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Mori... “哼，格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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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的眩晕过去后，两人睁开眼，发现他们正站在一个阴暗的房间里，鼻尖萦绕着刺鼻的气味，几乎无法呼吸。阳光从窗帘中漏出来一丝，微微照亮了一小块区域，隐约堆放着一些东西。
夏洛克朝窗边走去，掀开了一点厚重的油布窗帘，外面是热闹的街市，看不出是在哪里。虽然一墙之隔外，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的景象，但里面却丝毫听不到街上的声音，好像是一场默剧。
“这房子被施了隔音咒。”约翰也凑了过来，看了看外面的景象，捏着鼻子说道。
夏洛克放下窗帘，把仅有的那一条缝也遮掩好，只是如此一来，房间里更加昏暗了。
还没等他开口，“哧”的一声，约翰点亮了身边的一盏烛台。
夏洛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指着附近的烛台说道：“还有那些。”
约翰任劳任怨地为夏洛克打着下手。
待所有的蜡烛都亮起来，两人终于看清了房间的全貌。
逼仄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麻袋，还有各种笼子，铁丝的，铁皮的，钢筋的，木头的，每个里面仿佛都关着些东西。有些因为光线的刺激，开始活动起来，而有些则没有丝毫动静。
因为味道的缘故，约翰远远地躲着那些笼子，而夏洛克则硬着头皮凑了过去，挨个儿打量了一番。
“真可惜，”夏洛克退后几步，朝约翰说道，“那家伙死了，导致这些动物没人照顾，死了大半。”
“都是些什么？”
“还能是什么？都是魔法部禁止贸易的神奇生物。”夏洛克说完，把注意力转向了墙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柜子。
夏洛克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柜子。
随着柜门的开启，柜子里堆得满满的东西“哗啦啦”全部倾泻了出来。
夏洛克挑了挑眉毛，用脚尖划拉着那堆杂物，仔细地寻找着什么。
约翰凑了过来，他惊奇地发现了一面装饰华丽的手镜，上面积下的薄灰并不能掩盖手柄上镶嵌的宝石的光芒。
“这难道是……”约翰一开始还觉得眼熟，等他反应过来后，不由得激动地道，“这不就是前两年预言家日报报道的布鲁伯格失窃案的失物吗？悬赏一百个金加隆的！”
夏洛克淡淡地用脚尖把那手镜踢到一边，手镜一路“咣啷”作响地滑到约翰脚下。“拿去吧，是你的了。”
“喂！”约翰立即捡起镜子，小心地查看镜面，发现没有裂痕后，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怒视夏洛克，道：“报道上说这是四千年前的老东西，是古董，是无价之宝！你怎么能这么粗手粗脚的？！”
夏洛克嗤笑一声，一边继续寻找一边道：“布鲁伯格家族不过两百年多历史，像这种玻璃背后镀金的镜子，两千年前才刚刚发明，四千年？骗鬼呢。真正值钱的是公元前六千年古安纳托利亚人终其一生边吟唱咒语边打磨出的石镜，照着那样一面镜子可以知晓过去未来，那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啊，找到了。”
约翰还没听懂夏洛克说的话，正在消化的时候，只见他从那堆杂物中捡起一个金色的怀表，若有所思地端详着。
“你找到什么了？不对，你先告诉我，你刚刚说的那面镜子真的存在吗？那它现在在哪里？”约翰急切地问道。
“啧啧，约翰啊，不是我说你，”夏洛克收起怀表，笑着看着约翰，“你这见钱眼开的性格，真是不论过多久都不会变啊。”
“呸，”约翰瞪圆了眼睛，“你才是呢，这种不放过一切机会炫耀你的‘见多识广’的性格，才是历久弥新。不过我看都是你杜撰的吧，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事实上我当年去土耳其旅行的时候有缘得见一面……不多说了，剩下的这些东西都交给雷斯垂德吧，让他找到它们的主人，这可够他忙活一段时间的了。”
“等等，你见过那面镜子？那你从镜子里看到了什么？”约翰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追问道。
“你想知道？”夏洛克嘴角噙着笑。
约翰猛点头。
“你就这么想知道？”
约翰点头如蒜。
“既然如此，当然不能让你这么简单就知道答案。等我哪天高兴了再告诉你吧。”夏洛克哈哈大笑着打开门，走入门外喧闹的街道。
夏洛克的眼睛被突然射入的阳光刺了一下，使他落后了一步。
“夏洛克福尔摩斯！”他怒吼着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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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人联系了雷斯垂德司长，报告了他们的发现。
