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是东风花羽眠》夜京一

67、烟花面具 我的姿势很

　　我的姿势很可笑的僵在那一瞬间，那只手便先我一步拿起面具，身边的人似乎对姑娘笑了笑，淡淡开口，那声音似乎遥远又寂寞，此刻却真实的在我耳边想起：“这个很可爱呢，我要了……”
　　姑娘有些花痴的望着他，几秒钟之后，回过神来，然后有些尴尬的一笑，指着我说：“不巧，所有面具都只有一个，这位公子先要的……”
　　“哦……”他发出有些失望的声音，我听着心里一痛，这种微妙的痛觉却突然让自己清醒过来。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微笑，却没有看他，怕一眼便泄露了自己的秘密。

　　“我不要了，给他吧。”我对姑娘说，然后转身就走。

　　手忽然被人拉住了，我的心狂跳了两下后，回归平静，我转过身，抬起头，用我最迷茫的神情望着他，疑问的语气：“这位公子，有何请教？”
　　那张脸在我的视线里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依然苍白而惊艳的样子，与最后一次见到时候没有丝毫变化。
　　我直视着那双眼，波澜不惊，唇齿含笑。

　　曾经设想过无数次见面的方式，都变得不真实了，我突然觉得这三年好像都没有过一样，时空的罅隙都被眼前这个男人填满了，不再有距离。
　　可当我现在唇齿含笑，好似迷惘的问他：“公子，有何请教？”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距离，还是有的。在不知不觉之间，在我三年前就决定放弃的时候，那距离就已经拉的很大很大。
　　我心里微微一叹，继续迎上他妖娆的眼，那里面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你……不要了？”他问，不知为何，很普通的一句话，他却好像是斟酌了很久才说出口的，让人诧异。
　　我点点头，低头看了看他一直紧抓着没放的我的手，又抬头看着他。
　　“哦……对不起，”他讪讪的放手，脸上竟然有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然后淡淡解释，“刚才听你的声音，好像是我很久不见的一个朋友，真的很像……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我笑了笑，说：“无碍的。”
　　有点欣慰也有点心酸，因为我不知道他那句“很久不见的朋友”，是说我还是从前的那个苏汔呢。

　　他微微皱眉，还是看着我，让我感觉自己脸上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都要烧起来，最后我尴尬的转身，他再次拉住我，我纳闷的回过头看他。
　　他有点尴尬的一笑，对我说：“我觉得你很喜欢这个，送给你吧，我本来也是闲着随便看看……”
　　说着他递给一脸花痴的姑娘一点银子，然后把面具递给我。
　　我犹豫着接还是不接，他硬是把面具塞到我手里，然后笑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然后他低声说：“我叫顾尘晚，你叫什么？”

　　我不由得也是一笑，然后开口道：“我叫窈尘。”

　　“窈尘……”他细细的念这个名字，然后轻淡的笑着说：“恩，我记住了，很好听的名字。”
　　我大着胆问了一句：“你也是来看烟火的吗？”
　　他似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叹道：“我晚上还有事，遗憾了。”
　　“哦……这烟花很美呢，确实遗憾了。”我自顾说着，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同样有几分遗憾。

　　“你也听过……那个传说？”他指指我手上的面具，然后笑开了，“带着这个面具，窈尘一定可以找到你真心喜欢的那个人呢……”
　　我微微一愣，然后点点头，回答道：“恩，会遇到的。”
　　他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掩饰不了的疲惫，然后转身离去，我在远处似乎看到了等待他的阿月还有别的几个白羽教的人，已经记不住名字了。
　　我看着手中的面具，那只猪的表情很搞笑，似笑似哭。

　　“顾尘晚……”我小声说，“真的呢，我已经遇到了……”

