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汉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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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言这几日晚上总是睡得不安稳，白天倒又是昏昏沉沉地想睡。
对面的院子，满满的，种的都是淡紫色的花，甜的发腻的香气，乱糟糟地，飘得到处都是，牵动她的每一根神经。她情不自禁推开院门，看见了一个人，遥遥站在门厅下看着她。她倍感无助，胡乱抓了一把，瞬时一阵冷风吹了过来，她睁开双眼，发觉自己正躺在床上，被子已经被自己推开，此时正值下午，初春的寒意一步步侵蚀着她的一切。
无数次做这个梦，却还没有终结的迹象。
穆言无力地在床上坐起，默默良久，才换下睡衣，披上一件黑色大衣。
徐太太正在楼下准备晚饭，她是高家老宅的管家，高太太极疼独子高凝，高凝搬出老宅子，老太太怕别人照顾不周全，就让徐太太跟了过来，料理小两口的生活。
徐太太看见穆言出来，看了下时间，问，“太太又没睡好？”
穆言缓缓点点头，“我出去散散心，很快回来，先生要是提前回家，就告诉他我去买东西了，让他不要担心。”
徐太太点点头，利落放下手中的事情，去给穆言开门。
穆言到了车库，看见高凝送的那辆火红的捷豹跑车静静停在那里。自从高凝送给她这部车，它就一直停在这里，一刻未曾动过。婚后的她懒得出家门，不想见到任何朋友，整个人都是恹恹的，况且她本身就对车不怎么感兴趣，更别提开着它四处招摇了。倒是高凝时时亲自保养它，停了那么久，上面没有一丝灰。
钥匙一直在她包里放着，她很快就找到了它。
“嗒”的一声，同时方向灯闪烁了两次，穆言拉开车门，发动了车子。
没有任何思考，她恍惚着驾车来到锦绣庄园的小型别墅区，直到眼前出现了满满的绿意，她才惊醒，把车停在道路一侧。
眼前就是自己的住了十年的家，此时的她却没有钥匙进入这个熟悉的地方。穆言看着院子里刚刚吐绿的树木，低下头，轻轻笑了笑，每一株，她都知道它们的脾气，却已经没有必要了。
对面的房子是一样的规格，一砖一瓦都是那样熟悉。视线所及，她看见了银灰色的保时捷，停在对面的院落里。
她想了一下，才穿过窄窄的街道，按下他家的黑色镂花铁门边上的门铃。
其实门只是虚掩着而已。
她看着他从门廊下走出来，站在她面前，对着她笑，笑得有些局促，他说：“听说我不在国内的那段时间……你结婚了？”
“怎么在？”她轻问，没有回答。
他笑笑，“没事时就喜欢到这边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在这好像就能回到过去那些高兴的日子似的。”
“明哥哥。”她叫了一声，眼泪瞬间落下，扑进了他怀里。
“小言。”他拍着她的后背。
“明哥哥，我怎么办啊，我能怎么办。”她泪水涌出来，浸湿了他的衬衫。
岑明没再追问任何，让她心里莫名地安稳，重有了空置很久的依赖感。
“小言，离开他，嫁给我吧，我们本来就该在一起的……”岑明忽然说，“不管发生什么，只要还有可能，我都不想放弃你。”
……
她把捷豹留在了旧宅子里，直到晚上八点才搭岑明的车回了家。
高凝早就已经在家里等她了，客厅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穆言……”他低声地叫，“非要这样报复我吗？”显然他看见了送穆言回来的那辆保时捷。
“怎么这么早。”她在门口换鞋，然后脱掉外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阿言，你别这样。”
穆言停下动作，眼里全是讥诮，“我和他只是吃顿饭，我还能怎么样？”顿了下，她忽然说，“高凝，你在外面有几个女人，我一点也不在意。”
“你知道了，也真这样想？”高凝抬头看她，没有任何掩盖的意思。
“没错，我不吃你的醋。”穆言冷淡道，声音细微而坚定。
“穆言！我连让你吃醋也不配吗？”高凝蓦地站起来，眼神冷冽地看着她，“我和岑明相比，就这么不如？”
穆言抿嘴，什么话也不说。
“穆言，我这样爱你，你心里一点我也没有？”
“高先生，如果不满意，我们可以离婚。”
“可是你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不是吗？我问过蒋医生了。”穆言忽然发觉高凝脸色有些憔悴。
“我也可以选择打掉他。”穆言背过身子，往卧室走去。
“穆言！”高凝追了过去，扯住她。他从未这么粗鲁地对待过她，把她扳过来时，却发觉她满脸泪痕。
“高凝，你没有良心。”穆言哽咽着说，一直甩他的手，却怎么也甩不开。
“穆言，你是我的，你要记得。”高凝一把扳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是你负了我，不是我负了你！”穆言疯了样的挣扎。
高凝不再答话，一把把她按倒在地板上，撕扯她的衣服。
随着布料撕裂的声音，她停止了挣扎，闭着眼睛，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
他看见却停了动作，转而温柔地轻咬她的耳垂，喃喃道，“宝贝，对不起，对不起……”
她闻言，反而轻轻地哭出声来，“我要和你离婚……”
高凝到底是世家子弟，一句话就听出她不想再纠缠这件事情了，便哄她，“言言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都听你的，就是不能不要我。”
她什么都不说，仍闭着眼，高凝吻了她一下，抱起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汉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