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一个梦 记忆是从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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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是从那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开始的，开始的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好像这些记忆并不是苏汔的，为什么我似乎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观察着这场梦，由始至终。
华丽的庭院氤氲着仿佛亘古不变的雾霭，那片紫色的花藤在雾气之中分外妖娆，一片花瓣辗转的飘落，仿佛穿越了层层时光的罅隙，刺痛了心里某个柔软的位置。
我听见有一个人在哭，可是周围的人们都是面无表情，我听到的哭，应该来自谁的心里吧。
有一个女人的声音说，我真怕自己会忘记了那紫瓴花开的味道。
紫瓴。
我的视线里依然是那个抱着婴孩的女人，看似高贵的身份，和比谁都冷漠的面容。她手中的孩子格外漂亮，闭眼熟睡，长长的睫毛之下的阴影不知覆盖着一个怎样的梦境。
女人的目光在那片紫色花藤上面流连忘返，直到注视着手中的孩子，才透出一点难得的温暖，叫人看得心里很难受。
时光似乎流转的很快，眼前发生的一切逝若流景，唯一看到的也只是那个女人，有时候抱着那个孩子，有时候只是一个人，流连在这个庭院，注视着那个仿佛万年都不会开花的紫色花藤。
那婴儿很安静，几乎从来没有听到过他吵闹，甚至哭。
有时候就是张大眼睛，看着天空，偶尔我们的眼神会碰到一起，我觉得自己看到一片清澈见底的汪洋，那么干净，那么漂亮。
有时候问自己，我，又是谁呢。
忽然有一夜，雷雨阵阵，那个紫色花藤……开花了。
一夜之间，布满所有的藤架，那样如同一个个生命一般美丽的花朵，让整个世界都唯美起来，不可一世。
我第一次看到那个女人笑了，那种由心而生的笑容，让人屏息的笑容。
她抱着那个孩子，来到紫色花架下面，痴痴的凝望着什么，一直凝望着，知道有一朵花打着旋儿，慢慢飘落下来，吻到那孩子的脸上，那一刻，我听到女人低下头，轻声对孩子说着什么，声音极细，我听不大清，只听到最后一句，有点颤抖的一句：今后，你就叫紫瓴……紫瓴……
雨打花架，我终于知道那花名叫紫瓴，而又是一夜之间，瞬间惨败，不留余香。
那女人，死了。
她死的时候就像睡着了一样，婴孩躺在她的身边，不哭不闹，看着门外射进来的点点阳光，清澈的眼底埋入第一丝伤痕。
我的心很痛，很想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抱着，慢慢安抚。
可是……为什么我做不到？
………
我突然醒来，望着天花板，这个梦境似曾相识。
董思羽默默的看着我，说：“窈尘，你梦到了什么？”
我说：“感觉被人下了迷药，乱七八糟。”
董思羽瞪我一眼“你还真会形容。”
早饭后，我继续练功，这可是个苦差事，虽然身体感觉不太一样了，可是人的懒惰本质还是属于我的，那个嘿咻嘿咻的累啊。董思羽董教练，是个毫无人性的家伙，我诅咒他的同时，也深深体会到了从事体力劳动者有多么的不容易。
不过身怀武功的感觉真的很棒，可是丫头那神婆总说苏汔要是在江湖上混时间长了之后，绝对是用武功压榨别人骗吃骗喝的那一类。我哪里像？有比我更善良的人吗。
脑后偶尔还会痛，很多杂乱的记忆恰不缝时的赶来骚扰我的神经，有时候也会被什么突然冒出的想法下一跳，有一点点神经衰弱。
董思羽很同情的望着我，说：“窈尘，更年期这么严重啊。”
我的功夫底子优秀，所以见长很快，和董猪打架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都是他招惹的，不是我想打，虽然打架的感觉也很爽，但是很累，容易饿。
离江湖人士围攻冼云山的日子越来越接近，我却渐渐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心神不宁，不知为何，反而静下心来，不去想那些事，每天练功，吃饭，和丫头贫，和董思羽打架，还有就是，跑到我们住的客栈之后的小树林去静心养神，日子过的如此悠闲。
直到那日来到的前三天，我才听说了一件不好的事情，大量的官兵已经相继下了江南，驻扎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而他们的将领，是我很久不见的一个人。和顾尘晚一样，我不愿提起他的名字，因为他……在我的生命里永远占着，那样特别的一个位置。
又一日后，江湖上传言，他们将在岳阳门会面。
大概托原来的苏汔大侠的福，我的轻功已经算得炉火纯青，跑去偷看，这一次不能再像上次惹出什么事端，我要轻拿轻放才行。
无人告知时间，我起的很早，但还是去晚了，岳阳门都是狐狸，机密谈话都放在半夜啊，一看就知道都不是正经的东西。
我悻悻而归，却在从岳阳门的后门前走过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个声音不知道在对谁说：“具体事宜就是如此，就等那一天了，我现在有点气闷，想出去走走，其他小事交给下人去办吧。”
有下人答“是”，然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转身与那声音的主人擦肩而过。
我抬头去看，他没有回视我，那张侧脸一如往昔的英挺但是含带着一丝落寞，在我看他的时候轻轻的回视了我一眼，唇齿含笑，然后就走过去了。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叫出口他的名字。
陆窈筝，这真的是他吗。
……
我郁闷的回到客栈，难得丫头不在，我的耳根清爽了许多。
我跟董思羽说：“我见到朝廷的人了，大将军都来了，应该阵势不小。”
董思羽问：“哪个大将军？”
我不说话了，有一点憋气儿，蹲在墙角划着圈。
董思羽试探着问：“又遇到熟人了？”
我点头。
他接着问：“什么人让你这么郁闷？”
我说：“陆窈筝……”
董思羽开始思考，想了好半天，说：“窈……尘……这名字起的还挺显而易见的啊。”
我翻了个白眼，自言自语：“他来了……该怎么办呢……”
董思羽言辞犀利：“你以前还真是到处留情。”
我看了他一眼：“不是这样的了，你不懂。”
他说：“不打紧的，也许人家早就不喜欢你了。”
我猛地清醒，也许是我自作多情了，也许，他早就把我忘记了。
这样想，心情舒畅了很多。
………………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一个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