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见》妖瞳媛女

2、第二章

　　楚钰已经知道伍杨和封嘉宁在一起真正的原因，因而理解伍杨的立场，也相信他会给她答案。楚钰能做的，只能是等待，别无他法。
　　然而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渐渐的，关于伍杨和楚钰的流言，开始在学生里私下流传。封嘉宁也听说了，她虽是不相信的，心底却也难免起疑。她只有伍杨了，她的伍杨哥哥，怎么可能抛弃她呢。
　　每天晚上结课后，伍杨和楚钰总是不知不觉的相继“消失”。封嘉宁那天悄悄尾随伍杨而去，在湖边看见了相拥而立的两人。夜色里那画面温馨美好，却深深的刺痛了封嘉宁的心。
　　“你们在干什么！”封嘉宁不可置信。
　　两人均是一惊。楚钰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心里的感觉，好像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又似乎什么都有。被人戳破的尴尬、无以名状的害怕、对封嘉宁难掩的愧疚、甚至还有隐秘的期待，结局要揭晓了么？
　　伍杨牵着楚钰的手，像是支撑着楚钰，又像是从楚钰这里寻求一丝力量。他早已预料到今日的到来，真的发生了，他仍没有信心能好好的处理这种状况。
　　“伍杨哥哥？”封嘉宁心碎地看着伍杨。
　　“佳宁，对不起，我不能再骗你了，我喜欢......”
　　“不要！我不要听！”封嘉宁捂着耳朵打断了伍杨。
　　“对不起，佳宁。”楚钰道着歉向封嘉宁走了一步。
　　封嘉宁突然狠狠地瞪着楚钰，大步向前：“是你！是你抢了我的伍杨哥哥，卑鄙！”举手欲给楚钰一巴掌。
　　楚钰没有躲，她知道这是她欠封嘉宁的，承受了这一巴掌，她心里的愧疚，也许会减少一点。
　　啪！
　　封嘉宁的手并没有落到楚钰脸上，伍杨将楚钰的头捂在怀里，替她挡下这一巴掌。
　　“阿杨。”楚钰心疼的看着伍杨的脸。
　　“伍杨哥哥。”封嘉宁见自己打的是伍杨，后悔自己的冲动。
　　“佳宁，是我对不起你，要打就打我吧。我不能看着钰儿受伤，我爱楚钰，已经改变不了了，对不起。”伍杨抱歉地看着封嘉宁。
　　“你爱她？那我又算什么！你不忍她受伤所以就选择伤害我吗？”封嘉宁情绪失控，又哭又笑地叫嚷到。开始有人注意到这里，窃窃私语着。
　　“佳宁，对不起，当时那样的情况，我只想帮你走出父母不在的困境。我想守护你等你长大，遇见真正属于你的人，给你幸福。”伍杨心疼的解释着。
　　封嘉宁难以置信，自己一直信赖的人要离开自己，维持了那么多年的幸福也只是虚幻。她哭着摇头，忽然冲上湖边的跳台。伍杨心惊地看着她，想要拉她回来。
　　“不要过来！伍杨哥哥，你说过会娶我的！”封嘉宁尖叫着拒绝伍杨的靠近。
　　“佳宁，危险，你快回来，咱们好好谈，成吗？”伍杨担心的看着封嘉宁，软言安抚着。
　　“我不，你又在骗我。”封嘉宁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佳宁，听话，先回来。”伍杨温声劝到。
　　“伍杨哥哥，说，你会娶我，快说！否则我就跳下去！”封嘉宁情绪很不稳定，已经听不进伍杨的劝解，裙裾在风中飞舞，看起来摇摇欲坠。
　　伍杨惊慌的叫她：“不要！佳宁。”楚钰心惊地看着，不敢说话再刺激到封嘉宁。
　　“你说！”封嘉宁坚持着。
　　伍杨眉头紧蹙，满脸痛苦的神色，嘴唇动了几下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楚钰看着眼前的一幕，紧握着拳头，指甲都陷进肉里也不自知。
　　封嘉宁作势欲跳，伍杨终于崩溃，流泪道：“我娶你！”他知道，他的钰儿，终于还是失去了，连着他的心，再也不能回来。
　　楚钰觉得心底一片死灰，连眼泪都没有。看见封嘉宁在跳台上时，她就似乎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伍杨，是无法放弃封嘉宁的，不是因为爱情，却比爱情还牢不可破。她终是默默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的事，有不少学生看见，后来绘声绘影地流传了几个版本。
　　虽然特训营是支持学生恋爱的，对师生恋也很鼓励。可是在特训营发生有学生自杀的丑闻，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有领导开始找伍杨私下谈话，伍杨压力很大，虽然伍杨从未为楚钰说过什么。事实上，那天之后，楚钰和伍杨便没有在私底下接触过。楚钰知道，即使伍杨不说，事情总得解决。走一个老师不容易，可是离开一个学生，这很平凡。
　　楚钰约伍杨在湖边老地方见面，向他提交了休学申请。伍杨看着楚钰，目光里的疼痛那样明显。楚钰说，老师，我家里临时有事，必须立刻回家，希望老师批准。她叫他“老师”，理由说得冠冕堂皇，却坚定不容拒绝。
　　伍杨只得同意：“钰儿，我欠你的，那样多。”
　　楚钰终是掉下泪来，伍杨想要为她擦掉眼泪，越擦，越湿。楚钰的眼泪那样多，低头咬着唇哭得连声音都没有。伍杨抬起楚钰的头狠狠地吻了上去，仿佛世界末日般，倾尽一切，辗转反侧。
　　不知道谁的眼泪流进嘴里，咸腥苦涩。仿佛昭示着他们那短暂而刻骨铭心的爱情仓促的悲伤结局。
　　楚钰想，就这一次就好，只放任这一次，以后，两两相忘。她深情地回应着伍杨，用尽全部的力气与爱情。她想，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爱上谁了。
　　楚钰一直坚信，两个人的分开，不管有千百般的理由，都抵不过爱得不够这一点来得真实。那么她和伍杨呢，为什么那样的相爱，仍是不能相守。
　　原来两个人并不是相爱，就可以相守的。这份炽烈而隐晦，得不到老天祝福的爱情，只能让她用以后的漫长岁月，来缅怀追思。
　　楚钰是在半夜里，避开所有人，独自离开的。经过教师宿舍时，忍不住向着伍杨房间望了一眼，夜凉如水，没有灯光，一片宁静黑暗。
　　心有灵犀般的，伍杨知道楚钰今夜要离开，守在黑暗的窗前，等着她的出现。看着她遥遥望向这里时，一片冰心。目送她走进提前约好的车子里，渐渐离开他的视线。
　　伍杨并没有放弃楚钰。他需要时间来让封嘉宁对自己放手，他不知道那会是多久以后，可是他知道，他一定会等到那一天。
　　钰儿，让你等我这样的话，我说不出口，因为我不想让你抱着不确定的希望空等下去。
　　可是钰儿，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不管那时的你怎样，我都会努力追赶上你的脚步，我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