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曾经番外•一』一年2月又9天 2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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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月又9天。
一年，加2个月又9天。
越前龙马的名字正式被记录在这个教堂。一年，加2个月又9天。
虽然十字形墓碑的正下方，埋的只是一套学生制服和一顶帽子。印着“SEIGAKU”的制服和印着“R”的棒球帽。
埋了一年，加2个月又9天。
天知道不二周助多么想念那个曾经总是压低棒球帽掩饰红透的脸的孩子。
永远一身肃穆黑衣的神甫，在来来往往凭吊的人中，只记得一个。
神甫不知道他的名字叫不二周助，只知道他每天都要在那个墓碑前耗费三小时,走之前再把一罐葡萄味PONTA浇在松软的泥土上。
这个人在埋葬那套制服和那顶帽子的时候，只是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不要让大理石压在他身上”。所以这个立了一年2月又9天的坟墓在其他冰冷的石块砌成的坟墓中格外显眼。
泥土的颜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天都被浇上了新鲜的PONTA。看上去才那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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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菊丸的口气带着忧虑，目光却投向最显眼的那个十字架。
同样是他最喜爱的队友，总是一脸不情愿但任他抱着的小不点，真的已经不在这里了。
“^^我只是在等他回来而已。”笑得和一年前一样云淡风清，不二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
只是独自在心里嘲笑着自己。
等他回来？
从那天龙马离开之后，越前家宅整个搬迁，过了两个月，连那所寺庙都被移为平地，曾经那样在瞬间洋洋洒洒落下花雨一样漫天花瓣的樱花林也被全部砍伐，现在那里正在修建着公园。
唯一能让他回想起曾经和他一起在球场上挥洒汗水，带他去樱花林，在教室外对他微笑，甚至在危急时刻推开他的，那个他亲爱的小王子的东西，就只有被叠得整齐放进不会腐朽的墓穴里的那件制服和那顶帽子。
凭着这些，再加上他记忆里所有和他有关的回忆，他不二周助就真的能再次守候到他的小王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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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不二已经来不及移动，就看着碎片快速飞向自己的眼睛。
然后感到背后极大的一股冲力，接着是痛苦的呻吟。
迟香用手推开了不二。陶瓷的碎片迅速划过她的额角、脸颊。她用力咬着唇，手捂住脸踉跄地后退。
“娜娜子！”这是不二第一次听见龙马叫迟香的名字，也是最后一次。
龙马不顾自己手上的伤口，也不顾快要起飞的航班，他想把迟香抱起来，但身高的差距让他完全达不到目的。
“……我来。”不二抱起血不断从指缝里流出的迟香，大步走出候机厅，龙马则在后面拨打了急救电话。
两个人沉默地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
不二小心翼翼地试图揽过龙马的肩，他没有反抗。
“……别担心，医生说只是外伤，把碎片取出来缝合，只要没有什么并发症就应该好了。”
龙马深吸了一口气，才有勇气开口。
“……娜娜子学姐……我是最对不起她的人……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她的心意我还那么做……她一个人的时候肯定很伤心…………”
不二无言，龙马完全没有意识到迟香从头到尾都是为了他在担心，不二看得很清楚，龙马的悲伤，迟香的无奈，全都是……自己的错。
再次沉默，直到手术室门上的灯终于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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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急救病房里守候了好几天，终于到了出院的日子。迟香的脸上还缠着绷带。
角膜损坏，她的左眼或许会永远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
龙马在樱花林向不二告别，把迟香送回她的家。他说他要自己去向迟香的家人道歉。
不二想和他一起去。不二说自己也有责任。
龙马沉默良久，在满树雪白下，伸出手来轻轻抓住他的衣角。
“不二学长，你是喜欢我的吧。”
不二温柔地替他拂去落到发间的樱花，“我是爱你的。”
“那么，不二学长，再见。”龙马答非所问地微笑，不二蓦然觉得龙马一下子变得遥不可及。
“我会带娜娜子学姐去美国，那里可以治好她的眼睛。臭老头说，也许还有方法控制我的病。”
“所以，再见了。”
明明只是四月的风骤然变得凛冽。
樱花林里那么繁密的樱花，在这阵风里纷纷扬扬地落下，粉色和白色交错，掩盖了地上他走过的痕迹。
如同葬礼。越积越厚的花瓣，已经堙没了一切曾经的曾经。
只留下突兀的褐色树干，像一颗颗荒芜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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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二绝不会放弃。
因为那是他的小王子。
每每回忆起一个和他有关的细节，不论是悲伤的是喜悦的，不二心里总会涌起一种莫名的温暖。
这1年2月又9天里，不二就是靠着那段零散但令人感到温暖的回忆撑持着，撑持着自己对龙马无休无止的想念。
闭上眼睛扬开一抹笑容，不二起身走过难得伤神的菊丸，同时默默地在心里向龙马告别。
再见，龙马，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二大步离开了教堂，却迎面撞上一个人。
他被那墨绿色的发丝和金色的眸子晃花了双眼。
头脑一热，拥住依然是小小的身体，再也不放开。
“不二学长…”微微沙哑的声音有些迟疑。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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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感觉一年两个月外加九天的等待都算不了什么。那样漫长的过去仿佛就在这一瞬间变成无关紧要的几个片断。
“龙马……你的病治好了么？”生怕他会再次离开，不二将龙马拥得死紧。
龙马任他抱着，问句中透出丝丝惊讶。
“不二学长…？我……有什么病？”
仿佛被当头浇下一泼冷水，不二颤栗了一下，轻轻松开他。
“……那，龙马，是谁让你回来的？”
少年偏偏头，很努力地思索了很久，久到令不二慌张。
“是……一位姐姐？她好像给臭老头和妈妈挂了电话来接我回日本。”
“迟香娜娜子么？”
龙马回过头，丝丝笑意里依然透着无辜的疑惑。
“娜娜子是谁？那个姐姐和我穿一样的白色衣服哦，还说一定要回来找不二学长。
“她给我讲了好多不二学长的事，我就记起来不二学长是谁了。”
转过身正视着不二，龙马露出一年二月又9天前那样好看的笑容，“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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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所不知道的这1年2月又9天里的事，不二同样也漏掉了许多。
譬如，因为角膜手术患上严重并发症的娜娜子决定将自己的某个重要器官移植给龙马来延续他生命的事。
譬如，和忘掉了大半过往的龙马同住一间病房的娜娜子，一点点给龙马讲述一个叫不二周助的人，却绝口不提“迟香娜娜子”这个名字的事。
譬如，到进入手术室之前的最后几句话，也坚持对龙马以“姐姐”自称的事。
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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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2月又9天，迟香娜娜子这个人，终于消逝在一段有关越前龙马的回忆里。
即使那回忆，再如何温润人心。
——《曾经》 结局一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曾经番外•一』一年2月又9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