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是一场大概的事》木晚

5、跳槽敢不敢（2）

　　于最最不是没有经历过找工作时候的千军万马百般挑剔。从一开始的意气风发信口开河，到后来晃眼一看其他人心里都有了对比图，该走该留还是纯粹陪太子打酱油，心里不会没数。
　　就是因为太有数，于最最对自己的懒和二深信不疑，以她这种不着调又不肯上进的性格谁招到她谁倒霉，花架子一个。
　　其实最适合她的工作就只有一个——不工作。就跟那个去守墓地还要嫌弃凭什么死人都躺着就他一个人站着的懒汉一样，厌弃工作到骨子里。
　　自由职业者也不是没有，但是也要你做得来。
　　于最最做不来，所以只好这样整天白日做梦，自暴自弃。
　　想积极一点的时候，她就回想自己的悲惨经历已唤起自己因为繁琐的工作而消耗掉的上进心。
　　她还记得开始去找工作的时候，连开在菜市场门口的黑工厂都摆着一副高端大气脸对她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学生们评头论足地给与指导。于最最当时想，来这上班？顺便下班了还买个菜？自己的脸都绿了。结果人家总监端坐了训了她们几个小时的话，最后隐晦地表示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什么都不懂。
　　于最最等被人莫名其妙的涮了一顿就被赶回去等通知，其实两看两相厌的事于最最也没放在心上。但那时候的那种因被鄙视而引起的绝望，印象想不深刻都不行。
　　这么一路读出来也花了家里不少钱，居然连这样的一个地方都没资格进入？
　　什么大学生比不上有经验的中专生之类的，于最最都忍下来了。没办法，这就是社会现实。最离谱的一次是，有个HR问她是否未谈过恋爱，她老实地说没有大概为了面子露出了点不满意身边男生质量的意思，结果人家暗示她她的工作是接触不到条件优秀的上等人的，于最最当时傻乎乎地没反应。后来一想就大脑充血，她难道看上去找个工作就是为了傍山个条件好的上等人？
　　这些都还历历在目，为了跑个工作，连倒四五次车的还把高跟鞋跟给拗断，最后溅了满裤腿泥巴却看见个快要倒塌的黑工厂的经历她恐怕一辈子都难以忘记。只是回忆一次有用，两次有用，三次四次，却更像个太遥远的励志故事了。
　　于最最有时候想，也许是那时候受了太多挫折，所以她对眼前的工作总是欲拒还迎。她的想离开更像是摆姿态，谁都知道她离不开。
　　显然她是个抖M，工作是总攻，怎么抖也抖不出人家的控制范围啊，还要时刻担心自己不小心踩线，引起总攻大人的不高兴。
　　妈妈说我们不要你赚大钱，只要好好地照顾自己。于最最委屈地叫我活得累死了，妈妈吓得立刻说你不要乱来啊，于最最就只剩下干嚎了。
　　她也不是孤单单一个人，她还有个家呢，不可以什么都这么任性。
　　于最最看小说的时候非常非常羡慕某个任性地想干什么就能牺牲一切去做的女主角。个性那样鲜明，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原则性问题一步不让。
　　这才是于最最想要成为的人。
　　最想要成为的人，其实往往是反过来的自己。
　　把自己翻个个，于最最还做不到。
　　做不到却又想得到，才是最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