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一•龙马』似乎喜欢上了可能曾经遇见过的一个人 似乎喜欢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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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龙马』似乎喜欢上了可能曾经遇见过的一个人
越前龙马是个很奇妙的孩子。不论在网球场上多么嚣张，出了绿色场地却立刻回归为干干净净连眼瞳都没有杂质的12岁少年。他的生活算上网球也简单得一目了然。
龙马的个性有点慵懒。从来不管多余的事，不说多余的话，不记住一面之交的人。对于困惑的事，龙马最多眨眨他澄澈的金色眼睛，表情会略微顿一下，好像是忽然脑子空白了一样。
甚至在羞涩或者目前还没有的难过的时候，也只是压压帽檐遮住自己的表情。因为被看到又会需要应付桃学长的嘲笑，菊丸学长的飞扑和大石妈妈的唠叨，还有，那个人依然意义不明的微笑。
从不知不觉开始，龙马悄悄改变了心里对不二周助学长的称呼。
就是刚入读青春学园不久的一天放学。刚刚从两个都很难缠的学长手里夺到了两个正选名额之一，龙马就在空荡荡的更衣室里被迫面对据说是网球部，不对，是全校一等的腹黑人物，人称天才的不二周助。三年级的学长。
不二暧昧地一笑，在龙马看来好像该理解为祝贺你荣升正选。露出小猫般可爱的迷惑表情，龙马却忽略了天才难得睁眼的认真。
然后龙马猛地想起自己曾经遇到的一个人。很像很像。
或者应该说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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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自己只有9岁。一次全家到冲绳度假，被那个臭老头丢在一个广场中央的喷泉旁边，他自己去买东西，买完之后居然径自回了旅馆，完全忘记了儿子还在广场漫无目的地等待。
龙马当时并不是不知道旅馆的名字，只是完全不知道回去的路，只好在原地等着，甚至已经做好第二天臭老头都不会来接自己的心理准备。
然后一个比他高了将近20公分，有栗色头发和冰蓝色眼睛的孩子，笑眯眯地问他为什么天黑了还在这里。
“我在旁边的餐厅看到你在这里等了好久喔。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呢？我要去XX町的宾馆，你顺路么？”
很好听的声音。加上半长的头发，龙马简直分不出是“他”还是“她”。
在得知龙马不知道路线的目的地就是XX町的宾馆之后，那个孩子笑着牵起龙马的手。
“不敢一个人回去么？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可是回到宾馆，臭老头居然只留了张纸条就和妈妈去了北海道。
「龙马：有点急事，你先等着，过几天就回去接你。」
有点无奈而期待地偷偷看那个孩子，他，或者是她，微笑着，真的说出了“我一个人住喔，不如一起吧。”
龙马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个星期，那和他，亦或是她一起度过的一星期。
以至于臭老头来接自己的时候，都有点舍不得了。
他，也可能是她，在分别之前握住了自己的手。龙马知道自己的手从小就一直很凉，不经意碰到别人，对方往往因为温差而尖叫。
可是那个孩子没有。
那个孩子毫不在意地握紧了自己的手，虽然不知道代表什么，但觉得安心。
“龙马，你是我的小王子，不管你在哪个星球，我，XXXX，一定会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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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龙马找不到更好的称呼。不二周助，有点太过正式。不二，又显得越级。
而前几天偶尔听见来接不二回家的不二由美子自然而然的“周助”，是龙马怎么也不敢出口的。甚至不敢在心里想一想。因为一想到这个名字，脸就会不自觉地烧起来，染上的红晕怎么也洗不掉。
所以只能陌生而熟悉地称之为“那个人”。除了自己，没有谁知道那究竟是“哪个人”。
然后龙马就会感到小小的、孩童特有的、恶作剧得逞一样的淡淡喜悦。
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究竟是谁。如同是自己和他共同的秘密。
现在我们就能看出，龙马真的真的很喜欢那个叫不二周助人称天才笑得亲切而邪恶的家伙，以至于除了网球，无时无刻脑子里都被“那个人”三个字占据了一片柔软温暖的空间，接着好像连自己也躲进了那空间里。
于是龙马开始在上课时间走神，虽然被老师点到依然能对答如流；在午餐时间发呆，虽然吃的东西并不见少。在晚上倒没有失眠，龙马还有一部分神经时刻对自己的身高敏感着，但初一都过去将近一半都还在151公分踏步。
