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歌未央》遥行复止

41、 胡珊却

　　胡珊却没有男人们的纠结，她只知道月歌上次让她出了个大丑，颜面扫地，尊严尽失，这次她主动送到自己手上，一定要把所有的气都找回来！
　　“你说你是这里的少东家，那又怎样？不过一个小小的青楼妓馆，本郡主一只手指头就能灭了你！况且，你有什么证据说你是这里的主人？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一个女人，是整座京城最大青楼的主人？真是笑话！”
　　现在的笑话是你吧。孟祈佑和轻寒同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清楚这中间的关节的就你一个人了。所以说，女人就是麻烦，头发长见识短，还老爱自以为是。这俩大男子主义者再次同时在心里梳理了一遍女人的坏毛病，发誓绝对不要结亲，一定要能拖多久算多久！
　　月歌连一个余光都没给胡珊，她抬起头面向神色各异的人，说道：“这是通知，我只是告诉你们这个消息，不是要征得你们的认可。”
　　“大胆！”，“唰！”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说话的自然是不放过月歌任何错误的胡珊，而抽剑的，则是他们带来的大长公主府飞士兵亲卫们。
　　仍旧没有理会一旁的胡珊，月歌放下手中的茶杯，环视屋内一周，说：“今天我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这屋子是你们订的自然还是让你们待，那我就告辞了。”说完慢悠悠从镂花红木圆凳上站了起来。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找到我们是谁吗？！你敢这样跟我们说话？！”胡珊扬高了下巴，企图以一种俯视蝼蚁的姿态居高临下地打量月歌，可惜她没有月歌高，只好退而求其次，用看死人的目光，似怜悯似冷漠地望向月歌。
　　“你是猫是狗跟我都没关系。”月歌并没有胡珊预想中的暴怒或者恐惧，而是转身走到落地窗旁，伸手推开虚掩的窗门，抬头看向窗外，除了正东方皇宫中高达几百丈的“摘星楼”外，整个京城全都匍匐在脚下，放眼望去，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各家各户关门闭院，客栈茶楼也早已打烊，街上行人寥寥，偶尔不知从哪个幽深的巷子中传来一两声犬吠，哀婉细长的笛声断断续续飘来，不时穿透流金街上空热闹的歌舞笙箫。“别太把自己当个东西，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想的。你是谁跟我没关系，我也不会怕你。我一向信奉以牙还牙，你是什么样的人，就只能在我这儿得到什么样的待遇。还有”，月歌转头看着濒临爆发的胡珊：“你如果非要把自己当个东西我也不介意。”说完不等胡珊有所行为，也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回首嫣然一笑，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纵身跳出了窗外。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月歌的行为实在太出人意料，众人想要冲去窗边，想要大声感叹，却又怕打破这份静谧的虚幻。
　　转瞬即逝的嫣红丽影，每个人都想更努力地记住，震惊盘桓心梗久久散之不去，为那个映着抖动的烛光的灿烂笑容，为那转身瞬间不知从何而来的决绝气息，为那一抹鲜艳得像血一样的红色。
　　最先从虚幻的景象中清醒过来的是方妈妈，她也被月歌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向月歌跳下的窗户走去，刚迈动脚步却又停了下来，方香当然知道月歌不可能会自杀，连自己从这里跳下去也能安然着地，月歌武功深不可测，她完全没有任何担心的必要。月歌这样做，只是为了摆脱麻烦罢了。
　　冷静下来，方香转头看向众人。
　　几位王爷公子都是眼神闪烁，神色晦暗不明，而反应最大的胡珊郡主，两步冲到落地窗前，在护卫的保护之下缓缓伸出一点头向外看，百丈多的高度，放眼望去，下面只剩一片青黑的房顶，左右看了看，没找到想象中的血色模糊，胡珊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突然又觉得有些失望，转眼瞥见角落里站着的方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跑是吧，有武功很了不起吗，我叫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胡珊一个示意，公主府的亲卫门瞬间把方香围了起来。
　　“哼哼，你的主人得罪人跑路了，丢下一堆烂摊子给你们，这样的主人，你还要死心塌地跟着吗？”胡珊顿了顿，没有见方香的神色有任何变化，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傲吧傲吧，看你待会还能这么淡定不。“所谓父债子还，主人的债就该奴才还！来人呐，给我把这个……”
　　“胡珊。”
　　突如其来的呼唤打断了胡郡主的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