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dudukoo

4、第 4 章 “你刚才的

　　“你刚才的态度可不太绅士。”坐到吧台前，聪半开玩笑的说，对於宇城刚才的表现，他并没有太大的反感。
　　这时杰把酒放在桌上，他已通过聪认识了宇城和阿汰。“今天阿汰也来过了。”杰对宇城说，口气有些奇怪。
　　聪早就查觉到了，杰和宇城阿汰之间有什麽事瞒著他。但别人不说，他也不想打听太多，再好的朋友也需要私人空间，这个道理他是懂的。
　　宇城啊了一声，不回答聪的倜侃，也不回应杰。径自喝起了酒。
　　“怎麽了，心情又不好了。”趁宇城不注意，杰对著聪作了个怪脸。聪失笑。
　　“任老师。”
　　聪叹了口气，宇城就是不肯把这个称呼改过来。“怎麽了？”
　　“刚才那个是你的女朋友吗？”似乎经过一番挣扎，宇城才问出口。
　　“女朋友？”杰抢在聪前面说，换来了宇城的白眼。
　　聪心中哭笑不得，宇城太容易把心情写在脸上了。
　　“快说快说，这次是什麽美女让任大帅哥有死会危机了。”杰作势挖了挖耳朵凑过头。
　　被聪顺势拍了一下，“什麽女朋友，美女的，是徐偑容。”
　　杰吐了吐舌头，“什麽东西。”
　　徐偑容的高姿态是不太受聪朋友的欢迎的。
　　“不是吗？”宇城终於忍不住问。
　　笑著摇头，聪说：“我们早就分手了，我根她不可能的。”
　　“哦。”宇城没说什麽，只是脸色缓和了许多。
　　“宇城，偑容这个人有些高傲，你别把她的态度放在心上。”聪说道，他个人认为是徐偑容不友善的眼光伤到了宇城。
　　“我知道。”宇城笑了笑，以示自己没有什麽。“你还会见她吗？”
　　“她这麽急找我说不定有事。我会打电话给她的。”聪回答。
　　“这麽漂亮的女孩子你为什麽不喜欢。”宇城又问，一向少言的他，话突然多了起来，聪有些不解。
　　但还是回答：“我们的性格合不来，他需要一个更能体贴她的男朋友。”
　　“你不喜欢她了吗？”
　　“没感觉了。”
　　宇城不问了，眼光看向远方像是在想什麽。过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聪，“我们去跳舞好吗？”
　　聪不反对地站起来，说：“先申明，我跳得很烂。”
　　宇城几乎跳了起来，“没事，快走吧。”

　　宇城跳得很好，这是聪第一个感觉，他没料到平日有些严谨的宇城会跳得那麽好，宇城一直在他身边，看来很轻快。
　　聪就不怎麽样，和大多数年青人一样随便扭扭。
　　一支曲子的时间，宇城已经大汗淋漓了，可见他跳得很投入。
　　“休息一下吧。”聪建议。
　　“好。”宇城喘了口气和聪往吧台走去，却有个人挡在他们面前，聪仔细一看是阿班。
　　“宇城你可以了吧，闹情绪也该有个底!你这算什麽意思。”阿班手指著聪板著脸说。
　　宇城推开凑得很近的阿班，近一看，阿班要比宇城和聪高半个头。
　　“阿汰去找你干嘛躲开。”见宇城不回答，阿班近一步质问，“阿汰对你可不错啊。别忘你小子躲债那会儿是谁帮你的。”
　　宇城的脸色变了，连说话的声音也因为变尖了，“这事不用你管，我欠他的钱已经还了。”
　　“你就欠他钱啊!”阿班纠住了宇城的衣领。
　　聪拉开阿班，吼道：“你这是干什麽!”在关键时候，聪决不是个怯懦的人。
　　“聪，我不想伤害到你，但是阿汰跟我到底是好兄弟，如果你硬要挤到他们的事里，我也不顾你的面子了。”阿班的口气很狠。
　　“跟他没关系。”宇城叫了出来，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他转向聪，“任老师，你先走!”
　　“开什麽玩笑!”丢下朋友不管，聪是做不到的。
　　宇城也看出了这点，於是立即说，“好，我们一起走。”语毕就拉著聪撞开阿班，往外走。
　　“等等!”阿班追上来，拦住他们。
　　“够了，阿班，你发什麽疯，宇城和阿汰的事，你凭什麽介入。”感觉到宇城因愤怒而颤抖，聪怕宇城太冲动出事，於是抢先喝道。
　　“他们的事，你知道多少!”阿班，也恶狠狠地对聪回吼。
　　宇城纠住阿班，“你对任老师说话小心点。”
　　“想打架嘛。阿汰没说错，你被鬼迷了，是该打醒了，别以为男人就不要负责任。”
　　聪一下子没有消化阿班的话，但是人群里传来了不屑地吹嘘声让他觉得不舒服。
　　“你混蛋!”聪还来不及阻止，宇城的拳头就打上去了，阿班倒在吧台边。小杰吓得跳了出来，叫著聪：“快带宇城走，这家夥可不是好惹的。”了解的聪在阿班因为宇城重拳而费力爬起来之前，硬把宇城拖出了酒吧，随便拦了一辆车就坐上去。
　　两个人喘著气，往後看，酒吧门口站著抓狂的阿班。

