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路一程雨》许子城

49、马大明吹了牛 马大明先是

　　几个警察带蔡杰上了警车，许队长和陈雨一行人便直奔马大明家。
　　又再一次来到马大明家，这一次来到马大明的家是来搭救莫秀双。所以这一次陈雨态度坚定勇敢。马大明耷拉着脑袋搂着马南南，马南南澄澈的眸子透漏出一丝丝不安。莫秀双蓬松着头发，蜷缩在角落。警察的到来似乎使莫秀双比马大明这一家人更焦急，更不安。
　　陈雨慢慢靠近她：“秀双姐，只有我才叫你秀双姐的。我是陈雨啊！你已经自由了，你可以回家了。”
　　陈雨伸出右手推了一下莫秀双，她依然不动。陈雨追问：“你这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告诉过我的吗？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坚强勇敢地去面对就一定会越过那道坎。”
　　莫秀双抬起头，她目光呆滞，神情木讷，口里念念有词：“爱情，让所有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事情可以错得理直气壮。”
　　陈雨见莫秀双讲话了，黯淡的眼神立马透出一道光彩：“爱情是吗？你想说你的爱情对吧？没问题，你讲我们就听。”
　　陈雨的兴奋没有持续很久，只见莫秀双又沉默。目光死死望着外边，顺着莫秀双的眼光，陈雨看到了憧憬未来夹杂着迷茫，她心里陡然生起愤懑之情。苦命的莫秀双啊！自由和幸福就在眼前，可你却不能为自己争取。
　　显然，许发和陈雨一样疑惑重重。他大口大口地吸着烟，他企图用香烟来提神以便捋清案子的来龙去脉。许发把嘴边的香烟拿在手上，嘴角的胡须跟着讲话一起抖动：“马大明，你现在给我好好想清楚。莫秀双在你家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陈雨指着马大明的鼻子：“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了。”
　　马大明百口莫辩：“我收买莫秀双已经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邪恶的事了。我还敢做什么，我那么喜欢她，我疼她还来不及，我又怎么会去伤害她。”
　　许发不耐烦地打断他：“我说你是装蒜吧！陈雨是问你是否在你家强行和莫秀双发生性关系 。”
　　马大明连退了几步：“不，不，不。我没做。这件事情我知道有多严重，□□可是犯罪的事。”
　　“不对吧！马大明，你可是亲口跟蔡杰说的，说莫秀双已经从了你。”陈雨眼睛放射出的一道道怀疑的眼光像一把把犀利的刀子直往马大明身上扎。
　　此时的马大明只想狠狠扇自己嘴巴：“我承认我说过，那是我逞一时之快，我爱吹牛罢了。”
　　许发弹了一下烟灰：“没有的话那是最好的。有的话你必须坦白，别以为莫秀双现在神志不清了你就可以隐瞒下去。我们会尽力把莫秀双治好，到时候所有的谎言都会让你罪上加罪。”
　　马大明使劲点头：“对，对，对。我没有隐瞒，决无保留。”
　　在许发和陈雨的催促下，马大明道出了莫秀双在他家的一些情况。
　　莫秀双来到马大明家的第一天开始，她从来就没拘束过。一来到马家，他就争着煮饭，炒菜。
　　当马大明第一次吃上莫秀双亲手做的饭菜时，丧偶多年的马大明再一次感受到了完整家庭的美满幸福。晚饭期间，马大明心花怒放地对莫秀双说：“有你这样的妻子我真的是三生有幸。”
　　莫秀双把脸一沉：“以后，你家里所有的家务活都由我来干。连你的小孩也让我来带。因为你把我从歹人的手中救出来，我就要对你报恩。等哪一天你觉得我的恩情报完了，你就放我走。但是，要我当你的妻子的事那是不可能的。”
　　马大明的笑容僵了许久：“其实，家务活我会做。孩子也很乖。”他停顿了一下：“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要娶你。”
　　莫秀双耷拉着脸，冷冷地放出一句话：“你想都别想。”
　　马大明只好不识趣地吃着饭，不时给旁边的马南南夹菜。
　　莫秀双也会给马南南夹菜，马南南童花头下那张稚嫩的脸蛋浮现出羞涩。
　　吃过晚饭，莫秀双帮马南南洗碗。莫秀双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啊？”
　　马南南羞答答地回答：“我叫马南南，今年十岁。”
　　莫秀双甜甜地笑，小朋友都这样。别人一问她，她就会习惯性地介绍自己的名字和年龄。而且不假思索，机械性随口就答。莫秀双又问她：“读几年级了。”
　　“读三年级了。”
　　现在的小朋友就是聪明，十岁就会用普通话与别人沟通了。莫秀双感到欣慰，在这个本来就不属于她的家，有一个灵魂未受外界污染的人可以一起交流。
