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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墨承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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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承禹一愣,随即苦笑,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只是他一直不愿承认罢了。或许是眼前的女子太过聪慧,让他升起前所有为的交谈欲,从不启齿的话侃侃而来,“你说的没错,一切都因为我母亲太过厉害,父皇猜忌我。母后从小就告诉我,说我以后是要继承皇位的人,所以从小我就比任何皇子都要优秀,看的书,教的理都是经世治国的东西。从小我样样占强,母后从来不让我和其他皇子玩耍,我总是要背最多的书,写最多的字,练最多的武。母后也从来不忌讳告诉我后宫的争斗,她说这是权术。她要我明白和学习她是怎样一步一步扳倒她的对手,消除她的障碍一直站到权力的最顶端。所以我很小就知道六哥的母妃怎么死的,张妈妈告诉我六哥的母妃生的极美,和父皇的感情极好,父皇一直想立她为后,可母后是皇爷爷指定的皇后,不能废。所以父皇对六哥的母妃愈加的好,而与母后愈加冷淡。母后一直和六哥的母妃暗中较劲,六哥的母妃并不好对付,母后几立险境才将她扳倒打入冷宫,可父皇还是对她旧情不忘,母亲担心长此以往会威胁我的帝位,就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毒死了六哥的母妃。这件事母后做的很隐蔽,所有人都以为六哥的母妃是不耐冷宫病死的,父皇也像是信了,还把一直寄养在其他妃子名下的六哥交给了母后,从此不闻不问。母后见父皇居然将六哥完全交给了她,以为父皇不曾怀疑,哼,直到六哥登基才知道,他一直就知道,所以故意将六哥送到了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好一个兵行险着!为了斩草除根,墨承轩放在哪位宫嫔身下都免不了皇后的暗中毒害。不如明着将人叫到皇后手里,这样不论谁想对墨承轩不利,皇后都逃不了干系。这样一来,本来最想毒害的人变成了不得不拼命保护的人。果真帝王之家计谋多,在哪儿都是不变的。卿安暗自赞叹。
“我一直以为父皇是喜欢我的,他总是对我笑,总是夸奖我,总是说我是他的骄傲。而对六哥总是不闻不问,我以前还为六哥感到不平,还在父皇面前说六哥的好话。”墨承禹有些自嘲的笑笑,“后来发现,是我自作多情。六哥说他讨厌父皇,不止因为父皇对他不闻不问,更因为父皇没有保住他的母妃。我信了。我居然信了!”
墨承禹那份嘲弄苦涩愈加明显,“在我十五岁那年,群臣提议立我为太子,父皇居然不同意,我才知道父皇原来不喜欢我,还一直防着我。”
“他不是防你,是防你野心勃勃的母亲。”卿安淡淡的接过,“有这样一位权势滔天,又手段强硬,心肠狠毒的女人,谁都要防吧?更何况他要守住的还是整个墨家的江山。”
“你没有资格这么说我母后!”墨承禹发狠的盯着她。
卿安淡然一笑,接着说,“接下来的故事我来说。从先皇拒绝立太子位开始,你母后和她背后强大的势力团知道皇帝对他们早已心存芥蒂,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了一系列的行动,可越是如此,事情的发展越不入他们所愿。最后终于失去了控制。你母后不得不使出最后一招,下毒!先帝正值壮年,赫然驾崩难免引人猜忌,所以她选择了药效较慢,却极难发觉和治愈的夜萝香。墨家帝王自开朝以来,一直用可以凝神补气的龙涎香作为帝王专用熏香。龙涎香香味浓郁,正是掩藏夜萝香最好的熏香,而先帝酷爱芍药和牡丹,房内都摆满了这些花,正好下毒。先帝开始精神恍惚出现幻觉,你母亲费尽心思,以为先帝中毒已深,计谋终于成功。先帝却在这个时候派你去漠北帮助契丹平乱。这本是个邀功揽权的好差事,对你立功登基很有好处。但是时机不对,漠北太远,一来一去也要月余,而且契丹战事凌乱,真要肃清,再回京城再快也要近一年的时间。你的母亲很犹豫,但还是让你去了,并放慢了毒害先皇的进度,想要用药效拖延控制他一年,然后等你立了大功回来顺理成章的继位。可她没想到的是,先皇原来早已察觉自己中毒,还将计就计进行了一系列的暗中行动,故意将你支走。更令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提前半年亲自结束自己的生命,将皇位传给了墨承轩。国不能一日无君,你又离的太远,你母亲的势力团队就算再想拦也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承轩登基,而你回来也只能看到木已成舟!”
没想到她竟将这么隐蔽的宫中权斗之事看的如此分明,还能这么淡然的娓娓道来,这样的意外给墨承禹的惊讶不是一点点,连自己声音变了都未觉察,“你,你怎么……六哥告诉你的?”
“他会告诉我吗?”卿安偏头一笑。
不,他不会!墨承轩看似温和无害,骨子里却疑心极重,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他也是近来才发现他对自己早夕相处了十几年的六哥完全不了解!现在才开始重新估量这个可怕的对手!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墨承禹突然觉得很不安,他讨厌这种很被动的感觉,一把掐住卿安的喉咙,“这些事你从何得知?”
卿安却很知道墨承禹突然的反常,好像掐的不是她脖子,笑道,“刚刚从你母亲那儿听到这一切很震惊吧?没想到你母亲会对你父皇下毒,更没想到你父亲是死于自杀。”
墨承禹像是着了魔似的慢慢松手,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有些狼狈却美得惊人的女子,她脸上的那抹笑意更加让他凉进心底。
“特地给你下了夜萝香就是为了要你向你母亲求证,你母亲爱儿心切,再加上你父皇已经死了再没有瞒你的必要,自然会把一切都告诉你。所以,我想,你一定很难过,也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卿安笑的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