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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襄王有意女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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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瑞不曾设防,于是一拳被薛崇简打倒在地,房内的女子见客人打起来纷纷跑了出去,“你这个混蛋,都是因为你母亲对我不理不睬,都是因为你!”薛崇简边说边扑到宁瑞身上打起来,安佑之想拉开他,却被一把推开撞到桌子上。
“崇简!”李隆基赶到后看到这一场景,忙拉起他,“知音,去扶那位公子。”柳知音会意上前将宁瑞扶起,见宁瑞嘴角出血,想去擦拭…“美人哥哥,你没事吧。”安佑之已经用袖口擦去宁瑞嘴角的血迹,“放开我!我要打他!”李隆基紧紧拉住薛崇简,将他拉出房间。
“宁公子,知音这就去请大夫过来。”“这点小伤,不碍事。”宁瑞示意不必,“谁说的,美人哥哥,刚刚他打的那么用力,比我娘打我的时候用力多了,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宁瑞挑眉,这也能比较?听到安佑之的话,柳知音也掩口轻笑,“看来这今天是谈不来生意了,咱们还是先走吧。”宁瑞拍拍衣服,对安佑之说道。
“宁公子留步,我这有一桩生意,不知有没有兴趣谈谈?”见是去而复返的李隆基,柳知音知趣的走出房间将门关上。
“刚刚崇简冒昧出手打人,我在这里代他赔个不是。”说着李隆基伸手邀宁瑞坐下,“希望宁公子不要介怀。”宁瑞并没有如李隆基所愿坐下,依旧站立,“宁瑞向来只识茶,其他生意一概不通,兄台若是想谈生意,恐怕找错人了,何况今日一事宁瑞并不想在此多留,望兄台体谅,佑之,我们走吧。”说罢,宁瑞微一行礼便推门而出,“哦哦…”安佑之见宁瑞离去也只得跟了上去。
“王爷,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柳知音走了进来,“若不是崇简无意间的透露,还不知宁瑞居然和姑母有关联…”李隆基踱步到窗前,若有所思望着宁瑞的背影,他是单纯的面首还是另有所图?
“可是那安家少爷却是梁王的……”
“知音,明日帮我约崔大人、陆大人一聚。”李隆基沉着说道,有些事他要弄清楚。“宁瑞……放心,我们有的是机会见面……”
“被打成这样,啧啧,要是传出去还不毁了为师一世英名。”钰尘一边悲叹一边给宁瑞的嘴角上药,“你很想让公主知道你还活着么?”宁瑞虽然不清楚他和太平公主之间究竟有什么陈年旧事,但自太平公主答应助他后,紧跟着钰尘便出现要收他为徒,授他武艺。若说他们之间没什么才可疑,但若是感情上的事,宁瑞也不便去深究。
何况钰尘与他相处十年间,的确传授了他不少,于他有恩,不过对上钰尘那副吊儿郎当样,实在不想承认有这样一个师傅,于是和钰尘拌嘴是乐趣。
“小徒儿,为师看起来像是胆小的人么。”说着钰尘倚在宁瑞肩头朝他抛了个媚眼,“还以为宁当家的忘记我了呢~原来是另结新欢了啊。”洛嘉从一棵树上跳下,冲着两人不怀好意的一笑。
“姓洛的臭小子,几年不见,嘴巴还是那么利落。”钰尘撇撇嘴,和宁瑞的距离更近,“还不是尽得老头你的真传。”钰尘带宁瑞游历江湖时,在范阳偶然遇上洛嘉,于是洛嘉便赖上了师徒二人,赶也赶不走。钰尘的嘴上功夫向来厉害,而那洛嘉也不是省油的灯,起初还处于下风,久而久之便和钰尘抗衡上。每到此时,宁瑞只能双手一背,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静。
“啧啧,谁敢对宁当家的动手。”洛嘉朝宁瑞受伤的地方看去,“看来只是蛮力而已,宁当家的可是在外面欠了风流债?”“多了个尾巴而已。”宁瑞不想多费口舌,便直接挑明,“那个傻子?”“有时傻子和状元只是一线之差。”钰尘不在意的说道,随即放下手中的药,“为师还是出去转转再回来吧。”话未说完,钰尘已经施展轻功掠过屋顶。
“那老头怎么还是这么自恋。”洛嘉一顿,“不过我看那个傻子跟着你很是高兴。”“安夫人的意思让他跟着我学习如何经商。”“我看不如说你监视。”以安佑之和阮静秋那母子关系,安佑之还不把什么事都对阮静秋汇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且当做是试探也无妨。”宁瑞倒不在意,梁王心思缜密,要用一个人自然要对他十分放心才是。如果阮静秋立马向梁王举荐他,才会有疑。
“所以在未取得梁王的信任之前,我们手中的其他生意还要放一放。”洛嘉沉思了一番,点头答应,“若伊她……”宁瑞看向洛嘉,淡淡说道:“若伊懂得如何照顾自己。”如此疏离,仅仅是一句照顾?洛嘉真想剖开宁瑞的身体看看是不是无心,之前还对宁若伊那样用情,难道她一出嫁便这样冷淡?
