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四章 静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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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了一瞬的大堂内，再次杂闹起来。这次不只是为了看好戏，还为了月歌突然的出手。有人低声喝彩，有人暗自觉得解气，这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没想到下手真他妈的狠，看那大汉撑了几次都没能立起来，只怕是有骨头断了。还有人暗自庆幸，还好起初没得罪她。
“你…你个臭娘们！你竟然打爷爷我！哼，劝你还是少管闲事为好，你可知道我们是谁？误了我们的事，十个脑袋也不够你赔！”
大汉的中原话不够标准，每个调都有股往上飘的味儿。威胁的话用着语调说出来也少了些压迫，却有几分滑稽。
月歌没有理会唧唧歪歪的大汉，上前两步扶起地上的女子，却见她脸色苍白，即使有她的搀扶仍然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可能晕倒。
正待吩咐小二拿碗清水来，身边却突然多出两人。
多出来的两人，是发现那女人逃跑之后，跟着大汉追出来的。眼见人已经抓住，不必他们动手，却突然半路杀出个人。
对视一眼，立即纵身提起，从二楼跃下，一左一右，正好停在了月歌和那女子两侧。
右边一人伸手拦住月歌，他倒是说得一口标准的京城官话，要不是眼窝太深鼻梁太钩，外族特征太明显，估计还真没人怀疑他是外地人。
“姑娘，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你本是路人，只要你放开这女人，之前之事，我等可以既往不咎，就当没发生过，否则……”否则怎样，他们没有说下去，脸上威胁的神色已经很明显了。
月歌几乎被气笑了，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一个两个都赶着来不追究，施恩似的要放过她。
本来月歌还真没准备管着闲事，她只是想把地上的女子扶到凳子上坐着，再帮她要碗水来，这些人却心急火燎，迫不及待地冲出来威胁她，真是，难道自己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
月歌扶着女子坐下，让她靠在桌子上，再找小二要了碗水。然后才抬起头，对身边亦步亦趋跟着的两人说：“本来没准备管闲事的，可是你们的语气实在让姑娘我很不爽，这心情不好了就想找人练练手，顺便管管闲事也不介意的。”
“你……”左边一人刚准备说话，却被右边的人伸手阻止。
“这位姑娘，我们乃喀特拉里部落之人，奉南族长之名捉拿我族逃犯。这女人杀了自己的亲兄长还要刺杀叔父，如此大逆不道之人，于道义于私理，你都不该救她。何况这并不是你能参与的事，牵扯进来会有什么后果谁也说不准，你可要想清楚了……”
这次说话还算客气，月歌勉强满意，也客客气气地回了句：“兄台误会了，我只是想与你们切磋下武艺而已，这也是促进民族交流，增进民族友谊，为共同维护两个民族的稳定与团结做贡献嘛。”说完也不管别人听没听懂，直接出手打过去。
“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拽着奇怪的腔调，说话间明显显出生疏僵硬。
“敬的酒在哪儿呢，我怎么只看到你一上来就想给罚酒吃呢。”
“你……”还待再说，无奈月歌已攻至眼前，两人只能被迫接招。
在楼上看了半响，两人早知道月歌的拳脚功夫相当厉害，当下也顾不得讲什么江湖道义，同时出了手。
没想到，以二对一，居然还是十分吃力，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怪胎，自己两兄弟在什尔草原上可以算是非常厉害的勇士，在南部族也很受族长的器重，二兄弟联手，就算当年号称“草原妖花”的喀特拉里第一刺客巴雅图漠莣也要暂避锋芒，中原大地，果然卧虎藏龙，看着柔弱可欺的小女子，竟然也是武林高手。
很快，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先前的一左一右站那右边那人已经无力再战，软软地瘫在楼梯旁，只剩下一人就好解决多了，三下五除二，干脆利落打翻在地。
其实，喀特拉里四个字刚一出口，月歌眼神就禁不住闪烁了一下，没记错的话，老头子最得意的徒弟，神龙谷唯一的非中原人士，她素昧蒙面的四师兄，便是喀特拉里北部落首领的独生子，萨克阿当罕，他给自己取的中原名字叫乌特。
喀特拉里是个大部落，虽说东南西北四个部族，现在分藩而治，互不干涩，但一旦有外敌入侵便会团结起来，那可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四族之间相互制约，此消彼长，实力始终在原地打转，中原朝廷便会放心，而喀特拉里整个部落的兵力也会让皇帝忌惮，两边就这样在互相的拉扯牵制中，和平地度过了六十多年。
不过最近两年那边可不大太平，从乌特时不时传回来的只字片言中，月歌可看出他隐隐的担忧，以及，暗藏的野心。有次老头喝醉了，拉着月歌非要给她讲她的师兄师姐，说道四师兄，师父说他小时候曾说自己最大的愿望是统一喀特拉里部落，长大后却笑言那纯属童言无忌。老头贼兮兮地拉着她，傻了吧唧的东张西望半天，说他才不相信，他观察过乌特的眼睛，那眼中暗藏的锋芒，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能拥有的……之后又絮絮叨叨说，功名声望可不是那么好挣的，现在什尔草原的情形已经不容乐观了，今后的腥风血雨肯定少不了，不过那是年轻人的世界，他老了，就守好这谷中的人和自个夫人就行，其他的不想管也管不了了云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