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爱而婚》无颜巫言

5、第五章 第五章莫依

　　第五章
　　莫依柔跟着男人来到包厢前，男人侧身立在一边，态度恭敬有礼，“莫小姐，莫老在里面等你。”
　　站在门前她的心口有些压抑，像是被巨石压住呼吸不畅。手不由得握紧成全，指尖碰触的掌心已经是汗湿滑腻。推门而入，四墙雪白落地，低彩绿的纱质窗帘显得清凉舒爽，浅棕的桌边莫海涛一人独坐，桌上摆放着素面圈足淡黄的琉璃茶具，房间充斥着浓郁的香醇，更有烟雾缭绕的感觉。
　　“你尝尝这茶。”莫海涛指了指桌上的茶盏，抬头看她目光平淡。
　　依柔走上前坐在桌边，端起茶杯，杯中轻雾飘渺，汤色青绿带黄。呷一口茶水，入口醇厚味甘，香幽如兰，顿觉得口鼻生香，放下茶杯她笑着回应，“滋味浓厚，鲜爽甘醇，但带着略苦。”
　　莫海涛赞许的点点头，“这是庐山云雾，今年刚刚采下的春茶。”长叹口气，浅浅的笑了，“人生如茶，品茶如品人生。”
　　莫依柔沉默了几秒，语速平缓，“鲁迅先生说过，‘有好茶喝，会喝好茶，是一种清福。’以前也有人对我说，佛道的‘梵我一如’和道家的‘天人合一’，都是中国茶道的思想和灵魂。而茶事活动的最高境界是物我两忘，一如庄周是蝶，蝶是庄周。一辈子要追求的，不过是人淡如茶，味酽人生”
　　莫海涛笑了一下，“说这种话的人，一定是一身轻松，可以安心享用一泡好茶。”摇摇头，端起眼前的杯子，“人淡如茶，味酽人生。说起容易，真正做到的能有几个。”
　　她笑了笑，“对于别人或许很难，可莫老，应该是不成问题吧。”
　　莫海涛又是一声长叹，眼眸低垂多了失落，语气中更是落寞，“什么轻松平静，和我老头子已经无缘很多年了。不怕你笑话，我这几年几乎没睡过安稳觉。”
　　依柔只是低着头，盯着杯中明亮的汤色，双手在桌下捏紧成团。刚刚近距离的看到，他的两鬓已经银丝布满，脸色相比八年前多了点蜡黄，双眼不如记忆中的澄清，有些浑浊。可声音却卡在喉咙，像是被杏核塞住又像被湿布堵住，难受的说不出话更带着不畅的呼吸。
　　“我有个孙女，我总说她是天使在人间，是老天爷给我最好的礼物，她一直被我捧在心尖尖。可八年多前我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出手保护她，把她罩在羽翼之下，她就突然消失不见。不用莫家的钱，不沾莫家的名。一个丫头孤身在外，甚至生死不明。”
　　长叹口气，带着惆怅寂寥，“这庐山云雾，有人说长时饮延年益寿。老头子也就拖着，等个念想。等她原谅我的一天，回来叫我一声爷爷，对我说她回来了。就算不原谅我，不愿意叫我，让我知道这些年她过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依柔端起茶杯，低下头修长的颈脖折成漂亮的弧度，好像在轻呷，指尖却悄悄抹掉了眼角晶莹剔透的水滴子，嘴唇咬的紧紧，不让自己因为一时的软弱，啜泣哽咽声倾泻。
　　莫海涛站起身，声音有轻松有沉重，“Sophia，谢谢你愿意陪我老头子在这里闲唠叨。”顿了顿，他笑了笑，“对了，如果我是你的爷爷，我一定会骄傲有这么个出息的孙女儿。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我叫了点儿吃的，等会儿就送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