《花与剑》河律

32、第三十一章 我耳边仿佛

　　我耳边仿佛流淌着轻快的钢琴曲，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终于到了五楼的门口，我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脚步突然有些犹疑，该说些什么呢，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他呢，可是无论怎样的疑虑都无法阻挡我想要看见他的心情，我一把推开门，可是令我惊讶的是房里并没有花醴凡，只有书房边上的窗户静静地开着，雪花默默地飞进来，落在同色的地板上，消失不见，让我感觉刚刚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像是一场梦。我朝里间跑去，可是只看见疏影在整理床铺，见我进来回头笑着打招呼，“碧剑，你来啦，教主的房间怎么不用啦？”我摸了摸鼻子找了个很蹩脚的理由，“五楼太高了，不喜欢爬楼梯，花醴凡回来了吗？”疏影点了点头，“教主刚刚突然有急事，需要离开一下，他让我转告你，让你在这儿等他。”我内心一下子跌落谷底，内心有一个声音在质疑“难道他去看林间了？因为去看林间所以不方便说吗？”我勉强扯出一个微笑：“算了，你告诉他，我出去玩一会儿。”说着便走了出去。
　　雪花陪伴我一路走到玄武客栈，进去才知道小妖出去了，真不知道这死孩子去哪儿疯了。于是纠集剩下的人去江边喝酒。雪夜，一舟，江心，热酒，这一直是我想要体验的理想境界，可不知怎的，今天雪花虽美，美酒虽醉人，可是我的心情一点儿也没好起来。刘大三兄弟喝高了，开始满船转圈跳舞，真是我见过的最难看的舞蹈了，包家三姐妹喝多了，开始围着夏梦，你捏一下，我亲一口，夏梦这孩子喝多了才安静下来，乖巧地躺在桌子边。我酒量本来就不行，没喝几杯眼皮就合上了。
　　“啊，头好疼。”我摸了摸头，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舒适的大床上，我什么时候回来了，不对，这个床我从来没见过，其他人呢？不行，尿急，得赶紧去找厕所。我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才发现自己仍然在一艘船上，只不过比我们原来呆的那个豪华几十倍。隐隐约约觉得船舱上有人，头也没抬便问道，“请问茅房在哪儿啊？”那人用很好听的声音说道：“左转直走就到了。”隐隐含着笑意。我也没多想，解决了生理问题之后，又摇摇晃晃地回到甲板，对着那个身影道谢，还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嗝，那人又笑了起来，声音好听得熟悉，他转过身来：“慕容小姐。”我睁大眼睛还是看得不清楚，眼前的人影一下子变成三个，一下子又变成五个，我向前走了几步，终于五个影子汇聚成了一个，“花醴凡？”眼前的这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向前又走了几步，差点栽一个大跟头，他刚想接住我，我便一下子抱住了他，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花醴凡，我好想你。”他也紧紧地抱住我，耳边是熟悉的好听的笑声。“碧儿。”我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过。空气中满满的都是花醴凡身上好闻的香气，江风阵阵，可是花醴凡的身上却温暖得直至心底。我脑海里突然闪过晚间发生的事情，忙要脱离怀抱，可是他紧紧地抓住我，“花醴凡，你个混蛋，你放开我！”“不放，出什么事情了？”无奈，比力气绝对比不过他。“你今天是不是去见林间了，所以才没有等我上来？”“是！”我的泪水一下子涌上眼眶，“只是晚间金陵突然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去叫上林间一起去调查而已。林间不是跟我说已经跟你解释清楚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了吗？”他肩膀抖得厉害，看出来他笑得有多开心，“果然你是在吃醋吗？我的碧儿。”最后一个“我的碧儿”让我彻底安静下来，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确实是在吃醋，而且抑制不住。“可是我跑上五楼没有见到你，你能体会那种感觉吗？”他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想我能理解，换作是我我可能也会伤心难过。如果不是非常紧急的事情，我也不会这么离开的。”我贪婪地闻着花醴凡身上特有的气息，雪花落在我俩的身上，仿佛一朵朵的幸福，融化在我俩的身上。我靠在他的肩头呢喃道：“自从我来到佳人堂之后，你每年的加固费增加了好多。”花醴凡仍是一贯好听的声音，“我知道。”我又继续说道：“你的厨房被我炸毁了。”“我知道。”此时笑意明显了许多，“我见过林间了。”“我知道。”“我带了两个混吃混合的拖油瓶。”“我知道。”“现在变成了八个，看来你得先借我点钱了。”