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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叶小毛——决定 叶小毛被做 ...

  •   叶小毛被做晕了,却未曾安宁,一路颠簸,被温暖萦绕。“去,去哪儿?”
      曾理裹紧了娃儿身上的被子,一吻。“回家。”
      娃儿不知道家在哪儿。梦中的家是很久以前的家,阿爸坐在石阶上抽烟,阿妈背着小弟对他招手:“毛娃子去哪儿了?咋这半天都不着家!”叶小毛说不出话,眼泪一个劲儿的掉。回家。
      “醒了?我吩咐下人炖了乌鸡人参汤,醒了就起来吃饭。”曾理拉开窗帘,未体谅生病的叶小毛。
      娃儿本能的缩到被子里,阳光刺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哪儿?”拥有露台的卧室,暗喻的奢侈。
      “我的家。”曾理把叶小毛从被子里挖出来。“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还不够?”
      娃儿愣愣的:“一天一夜?那电影怎么办?会拖后进度的——”
      “导演准了你的假,一个星期后再补你的戏。”
      “一个星期——后?”叶小毛抱着脑袋想了一阵,助理说是“后天”,曾理说“一星期”。“可是——”
      “起来刷牙吃饭,别耽误时间,我预了两点的约。”曾理点了根烟,下楼。冷冰冰的男人,温柔都有限。
      叶小毛洗脸刷牙刮胡子,在卫生间里忙活了好一阵,因为牙膏和洗面奶都是英文标识的,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清楚什么是什么。佣人候在卫生间外面,把娃儿吓了一跳。“叶先生,您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放在床上,您要是不满意我再换——”
      “呃,挺,挺满意的。”叶小毛手足无措。
      “那就请叶先生换好衣服后来餐厅用餐,我先退下了。”佣人对叶小毛一鞠躬,真就恭敬退下了。
      娃儿好半天后才明白自个儿是“叶先生”。衣服都是按他的尺寸找的,叶小毛小诧异,因为他基本上买不到合适的裤子,不是短了就是肥了,活了小二十年,第一次穿合身的裤子。出了卧室,叶小毛就大诧异了,四层别墅,差点儿没把他绕晕了。这穷凶极恶的高帅富生活不是娃儿等小屌丝能够转悠过味儿的。
      一桌午饭家常菜——乌鸡人参汤,平桥豆腐,清炒虾仁,茨菰烧肉。叶小毛没顾得了曾理鄙夷的眼神儿,左右开弓。“你少吃点儿。”曾理实在忍受不了娃儿狼吞虎咽的龌龊相。
      “呃——嗝!”叶小毛没来得及恭顺就打了个大嗝。
      “会消化不良。”曾理撂了碗筷,彻底没食欲了。
      叶小毛没理解“消化不良”这词儿,但他的胃帮他理解了。娃儿胡吃海塞的那些个肉啊菜的最后全都贡献给马桶了。“靠。”叶小毛有气无力的扒住水台,涮口。
      “整理好来车库。”曾理凉薄,连纸巾都不递。
      娃儿呕了呕,再也呕不出东西才飘飘然的由佣人领着去车库。飞人标志的轿车,叶小毛犹豫了:“要我吐车上怎么办?”
      “忍着。”曾理皱眉,愈加没耐性。
      娃儿缩在后座,规矩,老实吃着司机给他的话梅糖。这时候他才发现他回城了,原先娃儿以为这儿离拍摄地最多两三个小时的车程,的确,就两三小时,飞机程。所谓的约是曾理在私立医院挂的专家号,叶小毛花了两小时任医生和仪器把身体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检查了遍。所有与虚弱有关的词汇都给娃儿套上了。“这不妨碍我明天回剧组继续拍戏吧?”叶小毛只关心这个。
      “我介意这两天最好休息。另则——”医生偏头看曾理,不把娃儿放在眼里。“他这种身体不是一两天或者一两个月就能调养好的,近段时间最好不要给他安排工作。”
      曾理抿唇,不悦。“谢谢。”
      “而且忌房.事。”
      曾理挑眉,踹了办公室的门,扬长而去。
      叶小毛完全搞不懂当前的局面。“对,对不起——”
      “没关系,我习惯了。”医生一脸淡然。“他这脾气三十年如一日——唔,你是叶小毛,对吧?我是于嘉晖,曾理的发小儿。”
      “发小儿?”叶小毛瞧了瞧作为医生的于嘉晖,不放心曾理。“那个,发小儿,下次再见!”曾理不见了,娃儿没来由的心慌。“曾,曾理!”叶小毛快虚脱了,一口气从五楼跑到一楼。“你,你等等我。”
      “下星期一我送你回剧组。”曾理支配叶小毛的所有行程。
      娃儿没得选择,在别墅呆足一星期,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乔鑫言打来慰问电话,八卦的成分比慰问多。“听说是曾sir亲自去接的你?”