但是有了那个人，其它的还有什么关系呢。
空气都渲染着温暖的颜色呢。龙马在又一个放学的下午，看见寺庙外大片的樱花林，突然想起上周国文课上的课文。
下一句是，即使飘着细雨，那颜色却越洗越亮，直到刺痛了我直直看着它的眼睛，是温暖但耀眼的颜色呢。
龙马快步走回家，想把那篇课文找出来。
想看看再往下的句子是什么。
第二天龙马的书包里多了一本国文课本。天知道他曾经多么厌恶那绮丽繁华的辞藻堆砌而成的课文。他懒的去懂，所以生厌，厌烦那连绵不绝的细水长流，厌烦那丝丝缕缕纤细而繁杂的飞絮。
而且，他知道那些都是现实里不会存在的假像。和那个人的笑容一样不真实。
但让人恨不起来。
今天下午有三节连续的国文课。每周的这天国文老师都用来分析那些绵长细软的语句，像解剖海葵一样，鲜艳而残忍。
龙马厌恶国文，尤其厌恶这样毫无意义又不厌其烦的分析课。如果平时为了考试过关至少还含糊着听一点，那么每周这三节连续的语文课就成了龙马固定的补眠时间，从第一节睡到第三节，下课也不醒。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早上班主任说国文老师生病，另外几个类似科目的老师都在外市参加重要的会议。据说安排了一个每次国文考试绝对满分的三年级生来代课，因为今天本来是整个三年级临时放假的时间。
这传闻在班里迅速发散完毕之后，龙马合着上课铃声，还揉着眼睛从天台下到教室。
门已经关上了。推门，和手里拿着略有些旧的初一课本的不二相视，无言。
龙马依然是困惑的表情，因为身高的差距，就那样靠在了门边微微仰头看着不二。他的脸已经有些热了，但因为没有帽子遮掩，只好就那么看着他，努力告诫自己冷静，希望这样面颊上的红潮就能在那个人感到异样之前退去。
不二不动声色地弯起眼睛笑起来，“越前，已经上课了喔。”
龙马这才意识到环境问题，红色一下子晕染得更深，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却发现不二还在看着自己。
不二对着他微笑。龙马觉得非要比喻的话，有点像那些恼人的句子所说的，温暖但耀眼的微笑。
龙马的眼睛真的被刺痛了。于是他像是遇到什么难以名状的问题，眨了眨眼睛，才把突然而至、自己都不明所以的泪水硬生生忍了回去。
即使是不二讲课，没过多久龙马的头也开始可爱地一点一点，金色的眸子完全被藏了起来。
不二还是微笑，接着每个问题都点名越前龙马。
看着被崛尾叫醒慌张站起的龙马，不二也不生气，只是笑嘻嘻地扔给他一个冗长的复句。
理所当然地答错。于是不二讲解一遍，再让龙马分析下一句。
周而复始。龙马三节课中，几乎有一节多课时间是站着，说出自己都毫无信心的答案。
最后连那些发誓要盯着不二学长不眨眼的女生们也沉沉睡去，只剩下不二和龙马在大段寓意旖旎的汉字和假名中乐此不疲。
不二巧妙地挑起了龙马只在网球上才显露的小孩子的好胜心，不一会那个进教室时候揉着眼睛倦意浓浓的猫样少年被不服输的嚣张小孩取而代之，不二的问题越刁钻复杂，龙马就偏要答得比标准答案更好。
结果龙马破天荒地在这周的国文练习中也考到了满分，因为整整两张试卷都是复句解析。
更顺理成章的，龙马在被搅了美好的午睡正想责难时，来人告知大病初愈的国文老师有请。
“……作弊？”
一般老师看到上次不及格的人这次却是满分肯定都会心生怀疑吧。
而说自己是因为代课老师的三节课就化腐朽为神奇一下子变成国文天才估计也没有多少人相信。
于是龙马忽然倦怠，不作任何解释，只是那么看着国文老师。
不加装饰的真实的目光就那么射过来，金色的瞳灼伤了对方的眼睛。
国文老师心下一惊，正想说点什么，代课的不二正好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这次的练习试卷，第一张正好署名越前龙马。
龙马转头的时候不二已经挂好了招牌微笑，就站在那里，良久才轻启薄唇，“看来那天下午的课有点作用呢，越前。”
接着两句话便让国文老师喜笑颜开，甚至还想伸手来拍拍龙马的肩叫他再接再厉，却被龙马惯性躲开。
气氛一下子尴尬。
不二依然笑嘻嘻地悄悄拉过龙马说老师我找越前还有点网球部的事。顺理成章地出了办公室。
龙马就有些不甘。那个人显然有比自己更好的交际经验，更懂得怎么全身而退。
而龙马只会直白地表露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喜欢的就接近，不喜欢的就远离。明明喜欢为什么还要躲避，明明反感为什么还要安慰？
这个问题当然不能去问那个人。于是龙马去问菜菜子。菜菜子也愣了愣，然后先笑着说龙马长大了，然后望了望天叹口气，“有时候是为了自己，有时候是为了对方。”
这样暧昧不清的答案让龙马更加迷惑。眨眨漂亮的眼睛，龙马决定把这个问题扔到一边。
接下来就不可避免地想到，是不是喜欢上那个人了呢。
咽喉的部位突然有了一丝细微的刺痛。龙马皱皱眉头，不觉咳嗽出声。
夏天已经结束了吧。龙马触摸自己有些发凉的皮肤，感到指尖像是沾上了雪花。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章一•龙马』似乎喜欢上了可能曾经遇见过的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