　　“你太冲动了。”
　　看著窗外刺目的灯光，聪说。
　　宇城喘著气，低著头没说话。
　　聪也没说什麽，他全明白了，为什麽阿班会因为聪和阿汰的矛盾而生气，难怪过去宇城和阿汰是那麽要好，阿汰会准时在进修班门口等著，他们都没有女朋友，又那样亲蜜。
　　同性恋，聪对这个名词并不陌生，现在人也不像旧时那样对这个字那样禁忌，自己过去也曾怀疑过宇城的，不是吗？但真的确定这个事实，仍有些无法坦然面对。
　　“停车!”宇城忽然大声叫道，司机吓了一跳停了下来。
　　宇城打开车门就往外跑。聪向司机道歉也急著追了出去，不能丢下宇城不管，他的行动快过思考。

　　宇城是用跑地回到家里的，猛地把追上来的聪关在门外。
　　“你开门啊，宇城!”聪拍门大叫。
　　宇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门了。
　　两人因为长跑而气喘吁吁。
　　“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聪一想到宇城不顾他的叫喊，一个劲地跑，有些委曲，“我会走的，我只是告诉你，如果阿班再找你麻烦，别太冲动，现在是法制社会，他不能拿你怎麽样。”
　　见宇城仍看著他，没开口，聪说了句“我走了”就转身。
　　却被宇城用力一扯，重心不稳往他身上倒。
　　还来不及开骂，宇城的吻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烈地落了下来，让聪无法呼吸，感到有些湿润，有些疼痛。
　　宇城刚松手，聪的拳头就很自然地落在他的脸上。
　　宇城靠在墙边，看起来无助且不安，甚至在颤抖。
　　聪握著拳头，明明告诉自己应该扭头就走，但是他办不到，比起刚才那个吻带给他的恐惧，宇城失神的样子更让他害怕。
　　“你这是干什麽？”聪无力地问，觉得很多余。
　　“我是同性恋。”宇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著。
　　聪走近他然後蹲下，“你吻我就是为了向我证明这一点吗？”
　　宇城眼睛看著地上，木然地笑了笑，“别傻了，我是这种不负责任的人吗？”
　　聪看著他，眼神中有些无措。
　　“不懂嘛，你或许觉得很奇怪甚至恶心，但是对一个同性恋来说，喜欢一个男人有什麽不对的。”宇城伸手去摸聪的脸。
　　聪很奇怪自己没有拒绝，宇城粗糟冰冷的手触在脸上，像是蹭著他的心脏，让他隐隐作痛。
　　“你骂我吧，打我吧，再也不要理我。”宇城看著聪复杂的眼睛，声音纠痛聪体内每一根神经。
　　“你不要不说话，不要啊。”宇城将聪抱住，很紧很紧，聪感到很痛，却仍没有阻止。
　　“你不喜欢我，是不是。”宇城撕哑地问。
　　聪没有回答。
　　喘息著，冷静了一会儿。松开手，宇城站起来，打开门：“走好吗？”
　　聪没有反映只是看著宇城，看著那纠结在一起的浓眉，他应该走，在还没理清头绪的时候应该走，但身体却比意识更坚定地不想离开。
　　“聪，我爱你。”宇城冲到聪身边，扑进他的怀里。
　　第一次听宇城叫自己的名字，聪终於明白宇城为什麽不肯叫这个名字，因为在一个字里，聪听到了痛苦挣扎，听到了强烈的爱。聪也听到了自己心底的声音，真正的声音。
　　“我知道。”聪伸手抚了抚宇城的背，他知道自己为什麽无法丢下宇城不管，知道自己对宇城没有反感只有宽容，也知道，从那一刻起他真的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