一面反对着“见钱眼开”称号的约翰，一面欣然接受了雷斯垂德司长递过来的来自布鲁伯格的赏金。傲罗们查封了那处房间，剩余的东西都被没收了，现在除了约翰和夏洛克，没有人知道，其实还有一块怀表的存在。而现在，那枚怀表正端端正正地躺着在贝克街211B号的一张普通木质茶几上。
“这么多东西，你为什么单单拿了这件？”约翰习惯在晚上洗澡，这天洗完后，他用毛巾擦着还湿漉漉的头发，疑惑地问正坐在扶手椅上仔细端详着它的夏洛克。
“约翰，你不能总问我问题，你得学会独立思考。脑子如果不多用用的话，可是会缩水的。”夏洛克目光都没有偏一下，调侃道。
“哼，”约翰拿起一本原来放在另一张扶手椅上的书，坐下翻看起来。
这句话他在学生时期的时候总是从夏洛克口中听到，尤其在他抄夏洛克的作业的时候，所以早已练就了左耳进，右耳出的能力。他只当这嘲讽是耳旁的清风，轻轻吹过，毫不介意。
“如果你所谓的思考是对着一个麻瓜的物品发呆的话，那我情愿睡觉。”
“不错，你看出来这是麻瓜的东西了？说说看，你怎么知道的？”夏洛克抬起头，朝后靠在椅背上。
约翰放下书，指着那个怀表，道：“你看那个表面，十二个罗马数字，只有三根针的，不就是麻瓜的钟表么？”
“说得对，你再想想那只钢笔，然后再想想为什么我单单拿了这块怀表？”夏洛克提示道。
“你拿那只钢笔是因为它是麻瓜用品，在一个巫师身上发现有些不同寻常，而这块怀表……它也是麻瓜的东西！”
“正确，继续……”夏洛克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那样说道。
“那间屋子里的东西各种各样的有很多，难道，这是其中唯一的一样麻瓜物品？”
夏洛克点点头。
“怪不得那个时候他那么仔细地翻看。”约翰心中思忖着，嘴上接着说道：“我们发现了失窃的手镜，听说那堆东西全都是失物……这块怀表也是他从谁身上偷来的！只是，这块怀表的主人是谁呢，一个巫师？还是麻瓜……那个凶手？！”
“宾果！”夏洛克象征性地拍了拍手，道，“大方向是正确的，这块怀表确实极有可能属于那个凶手。这个药贩、走私犯，或者说，神偷先生，有从顾客那里盗窃‘纪念品’的习惯。就拿那柄手镜举例吧：布鲁伯格家族每年都会在葡萄丰收季节举办‘红酒鉴赏会’，但其实据说鉴赏会结束后是集体吸食违禁迷幻剂的yin乱狂欢。另外，我还看到了一个金质烛台，烛台底部刻着波切利家的家徽，而波切利家的独子这些年必须服用金珏根才能延命，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那药贩的指甲缝里还有他的藏宝屋里发现了金珏根？在我所能认得出的东西里，那些失主都可能从神偷先生手里买过些东西。”
“嗯……你认为那个凶手也从药贩手里买了东西，然后，因为他有从顾客身上偷窃一样物品作为纪念的习惯，而且，第一：你之前说那名凶手很可能是麻瓜，第二：这块怀表又是所以失物中唯一一件麻瓜的东西，所以，你觉得这块怀表属于那名凶手？”
“是的，我是如此怀疑。”夏洛克说道。
“你说‘怀疑’，怎么，你不能确定吗？”约翰有些惊讶于夏洛克难得的低调。
“从很多方面来说，我刚才的推断都是以可能性来推动的，任何一个假设的不成立，都能导致整个推断的结果错误。但是，一个巧合加上另一个巧合，再加上一个巧合，令人不得不如此怀疑，这就是事实。既然我们现在手上只有这个，可能性又那么大，那就继续查下去吧。”
“查下去？怎么查？除了这块表是麻瓜物品，我们目前没有任何线索。”约翰问道。
“思考！思考！华生！”夏洛克念叨着，“线索都在这块表上啦，你看不到么？”
“不好意思，我还真没看到。”约翰翻着白眼。
“唉……”夏洛克叹着起，举着怀表道：“首先，麻瓜们现在流行用手表或手机来看时间，会使用怀表的，一般是上了年纪的人。”
“这我又不知道。”约翰无辜道。
“好，你不知道没关系。你再看表后盖，是不是只有左边的缝隙处有很多细小的划痕？”
约翰凑了过去，发现果然如此。“那又如何？”他满不在乎地问道。
“这个人显然是左撇子，而且懂得如何保养怀表。”夏洛克不再管约翰的反应，用手边的一把拆信刀粗暴地撬开后盖，喃喃自语道，“果然是需要上发条的机械表，表已经停了，但说明不了什么，机械表上满弦也只能走两天而已。死者的死亡时间是一周以前……表链比表壳要亮，应该是后来换上的。表链只有半根，应该是死者为了方便盗窃剪断的，既然如此，应该是在佩戴的时候，从凶手身上盗窃的才对，否则没必要损坏表链……”
“你在那边嘀咕了半天，有什么结论没？我的头发都已经快干了。”约翰说道。
“你说，表用旧了，换了表链，也不肯把旧表弃之不用，是不是很看重这表？”
“是的吧，否则有换表链的钱，买块新表不是更好。”
“这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不会不去找……”
“那是自然，可是他又不知道表在神偷先生手上。”约翰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看来还是只能从表本身上下手……”夏洛克双手合十，抵在下颌前，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怀表。
约翰又打了一个哈欠，这次实在是困了，眼角都沁出了泪水。
“我去睡了，我可不像你，明天还要上班。”
夏洛克毫无反应。
