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dudukoo

16、第 16 章 聪醒来,头

　　聪醒来,头痛得厉害.刺目的阳光令他不耐地用手遮挡.
　　好不容易有些适应宿醉的後遗症,聪坐起身,发现身处的环境不是太熟悉,但总是见过的.
　　”你总算醒了.”
　　”阿汰.”
　　”还好没有傻到连我都认不出了.昨天晚上你可是在出租车上就抱著我大喊宇城.”和粗鲁的语句不一样,阿汰走到聪身边弯腰轻轻抚上他的额头.
　　”我为什麽在这.”
　　”我和阿班一进星云就看到你和另外一个家夥喝得稀里糊涂.杰告诉我你和宇城那小子又吵了.我只好带你走,阿班扛走了另一个.”
　　”麻烦你了.”
　　”我看你还没清醒,跟我客气.”阿汰在聪地头上弹了一下.
　　苦涩地一笑,聪叹了口气,”我和宇城吵了一架,我们说了’分手’,然後他也没有来找我,我也没有勇气去找他.”
　　”看你垂头丧气的样子.我还真不敢相信我面前的就是那天满口说不会离开宇城,有什麽事要和他一起承担的那个让我又气又佩服的任聪.”阿汰在聪的身边坐下.”我把你拖回来,把床让给你,可不是为了一大清早就看你哭丧著脸.”
　　”那你要我怎麽办,开香槟庆祝吗?庆祝我失去了宇城,失去了半个自己.”聪的情绪很不稳定.
　　”哈哈,你别说我以前就觉得宇城这小子蛮怪的,你不愧是他喜欢的人,也够有意思的.小白痴.”
　　”阿汰!”
　　”搞不懂你在想什麽.吵架而已嘛.三好夫妻撕破脸的时候还嚷著要离婚呢.也不是日子还过得好好的.看你们,弄得像世界末日似的,死去活来.照你们这样谈恋爱,也太刺激了.”
　　”你不懂.当我听到宇城说’分手’的时候,心里又痛又怕,可当时我烦透了,想也不想就说了同样残忍的话.如果他当真不......”
　　”你没事吧.你第一天认识宗宇城啊.说话老是那麽绝意气用事,我想八成他现在比你还沮丧,比你还要死要活的.偏偏他又好面子,拉不下脸来.我说聪,既然你是不可能不爱他的,就吃亏点,让让他,我保证只要你去找他,什麽都不用说,他就给你磕头认罪了.”
　　看阿汰信心十足的样子,聪却没有那麽乐观,”事情没有那麽简单,我会之所以会吵架是有导火线的.我妈她知道我们的事了.”
　　”是吗?”阿汰也皱起了眉头,”你妈没揍你吧.”
　　”没,可她给我请了心里医生,那家夥冷得像块冰,还对我说爱上同性还可能是因为认为同性之间性关系非常刺激.我真像打他一拳.”
　　”这年头什麽样的人都有.不过看起来你妈是怎麽也不肯接受你们的事了.那你怎麽办?”
　　”不知道,我和无助.可就是最无助的时候,他却不在身边.”
　　”我知道宇城为什麽和你动真格的了?”
　　”为什麽?”
　　”你气他帮不上你,他也气自己帮不上你.他一定在烦恼有什麽办法,可以让你不用受到伤害.说到底就是大男人,把你看得跟个花瓶似的一碰就碎.”
　　”可我......”
　　”可你并没有这麽脆弱.你只是需要一股子动力,需要他相信你.”阿汰了然地代替聪解释.
　　”你看连你都能想到,他却老是不信任我......好像我随时会抛弃他一样.”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麽有名的话你也没听说过啊.你先别说他,你只怪他不了解你,你了解他吗?”
　　聪被阿汰问得哑然,他不得不承认阿汰是对的.
　　”真是受不了你们.不管我以前爱著宇城的时候也是一样,什麽也不想看到的,感觉到的只不过就是自己爱这个人,也想被这个人爱.”
　　”都是一样的吧.”