“宁当家说什么便是什么,我看我也学钰尘老头出去转转来得好。”洛嘉自嘲的说道,宁瑞对于洛嘉的嘲讽不以为意,缓步回到房中,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到另一件事上。“少爷,是那边的来信。”佩芸将信递到宁瑞手中,退了出去。
信纸上空无一字,宁瑞将信纸放于烛火上,纸上的字才逐渐显现出来。阅毕,宁瑞将信纸焚毁,然后踱到桌边练起字来,脑中却在飞快的想着。安佑之和阮静秋的关系并非如他们所看到的慈母孝子?安佑之的傻是阮静秋一手造成?或许可以从这点找到阮静秋的软肋,助他尽快接触到梁王……
“佩芸。”宁瑞放下手中的笔,佩芸开门进来,从宁瑞手中接过一张依旧无字的白纸,并无多言退了出去。
第二天,宁瑞去找钰尘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离开,只留下一个字条,[为师去洛阳转转],洛阳……老头,你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去那……正当宁瑞沉思的时候,佩芸走了进来,“少爷,门外有个小厮拿了这个玉佩说是要见少爷。”宁瑞抬眼看去,玉佩上一个“简”字,是薛崇简?
坐在去郊外的马车上,宁瑞思量着,自己和薛崇简并没太多交情,何况他们之间尚有误解,不过……他终究是公主的儿子,于是便应下去了。风轻吹起窗帘,寒冬渐渐过去,已经是初春时节了,宁瑞望着窗外出神,忽然…
“停车!”
马车还未停稳,宁瑞已一个箭步跳下,“少爷。”云雾被宁瑞的举动吓了一跳,宁瑞左右环顾,刚刚明明看到他了,那个瘸子!可是集市上人来人往,再无那人的踪影,那个害死了他至亲的人,宁瑞双手紧握成拳,没想到那人居然也在长安,无论如何,挖地三尺,他一定要找到他!!
“美人哥哥!美人哥哥~”安佑之远远看到宁瑞,便高兴的挥着手,宁瑞敛去脸上的怒气,冲安佑之微微一笑,“美人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啊。”一旁气喘吁吁的安童好不容易跟上安佑之,四少爷一见到宁瑞少爷就激动的不成人样,可苦了他啊。
“天气不错,去郊外走走。”“我也去我也去,安童你先回去吧~”说着安佑之也不等宁瑞答应与否,便直接拉着宁瑞向前走去,而被“抛弃”的安童心中一阵哀嚎。
按照原计划宁瑞要另换一辆马车,以防被人发现他和李家人有来往,但是知道安佑之和阮静秋之间微妙的关系后,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顺便也可一探虚实,于是便领着安佑之上了马车。
“少爷…”云雾有些为难,宁瑞淡淡说道:“直接去幽兰小筑,不必带茶叶。”不必带茶叶,云雾心中默念,少爷的意思是不换马车…于是一挥马鞭,“驾。”
幽兰小筑位于长安城西郊,青山绿水,是长安城文人们爱聚集的地方,品茶吟诗,好不惬意。在薛崇简小厮的带引下,沿着竹韵长廊左拐右拐,而安佑之再度发挥了他的好奇心,看这看那,时不时学学文人摇头晃脑的样子,宁瑞看着他的举动若有所思,什么样的母亲会让自己的儿子变成傻子……
“宁少爷,里面请。”幽兰阁,幽兰小筑最雅致的一个包间,也是最幽静的,薛崇简好会选地方,而里面当然也不会是一个人。宁瑞定了定神,提步走了进去,绕过君子兰点缀的屏风,只见薛崇简正和一人在对弈,而那人是……
“宁兄,你来了。”开口的是李隆基,薛崇简轻哼了一声,并不理睬,但是看到宁瑞身后的安佑之朝李隆基打了个眼色,李隆基面不改色,“临淄王有礼了,宁瑞不过是一介商贾,王爷这般客气,倒是有些受宠若惊。”
李隆基没有想到宁瑞会直接点名他的身份,何况他们仅见过一面……
安佑之对他们这种文邹邹的举动可不感兴趣,于是拉拉宁瑞的袖子,小声说道:“美人哥哥,那个人不就是昨晚…要不要帮你教训他。”宁瑞心中暗笑,这小子看起来傻到挺会维护他的。
“哼,不自量力。”这话正好落到薛崇简耳中,“此次邀宁兄前来,正是为了昨晚的事。”李隆基抢先说道,“临淄王抬举了,宁瑞不敢高攀,直接唤宁瑞的名字便可。”
“哼什么,打了人应该要道歉。”说话间,安佑之已经踱步到薛崇简面前,薛崇简头也不抬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看着眼前的棋局。“黑子落在这里。”安佑之顺着棋盘看去,拿了一颗黑子放下,薛崇简一愣,自己想了许久的棋居然被这个傻子,于是不甘心说道:“你懂什么。”安佑之一下子来了兴致,“先生说我最拿手的就是下棋,我娘也夸我厉害。”如小孩子一般的炫耀。
李隆基见安佑之和薛崇简杠上,便对宁瑞说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待安佑之打着哈欠下完一局棋的时候,太阳已是西下,“再来一局。”薛崇简的话中透着不服,想自己从小到大,除了表哥还没人能让他输得一败涂地,更何况是这个长安城内人尽皆知的傻子,传出去那还了得。
“美人哥哥。”恰巧此时宁瑞和李隆基走了进来,安佑之马上走到宁瑞身边,“美人哥哥,我饿了,能不能去吃点好吃的~”一个大男人居然撒娇,薛崇简对于自己会输给这样的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既然如此,王爷,在下就先行告辞了。”宁瑞向李隆基行了一礼,李隆基也没有留他之意,宁瑞便领着安佑之离开了幽兰小筑。
“表哥,如何?”今天约宁瑞前来是李隆基的意思,薛崇简才不会向他道歉。李隆基浅笑,“天机不可泄露。”薛崇简瞪大眼,没想到表哥会卖关子。“看来你的棋艺退步了…”李隆基看着薛崇简和安佑之下的棋局,若有所思道。薛崇简脸上一红,不知该如何作答。
“崇简,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轻敌。”薛崇简看向李隆基,他的神色一片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