      “嗯?没别的话说我就挂了。”叶小毛不觉得自己被优待了。
      “你这人——”
      “我不想跟你聊有的没的。”
      “那有的没的都不聊还能聊什么?”
      “所以说你就不该给我打电话——”
      “我投降行不行,你别这么大火药味儿,哥们儿是真关心你——”
      “别哥们儿,咱们离哥们儿还有一截儿。”叶小毛觉得FA的各位才是哥们儿。
      “不带你这么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
      叶小毛一滞,苦笑:“我最不会的,就是无理取闹。”笑话严肃了,事实剥皮见肉,流进心里的泪变成红色的。痛。
      “小毛——”
      “没事儿,我挺好的,说晕都是夸张了,就是困得睡了过去。明天我就回剧组。谢谢你记着我,我真没事儿。”叶小毛挂了电话,关机。一些关心是好的,正因为好,才不愿意揣度坏了。
      曾理依言把叶小毛送回了剧组,小助理被炒了鱿鱼,换成了某个一线明星的贴身助理。叶小毛诚惶诚恐:“我自己能行——”
      “我不信你。”曾理弹掉烟头,跟导演寒暄起来。
      叶小毛杵在一旁,等曾理应酬完:“我自己真的可以——”
      “叶小毛,不要让我觉得你是在拐着弯的得寸进尺。”
      “我——”
      “你只需要照我的安排做——”
      “我不可能一直照你的安排,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叶小毛很气,却发不出脾气。曾理不是讲道理的人,再者,感情根本没道理可言。“要是哪天你说结束了,我就必须接受对不对?我不接受这种结局。拍完这部戏后我会从宿舍搬出去,公司出不出钱都好——”
      “你觉得我会跟你说结束?”曾理挑起眉眼,讪笑。“叶小毛,我没想过结束。”
      “总有一天会结束的。”
      “那是你的想法。”
      叶小毛乱了,不敢妄图揣测词句里的“长久”。“曾理——”
      “我走了。”曾理不耐烦于叶小毛的痛苦,在他看来都是庸人自扰。
      娃儿愣愣的站在布景面前发呆,梳化姐姐走过来跟叶小毛确认戏妆。“姐姐,等等!我马上就回来!”叶小毛跑出片场,期望曾理没有走远,他一直在追他,那么累,没法儿不追,曾理的车远得只有手指甲盖那么小了,难过猖狂。“曾理!”他喊得肺都疼了,眼泪都是疼出来的。车停住了,曾理从车里走了出来,向叶小毛走过来,俯视叶小毛的眼泪。“曾理。”叶小毛伸出手,抓不住这个男人。
      “想说什么?”曾理把叶小毛拉起来,却未有安慰。
      “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娃儿止不住眼泪,把眼睛揉了通红,还是一片雾。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的对不对?我想跟你一辈子,你也愿意跟我一辈子?”
      曾理笃眉。“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叶小毛脱力似的坐到地上。岁月赠与他最好的礼物,只得这一刻。“曾理,你明白你说的吗?”他不敢相信自己,想要相信曾理。
      “是你,你明白你说的吗?你说你后悔了,你说你爱我,好好想清楚是后悔还是爱我。”曾理勾下身,吻掉叶小毛的眼泪。“等你想清楚了,再跟我说,你对你的话负责,我对你负责。”
      娃儿坐在街上哭了很久,曾理按计划离开,依旧是各自的生活。戏拍得顺利,拖下的进度也拉回不少,金牌助理得力,“叶一条”每天活蹦乱跳的在剧组闹,有人爱有人厌的。
      最后一天收工,导演请大家请了个饭才散伙。娃儿被助理直接从机场押回了宿舍。“曾sir特地交代我把你送到家才算,你可别让我为难。好好休整几天,牧导那片弄好了准备去威尼斯参展,公司给你排了宣传档期,对了,你还没护照吧?过段儿我带你去办护照。晚安。”助理交代完安排,才松气。
      “这么快?”叶小毛以为牧延之的电影至少要九月底才会制作完。
      “不快啊,也拍完很久了。公司方面也希望你凭借这部影片崭露头角,毕竟这种A级影展不是人人都能去的。行了,先这样吧。”助理扛不住,打了个打呵欠。
      叶小毛不好意思再问,跟助理道了别。娃儿认真修整了两天,就跟助理回老家去办了护照,回来又马不停蹄的试礼服恶补基础英语。曾理没有跟娃儿见面,而叶小毛也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于是本来已经确定的关系就像是悬在空中的云朵,不切实。
      上飞机的那天,叶小毛才知道要跟段夏同机飞威尼斯。段夏还是那副样子,高高在上,区别于其他的明星。娃儿并不厌恶这种傲慢,比起故作亲密,显然傲慢要真实得多。“曾理好吗?”机程过半,段夏突然走到娃儿的座位前,这样问。
      叶小毛怔了怔,轻道:“不知道。”
      段夏不语,盯着跟叶小毛同排座位的助理,把人盯毛了。助理即刻起身托词逃了。段夏才施施然的坐下来:“什么叫不知道?”