　　”就是啊.不过我现在倒把宇城摸得挺透.宇城特爱你.所以啊,他就希望他对你最重要.可要怎麽表现这份重要呢?他就希望你需要他.男人嘛,其实和对女人一样,说穿了,就是要你偶尔对他撒撒娇,请他帮个小忙,或者是要他发个什麽誓说永远爱你什麽的.偏偏你太好了,比他能干比他聪明,又体贴又成熟.我猜你大概从来没对他提过什麽要求,比方说他要出去,你却硬要他陪你之类的行为都没有吧.所以说喽.他会不安.他会想你是不是需要他啊,他本来就觉得是他把你拖下水的,现在感到在你身边一点用处都没有,当然会不安啊.所以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太宠他.”
　　”不,不是的,我需要他啊.他的爱就是我最想要的,他对我好我才会快乐,他在我身边我才会安心.”聪有些急了,阿汰刚刚说的是他从来挥邢氲焦??可一经提醒,他马上就接受了.
　　”这种话你不要对我说.要对他讲.”阿汰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你们没谈过什麽像样的恋爱.搞成这样.他不是很会嫉妒吗?我给你解释一下,你身边的朋友都很能干,对你又很好.你舍不得让他为你操心,但朋友对你的帮助你就不会拒绝,他那种单细胞动物又要想了,是不是自己说不定还没有你些朋友有意义.所以对每个你身边的人充满敌意,你对他们好一点点,他就受不了了.”可能是口渴阿汰顿了一下,让聪可以把自己的话回味一下又说,”至於这次的事,他不想让你为难,可是又觉得帮不上忙,虽然一开始在你面前搞得很豁达,可一听到你妈真的那麽坚决就乱了阵角,你嘛,又是在气头上,两个人会吵起来很正常嘛.没什麽大不了的.说到底这小子也真笨,烦恼什麽,你又不是小孩子自己的事自己不会处理.他只要在你旁边支持你,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大,又不要他动脑子只要当你的退路就好.”
　　”不,如果我说清楚我很需要他在我身边,求他不要离开我就好了,而不是一味强调要他相信我不会离开他的空话.”聪若有所思的说著,以为麻木的思维似会又回来了.
　　”到底是聪,一点就通.”阿汰竖起了姆指,”那现在要怎麽办不需要我说了吧.”
　　聪给了阿汰一个了然的微笑,”我先回去告诉我妈我不会放弃宇城的.不论用多少时间,花多少功夫,我都会证明给她看我会幸福,直到她接受我们为止.然後,我去找宇城,告诉他我不能没有他.我需要他.”
　　”唉,跟你说话果然比宇城那头牛来得有成就感.”阿汰嘴上说著嘲讽人的话,脸上的表情却像是松了口气一样.
　　”谢谢你,阿汰.”
　　”再说谢谢,当心我抽你哦.”阿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心理辅导结束.快去梳洗一下填饱肚子,估计你今天有得忙了,说真的,我比那个什麽变态心理医生强吧.”
　　”强太多了.no.1.”聪一下子像是的回来原有的活力,他轻快的起床,做完所有的准备工作,然後准备离开.
　　临走前阿汰又叮嘱”宇城这个人直来直去,没那麽高的境界去意会.你有什麽想法就跟他说出来.不要怕吵架,一般性吵架反倒是能把心里的话讲出来.”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小幽默了一把,聪才告别了阿汰.
　　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拿著花的男人匆匆往阿汰住处跑.聪有些好奇,但必竟没有再多的精力去深究,他当时一定没有想到这个男人才是阿汰真正的幸福.阿汰不久後就会同男人出国,过著神仙眷侣的甜密生活.这对我而言也有些可惜.在聪的故事里,我对阿汰最为欣赏,为他的坦荡和乐观,若是可以,我真的想会一会这个男人.

　　聪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找回了自己的方向.
　　他脑中不断回味著阿汰的话,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家里.
　　打开门,气氛就异常的凝重.
　　客厅里除了母亲外,父亲竟然也再.
　　环顾四周,墙边竟靠著自己的行礼箱.
　　接收到母亲著急地向自己使的眼色,聪知道一定哪里出了纰漏连父亲也知道自己和宇城的事情了.
