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是一场大概的事》木晚

8、等待某种错觉

　　是……林瑜吧。
　　是他吧。
　　于最最的探究心像是散开的光束，一旦散开收都收不拢。
　　要怎么找到一个人？
　　有种东西叫人际关系网，还有种东西叫搜索。
　　于最最尝试着用各大引擎搜索了一下，找出了一堆林瑜。
　　然后那些小小的照片让她眼晕。于最最有点轻微的脸盲症，她没有办法从这一堆人里找出正确的那个。
　　其实她和林瑜真不算熟，顶多就是林瑜长得帅，她犯花痴的时候多注意过那么一些，两人也没怎么说过话，算是能点头问好的交情。共同的朋友没有，但人际关系网是用来做什么，她没有，不代表她认识的人也没有。
　　但是真要出动各种人际关系来找这么一个人，太小题大做了。可是，于最最自己觉得自己有点蠢蠢欲动。
　　至少她用到度娘和谷歌的比例明显增高。
　　不过显然这些行为并无什么成效。
　　后来是嘻嘻说，你要找林瑜的联系方式那还不容易啊。
　　于最最瞟了一眼她，嘻嘻晃着她的两条大白腿，拿着一把大勺，正奋力地在大半个西瓜瓤里挖啊挖，连眼睛都没抬一下：“我有啊。”
　　于最最一掌拍在她大腿上：“不早说！”
　　于最最在犹豫加不加林瑜的□□的时候，她那天的造型忽然如幽灵一般飘进了她的意识里。然后她手软了，颤抖了，退缩了——好丢人啊！
　　蔫蔫在一旁欢快地叫：“汪汪汪……”
　　不知道识时务为俊杰的狗，哼哼，下场肯定不太好。
　　室友妹妹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和蔫蔫又打架了？”
　　一屋子的狗毛飞扬啊……
　　嘻嘻教育她，做人要勇敢。于最最摇头：“我不是人，我是鬼。”
　　对于这种孬种，还有什么好说的！
　　呜，要不要加，要不要加，要不要加……
　　就为这么个小问题，于最最纠结了3天。
　　第三天晚上，她做了个梦。
　　起先是一片灰灰背景下的沼泽地，她陷在里面，明知不能挣扎，却烦躁地动个不停，嘴巴里似乎在说某种类似乌鸦叫的语言。后来，她终于镇定下来，沼泽地仿佛跟她玩够了，自动托起她升到陆地上。
　　再后来，是她在跑，不知为什么在跑，就一直一直跑，可以听到风在耳后哗啦啦的尖叫。她看见一只狗，长的跟河马似的，有一张奇大无比的嘴。然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去逗那只狗被咬到手指头，后来她急急忙忙去找医生。医生看了她一眼说狂犬疫苗太热销，已经卖完了，又说她还不打针可能会被感染，于最最吓得够呛，医生说其实还有个土方子又快又省钱。于最最问是什么了。医生扒开那只狗的大嘴，让于最最把双手完全放进去，让那只狗细细地啃了一遍……
　　再然后于最最就醒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于最最摸摸脑袋，想不明白。
　　她发了半天呆，爬起来登几百年都没有碰的人人。
　　意外的是，里面有两条加好友消息。一条来自于一个陌生人，此人问：是你吗？于最最。另一条，让于最最忍不出从椅子上站起来，是林瑜。其实林瑜找她也不难，他们有共同的人人好友嘻嘻啊。
　　有些事情，其实本来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纠结是不是？
　　于最最想她的人生，终于可以起那么一点点小波澜了。
　　陌生人给她发了张小纸条问她：“你还记得我吗？”
　　于最最仔细地研究了下这个人。她不认识。
　　她的实诚回答让陌生人有点难过。于最最问：“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
　　陌生人惊讶：你不是某某地方的于最最么？
　　于最最看着他的名字忽然有点记忆，以前有同学问过她同样的问题。那个拜托同学问的人貌似就是这名字
　　那同学说，他找于最最很久了。那都是4年前的事了。
　　于最最的心又暗淡，又欣喜。
　　其实真心要找一个人，再怎么样还是会花各种力气去找的吧。可惜的是——这孩子还是找错人了。
　　于最最隔壁班上有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孩子。她隐约记得那女孩子就是陌生人所说地名的本地人，但她并不认识。
　　于最最想好歹也是同名同姓呢，怎么就没人这么费心费力地找自己呢。
　　她再往下翻，发现林瑜也有给她小纸条。
　　她有一瞬的惊喜，只不过来得快去得更快，林瑜问的是——你有袁晓晓的联系方式么？
　　果然，某些事情其实是理所当然的吧。
　　于最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
　　她的充其量顶多也就是个巫婆，怎么能妄想取代公主的位置。
　　早点醒好哇。
　　只不过，她却觉得更难受了。
　　人与人之间，总是有差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