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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青月之上醉倾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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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仿似传来一阵阵轻吟,冲破高墙红瓦,深深庭院。
“青衫罗裙柔荑清挽,水光潋滟巧笑盼兮,”……动了动手指,床上人轻轻皱眉,似乎想睁开。
“若闻青月三重姿,一醉倾舞;再似魂断昨日梦;欲揽山月,浩波千里,弗如此间无颜人”翩纤女子似是回眸一笑……猛然睁开双眼,漆黑双眸暗潮涌动,似有几分势在必得,几分不解,几分从容。
“叩叩……”
放松了身体,闭上双眼,懒懒道:“进来。”
一群青衣侍者鱼贯而入,领首的一位青衣童子微微看了一眼青鸾帐中人,身姿婀娜,斜倚帐中,即使隔着层层珠帘也能感知其万千风姿。
轻垂双眸,“公子,午时了。”
半响,似是帐中人又懒懒睡去。炎炎八月,却不见任何侍者动作有一丝改变,面色有一分不耐。
“恩…….”若是常人在,定会被那慵懒的低沉嗓音勾走三魂七魄。
得到首肯,童子微拂珠帘,静至床边,缓缓拉起床帘。帐中男子轻睁双眸,明明毫无一丝笑意,双眸却如盈盈弯月,柔若三月春风,水光潋滟,荡漾了一池春水。微微勾起嘴角,眼眸一转,又似媚骨天成,勾魂摄魄,熔尽世间万物。
“小宁真是准时啊……呵呵。”
若说青月城一大盛事,那为人作津津乐道的,莫过于三年一次的“青城舞”了。自从三年前烟波公子秦尤倾城一舞,天下名伶无人能出其右,一时举国哗然,更有不少人千里奔赴青月城,只为窥其风姿一二,纵使手段百出,却都败兴而归。只因烟波楼上的那幅未完成的画,以及那位常年默守于左右的青衣童子。
天下名仕池乔胥倾其绝世舞姿,却始终心愿未尝。日忧夜思,致此长病不起。
曾叹曰:“素肌不污天真,晓来玉立瑶池里。
亭亭翠盖,盈盈素靥,时妆净洗。
太液波翻,霓裳舞罢,断魂流水。
甚依然、旧日浓香淡粉,花不似,人憔悴。
欲唤凌波仙子。泛扁舟、浩波千里。
只愁回首,冰帘半掩,明珰乱坠。
月影凄迷,露华零落,小阑谁倚。
共芳盟,犹有双栖雪鹭,夜寒惊起。”
八月十五,青月城人满为患,无人知晓天下有多少名伶为求一舞倾尽天下而奔赴青月城,更无人知晓又有多少达官显赫为求一观烟波公子美人姿而匿身遥遥人海中——只因传闻烟波公子将重登青月楼。青月城人却有一丝不解,纵使烟波公子绝世风采,也不足以吸引如此多武林中人到此青月城中,而且,青月楼对面的楼也不知被谁重金买下,修葺成了露台,好似专门为看“青城舞”而去……
炎炎夏日,青月楼下,灵琅台上,众位名伶已列席就位。等待此次盛会的开始。观众人神色,仿佛人人胜券在握,眉间却不觉夹杂一丝愁色。因为,秦尤还未到,未时却早已至。一时间,台下人不明之人皆有些焦躁。
此时,一位身着蓝色轻衫的男子起身,向一旁主事者走去。鞠了一躬,文雅一笑“请问,刘老先生,秦公子是否欲参加此次‘青城舞’?”场下人听闻台中有声音传来,皆伸长脖子一探。
“啊……仙人…….”
“难道他就是那烟波公子?”一位白衣少年好奇的眨眨双眼道。
闻此,台上蓝衣男子微微皱眉。
“我可是看过三年前的‘青城舞’的,那绝对不是烟波公子,小子!”
“那是……杜云苏……对!是秦淮江的云苏公子!”
“这不是烟波公子?可这等仙人之姿怎生屈于他人之下?我着实想不出还有谁能出其右?”众人皆开始左右议论。
刘先生此时已是汗如雨下,圆滚滚的身子更是让周围的人觉得天气又热上了几分。他主持“青城舞”多年,却从未见哪位名伶敢如此让天下人等候多时的。这位烟波公子好生狂妄。看着台下已有些不满的众人,今年夏季真是前所未有的热啊!
回鞠一躬,道,“还请杜公子暂且多等上一刻钟罢,毕竟烟波公子是上届的“倾城舞者”。还请公子多多见谅。”
“岂敢岂敢。但是,这烟波公子莫非有何急事,为何明知未时开始,却迟迟未至?”
“这……”
云苏公子儒雅一笑,“刘先生勿怪,在下只是看今日天下人皆汇聚于此,未时早已过,可还未开始,担心青月城从此遭天下人不满啊……”
此时,台下众人也以清楚听到了云苏公子的话,皆有些忿忿不平。好似就连此次而来为何都忘了…….
“是啊,我们千里迢迢来此,就为了能目睹众位天下名伶的风姿,却因一人而延误多时……”
“就是,想那烟波公子也不过如此,这等迟迟不来之人,料想也没有什么绝世风采,不过江湖之人夸大其词罢了!”
“原本是想看看秦尤的,可是他看起来好狂妄啊……”这小声嘟囔的确是那白衣少年,眉目间也着实有些许不耐。
一时间不满之人越来越多,纵使有三年前看过秦尤一舞的,相比较此次来观看民众,却甚少。毕竟能入围城观看此次盛宴,却是相当昂贵的。而那些有话语权的达官显赫们,却是不屑于出来和民众争辩的。云苏公子朝刘先生微微一鞠躬,回到了席位。
刘老先生再次擦了擦额间的汗咬一咬牙,走至台中,正准备宣布“……”
“啊!…….那是……”突然不知哪位嗓音比较大的粗厚声音喃喃道。
众人顺着目光看过去,只见一坐由八人合抬的青色鸾轿凌空而至,轿身宽大,一人轻眯双眼,斜躺于貂狐做的毛毯上,衬得肌肤如玉。一袭青色云衫华衣裹身,玲珑身姿,青丝如墨,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唇不点而红,似是酣然入睡般头尖轻点,时而露出完美的下颚弧线。这等姿容啊……仿佛远处传来一阵叹息……
好似感知到了这一声消散在风中的轻叹,鸾轿中人,倏的睁开了双眸。
“嘶…….”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