　　”爸,妈.”吸了口气,他鼓足勇气接受即将到来的考验.
　　”知道自己的行礼为什麽在这里吗?”父亲的语气就好像在教导自己的学生一样,平时和善的父亲想不到也有如此威严的一面.
　　聪没有回答,心里却有答案,除了为他在别人眼里看起来不正常的感情,还能因为什麽.
　　”我不像你妈那样想尽办法跟你周旋,我只为你一句,你肯不肯再也不跟那个男人来往.你点头,我可以当什麽都没有发生.你拒绝的话......”
　　”不要说了,我拒绝.”聪根本无需犹豫.
　　”聪聪,你别说话.你为了那个男人,连我们都可以不要吗?”杨妈妈跳了起来.
　　”你别说!这孩子都是让你惯出来的.”没料到聪的直接,这位老教授也有些受拙,看向聪也没有了先前的威风凛凛,”回答我的问题前先想清楚.我对於你的事不想骂你,更不会动手打你,但是你执意要踏上这条不归路的话,我们家里是再也容不下你了.”
　　母亲的眼泪,父亲的逼迫,让聪几乎透不过气来,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以後,他会用一生来弥补母亲的创伤,来企求父亲的谅解.但这一刻如果他放弃了宇城,他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聪,你想好了没.”
　　轻轻点头,聪首先面向母亲,”妈妈,我先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并不想为了和宇城在一起放弃你们.我是你们的儿子,我永远都是.我爱你们就像爱聪一样.虽然意思不同,但这两份不同的爱在我心中的份量却是不相上下的.我会永远关心你们,并且真心请求你们的谅解和接纳.我会让你们了解我和宇城的爱经任何爱情都要来得真诚,它不肮脏相反的还很纯粹.有一天当你们想通不再拘泥於世俗的时候,我想你们真的会认同这一点的.”
　　”聪聪......”母亲终究还是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我知道妈,你不会马上理解的.大家都需要时间来治疗心中的伤口.在这期间,只要你们还有需要,我随时随地都会奔向你们身边.我将永远等待你们的认同.我相信会有这麽一天的,因为我了解你们,就像你们了解我一样.至於爸爸......”聪握紧著拳头以支持自己将话说完,”我想你已经猜到我的选择了.想一想我的请求好吗?我爱你,不管你是不是容得下我,我永远爱你.”
　　”不要说了滚,现在就滚,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聪当然早已预想到了事情的结局,他突然好想念宇城:
　　我这是在赌博啊.宇城.赌你会成为我的退路,赌你还像我需要你一样需要我.
　　带著无法去抹杀的悲伤和歉疚,聪向父母深深鞠了个躬,”我爱你们,所以我不会放弃取得你们谅解的机会......”看著没有丝动容的父亲,和泣不成声的母亲,聪咬了咬牙,终於伸手去拿墙边的行礼.

　　天突然下起了暴雨.从出租车上下来没一会儿,聪已经全身湿透.
　　毕竟他和宇城有过那麽激烈的争吵,虽是下定决心,可有一瞬间,他还是有些退缩了.
　　至少告诉他我需要他.
　　不顾路人投注来的好奇的眼光,聪低声自语.
　　拿起手机,聪按出了熟悉的数字.
　　”喂?”有气无力的声音.可就是听到声音的後一秒,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悲伤,所有的委曲,所有的担心,所有的歉疚.一一化做了断了线的珍珠,从聪那双桃花眼里涌了出来.
　　”喂?”声音里有了些期待.
　　”宇城......”聪只说了这两个字已经泣不成声了.就这样在雨中,不顾一切的哭泣.聪从未想过有这一天,但一切又真实地不可能是梦.
　　”聪?”声音迟疑了一下,随即又传达了主人的担心,”你怎麽了?你是不是又哭了?你在那里?”
　　太好了,自己没有被丢弃.聪越发地无法控制眼泪.
　　”聪!”宇城的声音变成了焦虑.
　　聪的确无法让眼泪停下,就像他无法阻止自己露出笑容一样.呼了口气,他终於开口:”我被爸妈赶出来了,我在你楼下,还有--------我需要你.我离不开你.你快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