　　回客栈的路上我碰到了董思羽，他一眼看到了我手中的面具，笑嘻嘻的说：“很适合你呢。”
　　我没有反驳，他便跳过来问：“你很反常啊，怎么了？”
　　“你干嘛去了？”我绕开话题，“今晚有烟火看呢……”
　　董思羽忽然乐呵呵的说：“太好了，还以为以你一贯的性格不喜欢这种东西呢，那我们晚上去看烟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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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我带着我的猪面具和董思羽一起出门，董思羽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对我说：“窈尘啊，真受不了你，你到底要带多少层面具啊，也不嫌沉。
　　我兴致高昂的往前走，不搭理他。

　　天上的烟花开了，一旁传来董思羽闷闷的声音，“窈尘，今天你遇到谁了？”
　　我顿了一下，接着往前走。
　　他继续说：“白羽教主……对不对？”
　　我接着走。
　　他说：“苏汔！”

　　我停下来，敲他脑袋，骂道：“找死，敢直呼岳阳门老大的名字。”
　　他静静的看着我：“你知道我在叫谁。”
　　我瞪着他，说：“我就是见到你偶像了，怎么着，羡慕嫉妒恨？”
　　他忽然笑了，说：“恩，嫉妒死了。”

　　我们继续顺着西街往前走，面具早摘掉了，戴着两层确实气闷的很，我和董猪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决然不提白羽教三个字。
　　走到街口的时候，董思羽忽然说了一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我一愣，然后低头一笑：“你不知道，他爱的……其实不是我。”
　　他困惑：“不是苏汔是谁？”
　　我说：“是苏汔，但你知道，其实我也不是苏汔。”

　　那晚我和董思羽在街头的小铺喝酒，很是惬意，我已经好久没有喝酒了，一喝到有点醉了的感觉，话也像蹦珠子似的往外倒，胃疼得撕心裂肺。

　　我知道总会有这样一个时候，我们见面他已经不认识我的时候，我们都爱戴着面具欺骗别人，也欺骗对方。
　　可我说不上哪里有一点困惑，有一点害怕，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我预感，即使我们见面了，还是会越走越远，分道扬镳。
　　上一次决绝的离开只是因为幻想着下一次的见面，而真的见面之后我才明白，最后一点幻想也消失了，我们终将这样陌生下去。
　　这样想着，突然感觉自己的心里最后一块存有什么东西的地方，也空旷了，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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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我们来到岳阳门的大宅，江湖人士络绎不绝，我没有想到混进去这么容易，董思羽神秘的笑笑，“其实岳阳门是故意这样做，可以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好在今后更容易立足江湖。”
　　我说：“你还什么都懂。”
　　他说：“那是，成天没事就研究这个。”
　　我问：“你说……白羽教主会来吗？”
　　董思羽突然看着我，看到我快要想揍他的时候淡淡开口：“我猜……会。”
　　我问：“为什么？”
　　董思羽用一个“废话”的眼神看着我，说；“你也知道，因为邀请他的人……是苏汔。”
　　我浑身一个激灵，有一点冷。

　　我们站在人群里不太显眼的地方，进来一群人，董思羽就滔滔不绝的给我讲这是谁谁谁，俨然一个资深狗仔，我纳闷他天天出门就去城东那边儿的，怎么认识这么多人。

　　过了一会儿，忽然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我下意识的往门口望去，看到一个熟悉的白衣公子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出尘如仙。
　　他身后没有带多少教众，长老也只有阿月一人。
　　我屏息，周围的人声又嘈杂了起来，但议论的成份多了些，我别开目光，正好看到董思羽一脸流口水的目不转睛的盯着某处，狠狠的敲了他一下。

　　正巧，顾尘晚忽然回过头来，看着我，先是有点惊异，然后淡淡的露出一丝微笑。
　　我别扭的笑了笑，然后别开目光。

　　正胡思乱想呢，岳阳门的掌门大人出来了，戴着他那诡异的琉璃面具。全场寂静，我还纳闷呢今天不是“宴请”各位么？怎么搞的跟要比武似的。
　　我不由的看向顾尘晚，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飘过正前方那人，眼中飞快的闪过什么东西，台上那人视乎也在看他，我心里开始缠啊缠啊的难受。

　　空气有点凝重。

　　…………

作者有话说

　　吊的就是胃口。。。。- _,-
本来这章打算明早更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