“我知道。”“我今天被人吃豆腐了。”“我知道，来，哪儿被人碰过了，我帮你清洗一下？”“啊？怎么清洗啊？”我脱离花醴凡的怀抱，往后退了退，根据我的预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你是不是被个混蛋抱住了？”他一把把我拉过来，又狠狠地抱住了我，“就像这样，我帮你清除那个混蛋的印记，换成我的，碧儿，你是我的。”我双手环住花醴凡的腰，内心升起幸福的小泡泡。“他是不是吻你啦？”“怎么可能？”我连忙反驳，突然听见花醴凡的坏笑声，“别想太多，就这么呆着。“好吧。”声音有着一些不情愿。过了好一会，就在我觉得时间会永远这么走下去时，花醴凡拉开了我们之间的怀抱，将我的手握住，往我的的手呵气道：“碧儿，冷吗？我们进去吧。”花醴凡的怀抱如此温暖，我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冷，雪花纷纷落在花醴凡的脸上，挂在他的睫毛上，让他更像雪夜里的仙子，一朵雪花落在他的嘴唇上，淡色的嘴唇看起来更加性感，我情不自禁的渐渐靠近，发觉时，已经吻上了他的唇。雪下得大了些，落在我们的周围，像在偷偷地看着这一切。这个吻甜美而悠长，花醴凡的气息此时满满地萦绕在我的周围，此时我才认真地看清自己对花醴凡的感情，认真而期待，自从他的出现，我连对生活都认真起来，从来没有觉得只是单纯的接吻都能让我幸福得这么充实。
　　突然，我发现这个甜美的吻变了味道，有点，对了，有点色情，我连忙推开花醴凡，对他翻了个白眼道：“你又想干吗？”他只是尴尬地笑了笑，“花醴凡啊，花醴凡，说出去大家也不信，天下第一美人居然是这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他不满的咕噜道：“谁叫我遇上了你啊。”“怎么什么事情你都能往色情方面想啊？”“如果直接进行色情的动作，我的思想绝对纯情的要死，怎么样？不信吗，我们来试试。”我敲了敲他的额头，“试你个大头鬼。”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赶紧准备准备嫁给我吧。”我突然酒醒了一大半，“啊？你说真的？”他理所当然地回我，“你不嫁我嫁谁啊？”“我干吗一定要嫁给你？”“难道你还有其他的人？”“我，我，关你什么事？”“当然关我的事情，我要了解了解自己的竞争者嘛。”“切，你连表白都没有，就想娶我？少做梦了。”“切除了我，还有谁受得了你？碧儿，别幻想了。”“谁幻想了？对了，林间说你有话对我说，说来听听。”花醴凡突然笑开，天地黯然失色，“慕容碧剑，下面的话你听好了，我一辈子可能只说这么一次。”
　　“嘭，嘭。”我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怀揣着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听着，“我花醴凡没有你也能活下去。”我脑袋像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怎么都觉得花醴凡在耍我。转身便往船舱里走，脸上像结了一层霜，“等等，听我说完。”花醴凡死死地拉住我，无论我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碧儿你放弃吧，这辈子无论你怎么挣扎，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知道吗？我离开你的日子，我仍然能够很认真地活着，只是很想念，很想念你，但是我知道你一切安好，我便能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你在好好地活着，我便获得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所以，慕容碧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不准生病，不准中毒，不然我会跟着一起生病，一起中毒，我绝对不允许你离开这个世界，你是我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和你一起活下去。”我不知道我的泪水有没有流下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脸红，我现在所有的知觉都用来感知花醴凡的话，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从来没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和另一个人的息息相关，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如此的重要，这句话真诚得让我想哭，让我想什么都不管不顾，只与面前的人相携一起变老。“我会好好地活着，你也是，花醴凡。”我们在飘扬的雪花之中微笑着相视，彼此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