　　“阿姨，你的发型怎么跟我的事一样的。”马南南好奇地问。
　　莫秀双摸着柔顺的头发灿烂地笑：“这种发型叫童花头，齐刘海，整整齐齐的短发干净利落。”
　　马南南闪烁着大眼睛看她。莫秀双把碗筷放整齐，帮马南南把白皙的小手擦干净。莫秀双收拾完餐桌还帮马南南复习功课。还不算完，莫秀双还哄马南南入睡。
　　之后，莫秀双拿着枕头扔给正在看电视的马大明并抛出一句：“你睡沙发，我和你女儿一起睡。”
　　马大明抱着枕头半晌回不过话来：她怎么喧宾夺主啊！但是马大明又能怎么样呢？莫秀双这样尽心尽力为他操持家庭。他又要怎么样去伤害这个柔弱的女子。来日方长吧！
　　第二天莫秀双便早早地起床给马南南做早餐。当然马大明家的大门是锁着的，钥匙也早被他藏得稳稳当当。马大明听到动静，忙起来洗漱。他边洗脸边告诉莫秀双：“不着急吃，等一下我表妹过来一起吃。她叫洪小婵，她教你刺十字绣。”
　　莫秀双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不用她教，我自己会。”
　　莫秀双转过身对着马大明：“你是怕我跑了，对吧。”
　　马大明摸着脑袋：“哪有啊！我是怕你闷得慌，主要是找个人陪你聊聊天。”
　　这时候听到敲门声，马大明忙不迭地把拉闸门拉起来。门外站着一中年妇女，三十来岁，大约比莫秀双大几岁。眨着贼眉鼠眼的小眼睛嘿嘿地笑。
　　马大明给他们互相介绍：“这是莫秀双，这是洪小婵。”
　　莫秀双进房间唤醒马南南，趁着马南南在洗漱。洪小婵过来对莫秀双说：“我丈夫是本村的，以后我们俩就一起刺十字绣。”莫秀双只是机械地点头。
　　一起吃早餐，洪小婵忍不住夸莫秀双做的早餐好吃：“你炒的菜火候掌握得很好，煮饭的水也放得刚好适合比例。”
　　看莫秀双夹菜给马南南，洪小婵更是赞不绝口。
　　吃过早餐，马大明把一排的拉闸门都打开。摆放好货物，他便坐在那里看铺。莫秀双迷惑地问洪小婵：“没有针和线，我们怎么刺十字绣？”
　　洪小婵只是笑了笑，走到一个柜子前拉出一个抽屉。里面满满地装着次十字绣用的针，线和各种鲜艳布料。莫秀双总算明白了，这些是早就预谋好的。
　　莫秀双和洪小婵在一旁刺十字绣，马大明看着店面。马南南则跑来跑去地闹着大人玩。日子平静得理所当然，宁静得没有半点烦躁。日子似乎就这样平静祥和地过着。马大明对莫秀双的表现非常满意，他觉得世上没有比莫秀双更贤惠的女子了。但他并不满意和莫秀双过着这种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
　　一天晚上，莫秀双哄完马南南入睡。她出来找水喝，马大明把她的房间门口堵住了。莫秀双喝完水回来想进房间，发现一个健硕的身躯伫立在那里。从马大明饥渴的眼神莫秀双读出了危险。想逃跑，大门已经锁上。
　　莫秀双迅速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剪刀，小剪刀抵着她的脖子：“你敢过来，我就刺进我的喉咙。”
　　马大明先是一吃惊，他仔细端详这把剪刀。这不是她们平时刺十字绣用来剪线头的剪刀，也不是马大明家的剪刀：“你是从哪里来的剪刀？什么时候有这把剪刀？”
　　莫秀双恶狠狠地说：“从哪里来的，我不告诉你。我只告诉你，很久以前我就有这把剪刀。在进你马大明家之前我兜里就揣着这把剪刀，你过来我就死给你看。你不对我乱来的话，我会像以前那样给你带小孩，给你做家务。”
　　一番话说得马大明迷雾重重，进我家之前就揣着这把剪刀？土匪武给的？这是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希望闹出人命。在囚禁的地方捡来的？还是不可能，这群贩子不会没脑子到在囚禁受害者的地方落下一把剪刀。就算有，也是陈雨捡到先。被拐卖之前裤兜里就揣把剪刀？天方夜谭，莫秀双知道自己要被拐卖的话那就不会真的被拐卖了。谁会没事在裤兜里揣把剪刀，多危险啊！
　　马大明还是不相信一向柔弱的莫秀双会做出什么傻事，他欲上前。莫秀双用剪刀重重地在脖子上划着，鲜血渗了出来。马大明慌乱摇着双手：“你赶紧停下来，我是畜生，是我不对。”马大明赶紧蹦回自己的房间。
　　理性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一下子都聚集到马大明大脑：莫秀双在家里做牛做马伺候他，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在外人看来，马大明有一个漂亮知性的老婆，这是天大的荣耀。有这样的待遇，我有什么不能知足的。以莫秀双的人品和美貌就算要我供菩萨一样供着她，她也是有这个资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