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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徐琛——别人 没来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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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来的人,有太多意思可供猜测。五瓶红酒空了,哭泣未能蒸发酒精。“要给温彻打电话吗?”南猫不确定。临时的聚会,和挽留不了的成员。
“不用了。”徐琛做了最坏的打算。最实际。“珉寰走吗?我不想看卫子哭了。”
“你照顾珈谌。”江珉寰把残局交给了猫儿,突然任性。
两个男人走在街上,压抑的醉萦绕在空气里。“你怎么回家?”徐琛拿了江珉寰唇间烧了一半的烟,恣意。
“你呢?”江珉寰不回答问题。
“我的驾照被吊销了。”徐琛承担了方榕圳的过错,未有心结。
江珉寰笃眉,继而沉默。——我一直觉得FA到最后也许只剩我们俩,最后的最后,可能只有我——王翊预言了结局,要命的正确。
徐琛拦了辆车,跟司机报了江珉寰的住址。“早点儿回家——”
“你呢?”重复的问题,不一样的指向。
“我?走回去。”徐琛笑着跟江珉寰挥手。烟烧到了尽头。
一些放弃是必须的,人生才得以前进。徐琛站在楼下,不知道要如何对待温暖明亮的灯,还有方榕圳的不放弃。“你去哪儿了?”方榕圳抱着笔电坐在沙发里,茶几上散落的都是文件。徐琛没有理他,进了卫生间。“我在跟你说话!”方榕圳踢开卫生间的门,歇斯底里。
如果是平时,徐琛会容忍方榕圳的无理取闹。现在不是平时。“方榕圳,你什么时候回家?”徐琛打开水。渐渐热的水,伴着升腾的雾气,模糊了彼此的表情。徐琛不避忌方榕圳,脱光了衣服。“不怕吗?我现在自控力有限。”
“徐,徐琛——”方榕圳是怕的。
“我累了,你回家吧。”徐琛恶心得快死了,没熬过恶心,扒着水池只呕出红酒。他讨厌醉,讨厌死亡,讨厌不确定的未来。都是不可控制的事物,因为不可控制,越发讨厌。好像方榕圳,明明恨他的,又喜欢他。讨厌。
“我不回去。”方榕圳转过了头,委屈写在脸上。“你洗完澡出来,我买了奶酪蓝莓蛋糕。”
方榕圳把自己认为好的都加诸于徐琛,所有好的,成为了包袱。“我不吃甜食。”徐琛打开冰箱,取出苏打水,进了卧室。他的床,不完全是他的,寝具上都是方榕圳的气味,那种薄荷味夹杂柑橘香和柏木味的淡香水味道。
“徐琛。”方榕圳睡到徐琛身边,从背后抱住徐琛,稚气的示弱。“你喜欢吃什么?我买给你——”
“我没什么喜欢的,只有不喜欢。你做的我都不喜欢。”徐琛挣脱不了。不喜欢的。
“我没有做错,只有这样做我才可以活下去。只有方游死了我才能活下;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活下去。我得活下去。”方榕圳想要活下去。
“你活着。”徐琛想起王翊。王翊的黑眼圈儿,死了反倒更重了。“如果你死了,一定不是因为我——”
“我不会死!”方榕圳扳正了徐琛,正视。居高临下的正视。“我活得这么辛苦为什么要死!我不会死的!所以你得在我身边!”
徐琛就这么看着方榕圳,看他别扭的倔强,突然松气。这个人是活着的,要活下去,没什么比这个更好了,或许有点儿糟,但最终是好的。他不会因为他死去。“方榕圳,我不会喜欢你。”
“我喜欢你。”方榕圳不在乎徐琛的感情,只知道自己爱徐琛。
“你——”徐琛疼了,方榕圳咬住了他的唇。连吻都不会接的孩子,楚楚可怜。“嘿,我已经说了自控力有限——”
“那就不要控制!”方榕圳脱掉T恤。
“你会痛的。”
方榕圳怔了怔,轻道:“那就不要让我痛。”
徐琛叹气似的笑了:“白痴。”聪明的白痴喜欢他,喜欢到不惜献祭自己,某些痛无可避免,耳边的呢喃成了曲,比肖邦安神。孩子的隐忍过于无私,他忍不住珍惜此刻的方榕圳。“你会活着的,对吗?”
“唔,活,啊,让,让我射。”方榕圳难受,徐琛突然的静止。
“还痛吗?”徐琛拉起方榕圳,就着体.位抱住他。
“太,太深了。”方榕圳大口的喘气,坐在徐琛身上,身体里的感觉真实到骇人。
“痛吗?”
方榕圳摇头,眼泪挂在睫毛上。
徐琛吻掉了方榕圳的泪,方榕圳是温暖的。他们都活着。
第二天,旋回拉锯战。方榕圳吃了徐琛做的早餐,说“晚上见”。徐琛不语,收拾掉碗碟。他们生活在一起,为各自生活。
助手把报纸和咖啡放到徐琛的办公桌上:“啧啧,方家得占一阵子头条了!老板,我们跟方端集团那个项目还谈不谈啊?”方榕圳主动把项目递到徐琛手上,谈什么的就是个名头,谈不谈方榕圳都想把生意给徐琛做。而眼下,各方都回避方家,方榕圳和方家老太太的争产案刚过初审,方游蓄意杀人的案子就开庭了。
“做事。”徐琛没心情跟助手八卦。报纸上方榕圳的特写尤为英俊。小老婆的儿子把好处全占完了,一丝一毫都容不下别人。徐琛不是“别人”,因此消化不了方榕圳的新闻。
尔后,方榕圳因为官司和其它从徐琛家里搬了出去,他说他会回来。徐琛考虑换锁。
城郊的花房因为大雨塌了一处,徐琛索性决定拆了重盖。“茉莉呢?”他得把茉莉带回家养。工人深知老板的喜恶,老早便把茉莉安置好了。茉莉开了,坠在心间的白,徐琛对着茉莉发了阵呆,带着花回了家。
路上徐琛接到了方榕圳秘书的电话。“抱歉,徐先生,方总把U盘落在你家了,里面有至关重要的资料,您现在有空方便我去取吗?”
徐琛叹了口气:“你来取吧。”
徐琛跟秘书前后脚的到了。徐琛笑着开门:“我不知道他把U盘放在哪儿了,你自己找吧。”
“好。”秘书直径走向电视机柜,打开了右边的柜子,取出U盘。“麻烦徐先生了。”
徐琛有些愣。这是他的家,却不是他所熟悉的地方,以为方榕圳走了一切就能恢复正常。正常啊,不堪一击。“不客气。”
秘书并不着急走,而是盯着徐琛看了一会儿:“徐先生,恕我冒昧,您和方总——他一直在等您的电话。”
徐琛把茉莉放在阳台的花架上。最顶端的花朵开繁了,泛黄,要坠不坠的。“我跟他没话说。”
“其实方总是个很被动的人,他不会表达自己,我在他身边——”
“你是来拿U盘,还是来当说客?”徐琛没义务听方榕圳的“好”。
秘书顿了顿,礼貌道:“是我逾矩了——”
“把方榕圳的东西都拿走,我不会再允你方便了。”
“好。”秘书只拿走了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