约翰撇了撇嘴，知道自己这时候说什么都不会让夏洛克分心的。只好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蒙头大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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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的时候，约翰惊讶地发现夏洛克依然坐在昨晚他坐着的那张扶手椅上，只是腿上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夏洛克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它。小客厅里弥漫着香烟的臭味和咖啡的香味，两种浓烈的味道混合，另约翰精神一震，刚刚睡醒的迷糊完全消失在九霄云外。
“不要告诉我你一个晚上都坐在那里没动过。”约翰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一边快步走到窗户边，用力推开窗。早晨的新鲜空气稍稍冲淡了一点屋子里的异味，约翰这才得以顺利呼吸。
“差不多吧，不过我总得上厕所，还有泡咖啡什么的。”夏洛克揉了揉脸，把膝盖上的电脑放到茶几上，伸了个懒腰，“请帮我问哈德逊太太要一份煎蛋培根和椰子土司，顺便再拿一杯热牛奶。”
“呵呵，要吃你自己去拿，我可不想又被哈德逊太太吼。再说了，你这样支使房东太太，真的没问题吗？”
“这你不用担心，哈德逊太太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年轻时是护士，照顾人令她感觉自己是被需要的。这个年纪的单身女性需要这种感觉。所以你尽管放心地麻烦她。”夏洛克伸完懒腰，舒服地摊在椅子上，看起来好像下一秒就会这样睡着。
等约翰顶着哈德逊太太的抱怨，把夏洛克点的早餐端上来的时候，他果然就这样睡着了。
约翰叹了口气，想就这样放着他不管。可是，如果夏洛克按这种姿势睡觉，不出十五分钟，他绝对会脖子抽筋，腰酸腿痛。
“夏洛克，去你房间睡。”约翰晃了晃他。
估计是因为尼古丁和咖啡因耗尽了这个人的最后一丝精力，待它们的效力过后，困意另夏洛克毫无招架之力，迅速而深度地进入了睡眠之中。
约翰只能借助漂浮咒，把夏洛克送到了他房间的床上。医者父母心，约翰还贴心地帮夏洛克盖好被子，这才直起腰，打量了一圈夏洛克的房间。
说起来这还是他搬进这里一个多月来，第一次进入夏洛克的房间。
和他自己的卧室一样大小，布置同样简单，只有必要的家具和生活用品，并没有多少装饰品，除了……书桌上摆着的奇奇怪怪的瓶子罐子盒子，有些不知名的东西还有小灯在不停闪烁，估计又是什么麻瓜的玩意儿。
约翰头一转，吓了一跳，在他背后的窗台上，竟然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惨白的骷髅头骨。空落落的两个眼眶仿佛正直愣愣地盯着他，令他头皮发麻。
“卧室里摆着这么一个东西，怎么能睡得着！”约翰无奈地摇头，谴责地瞪了一眼呼呼大睡的夏洛克，后者毫无所觉。
快到上班时间了，约翰离开夏洛克的卧室，随手把门带上。吃完他自己的早餐，给夏洛克的那份施了一个保温咒后，换上衣服，幻影移形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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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中毒事件告一段落，约翰的工作又回到了以前的节奏，偶尔碰到些麻烦的病症，但平时都还算轻松。
这天，他用一个上午就结束了病房巡查，中午用过午餐之后，就有些无所事事起来。
人一闲下来就会多事，巫师也是人，所以他找来了之前中毒事件用剩下的解药，打算分析其中的成分。
魔药是很难倒过来分析成分的。与麻瓜的化学药剂不同，制作魔药的过程中，火候、魔杖的搅拌方向及圈数、材料添加的先后顺序都有可能影响最后的药性。要分析麻瓜的化学药剂，只要用不同的试剂观测反应就能得知药剂中是否含有某类物质，知道了是什么物质，就知道需要什么药材，再一测含量，那么基本上就能知道配方了。剩下的步骤只是按照配方，把药材混在一起，就可以得出差不多效果的药剂来。
魔药要是也来搞这么一套，那估计十个会有九个死于坩埚爆炸，还有一个侥幸得以保全性命，下半辈子也只好在圣芒戈度过了。
所以有些配方遗失的魔药就极其珍贵，因为它们几乎不可能被复制出来。可是，巫师界也确实有人能够倒推魔药配方，一般这些人不是梅林骑士团的长老，就是魔法学校的退休教授，总之都是一些闲得发慌，没事找事干的人。
约翰·华生，一个小小的圣芒戈治疗师，以其些微的倒推配方的基本知识，加上闻名巫师界的格兰芬多的无畏一切困难险阻的勇气（也有一部分人称其为“鲁莽”），还有对他来说并不算富裕的休息时间，竟然就这样在圣芒戈的一个实验室开始了这项“兴趣研究”。
如果研制出这方解药的斯内普校长知道了，大概会用他那独特的语调，轻飘飘、凉飕飕、阴森森地这样评价道：“哼，格兰芬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Mo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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