      “我们最近没有见面。”叶小毛的诚实像一把剑,于人于己都受伤。
      段夏撑起下巴,避开叶小毛的脸。“你并没有什么了不起,曾理喜欢你仅仅是你因为你出现的时机很对,你在他想要安稳的时候碰到他,仅此而已。”
      喜欢?曾理没说过喜欢,是责任,他允许叶小毛成为他的责任,仅此而已。“我不知道——”
      “叶小毛,我恨你。”段夏平静的诉说仇恨,无从报复。即便不是叶小毛,也有其他人,他跟曾理没在对的时间相遇,连相爱的方式都过于心机。相爱?相爱啊,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在爱,曾理只是配合,多不耐烦都好,连分手都配合得恰当好处。
      叶小毛消化掉恨意。彼此的恨,狠不过他们都爱的男人。
      威尼斯很好,影展很好,撇开私人恩怨,叶小毛和段夏算得上镜头前的朋友。牧延之很是提携叶小毛:“希望还有机会跟你合作。”
      娃儿讷讷的:“我得先看剧本啊,剧本不好我也不能演。”
      牧延之一愣,大笑:“这孩子太有意思了!”
      因为有意思,牧延之把对话当成段子讲给同事听,同事传同事的,最后落到了媒体手里,叶小毛无心走红一把。粉丝和anti都速长。本来去威尼斯的时候,大家都把焦点放在段夏和其他明星身上,回来倒好,分了别人一半注意力,娃儿不得不走VVIP通道离开。
      接风的宴,曾理到最后才出现,叶小毛已经被灌得走不稳路了。“回宿舍。”冷冰冰的男人把娃儿硬按进车里。
      叶小毛发了会儿小疯,被曾理一巴掌拍老实了。“你打我——”
      “你再不听话,我还打你。”曾理含着烟,努力忍受叶小毛楚楚可怜的小任性。
      娃儿耷拉下脑袋,一直老实到回宿舍。“你要走?”曾理没留下的意思,娃儿急得一把拉住男人。
      “我没心情看你发疯。”曾理对“醉”的容忍度很低。
      “我没发疯,我只是不想你去找其他人——”叶小毛哽了,好像真的醉了。发疯。
      曾理几乎笑了。“找其他人?”
      “就是其他人。”叶小毛很窘,窘迫于曾理乱糟糟的肉.体关系。
      “如果你不后悔,我以后都不会找别人,相对的,你只能爱我。”曾理拨开了叶小毛拉住他衣角的手。“你后悔吗?”
      “我——”叶小毛顿了。后悔吗?后悔过。
      “想好了再告诉我。”曾理吻了叶小毛。更多的,吝啬。
      娃儿思考不了曾理的话,酒精窜动睡意。叶小毛就在玄关睡了一晚,醒了又爬床上睡了两天,真正清醒是在三天后,而关于后悔的话题已经模糊了。“今天几号?”娃儿翻着诺记,突地难受,今天是聚会的日子。
      等到叶小毛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蓝猫餐厅对面了。餐厅休业,却未有安静的迹象。王翊从这条路走过来,差点儿没看见叶小毛。事实上,他很不想看见他。娃儿有些怯:“王,王翊。”
      王翊又往前走了几步才驻脚。“叶小毛,你选错了时间。”
      “我——”
      “你有你的生活,我们有我们的。你不能指望卫子他们同情就把你重新纳入FA,我不会同意。”王翊按住太阳穴,熬夜的后遗症。“跟那个人好好过日子行吗?只有你过得好,才不辜负我们当初的情谊。”
      “我知道——”
      “知道就行了,回见。”王翊过马路,奔进了小餐厅。
      叶小毛站在这端,走不动。得和曾理好好过日子才行,只能这样。娃儿费了力气才拨通曾理的手机。“我爱你。”
      曾理沉默了很久。“你在哪儿?”
      叶小毛看着周围,都是他熟悉的建筑,却说不出自己在哪儿。“我不知道。”
      “我来找你。”
      娃儿“嗯”了一声,挂断电话。蓝猫餐厅的灯是金黄色的,像一簇火,叶小毛靠不进,曾经时刻拥有的温暖。他终于失去了FA的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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