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别东风 很久，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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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不知道有多久，感觉有半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终于睁开眼睛，眨巴眨巴吓了一跳，眼前怎么……仍然一片黑暗呢？身后很柔软，等我的眼睛适应黑暗之后，我发现这里是东风府的东雁园，少主大人的床榻上。
我还是有点迷糊，怎么就晚上了呢。我们不是骑马出去……然后。
然后我动了动，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变得酸痛痛的……然后，我的脸就开始发烧，一直烧到了脖子上，好烫啊。
我轻轻扭头，身边的人的脸颊近在咫尺的贴着我的脸，呼吸淡而均匀。我赶忙转头过来，飞快的呼了两口气，给自己降降温。
我和这个男人……做了。
居然和个男人。
还是这个男人。
和我。
我的脑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清楚点的思绪，那些羞耻的画面一点点涌进来，我头一回感到在劫难逃。苏汔啊，好人没有这么做的吧。连别人的生理需要都一并解决了，还是在自己也神智不清放浪不羁的……情况下，而且被人家搞的连什么时候被带回来的都不知道。
苏汔啊，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啊。
我一激动，一下子坐了起来，丝绸罗衾从身上慢慢滑下去，我再一次傻眼了……身上居然什么都没有穿，连……内衣都没有，我的个娘哎，到底是风楚昱这个混蛋回来又给我脱了，还是……就这么把我光着弄回来的？
要是后者……我想，我、我就砍死他。
我看了一下窗外，大概三更天吧，天亮还早，一想明早要怎么面对风楚昱，就闹心的慌。忍着痛左翻身、右翻身，忽然瞥到床头有一件白色的外衫，大概是风楚昱的衣服，我飞快的拿起来凑活穿上，接着就想怎么跨过风楚昱下床。
还是逃吧，我想，在他醒过来之前先逃吧。
我小心翼翼的跨过他的身子，紧张的小腿直痛，险些有再扑下去的趋势，我赶快把迈了一半的腿又收回来，错误是怎样造成的，犯第二次错误的人是可耻的，可我该怎么办呢。
“苏汔，你折腾来折腾去到底要干吗？”耳边突然传来风楚昱的声音，压抑着淡淡的笑意，我一哆嗦，整个人又躺回床上去，脸烧得通红通红。
我不说话，装死。
我听到的是幻觉。
“苏汔啊……”风楚昱此时的声音有浅浅的鼻音，听上去有娇宠的味道，不是幻觉。
我又一哆嗦，继续装死。
“苏汔……你再不理我……”风楚昱贴到我身上来，我不能再死了，他的手伸进我刚穿上的衣服里来了。
“风楚昱……你不准乱动！”我叫嚣着，跳起来拍他的脑袋，企图把他拍晕。可是我功夫有限，风楚昱反倒懒懒的坐了起来，看猴子一样的表情看我折腾。
“苏汔你怎么了？”风楚昱看我不闹了，一脸暧昧的靠过来，“我本来怕你太累了，可是……你好像精神不错，不如……”
“你不要误会！”我飞快的钻到被窝里，“我又死了，你不要跟我说话，我已经死了！”
“好……”风楚昱反手抱住我，声音里浓浓的宠溺，听得我好闹心。
“苏汔……”半晌，风楚昱轻轻的叫我。
“啊？”我忘了自己已经死了，不小心回答道。
“你是……我的。”
这一句更轻，轻的我怀疑自己真的产生了幻觉，其实没有发生。
夜很黑，很凉，身后的人悄然无声，但是很暖、很香，青草的香。
我暂时忘记了那些羞耻的画面，像乌龟一样把脑袋慢慢从被子里伸出来，小心的靠在他的颈边，安然入睡。
就像一个小孩，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过分贪恋这一种温暖。
我在梦中咬紧下唇，想不起答案。
……
次日，我被窗外的鸟叫吵醒，习惯性的往边上看，一半的床榻是空的，我的心里也莫名的空了一下，莫名其妙。
“苏汔啊……”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我忙抬头去看，是常侩，我狠狠瞪了狐狸一眼，每次见到他心情都不爽，这次格外不爽。
“苏汔，”他倒陪笑，“章探大人已经来了，在满香阁候着，少主大人替你接客呢，你还不快过去。”
“风……”我一怔，风楚昱替我接客？对方还是章探，得了，我飞快的穿好衣服，跳下床。
没想到腿一软，晃了两晃，步伐不稳的就冲出去了。后面传来狐狸虚伪的叹息，也不知道过来扶我一下。
我歪歪扭扭的走进满香阁，风楚昱玉树临风的坐在那里，看见我的时候微微一笑，我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个透，白天再见到他还是和晚上……不太一样。
章探今儿倒是精神抖擞，大概是在这做贱民微服出巡的日子结束了，回去又是一白晃晃的父母官，巨大的落差终于可以弥补回来了。
他见了我一笑：“苏汔，咱们走吧？”
“哦。”我点点头，又看了眼风楚昱，这次他没有回视我，长长的睫毛微垂着，给下眼睑投下一片淡薄的阴影，美的妖气。
“苏汔……？”章探叫我，我一晃神，他刚才说什么。
“章……章兄，不好意思，你说啥？”我问。
“你都准备好了么？”章探关切的问道。
“不用准备，我没行李。”我飞快的答道，又看风楚昱，他终于看我了，还是微微一笑，有点傻。
“行李到不必，我的苏州府什么都有。”章探一笑，我差点脱口而出，那你出来的时候怎么看上去这么穷。
我们来到大门口，惊诧的看着眼前华丽的马车，瞥了章探一眼，小丫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上车吧。”章探说着，有童仆打开车门。
“等等。”沉默了一路的风楚昱终于开口，看章探一眼，确切的说是白了一眼，然后在章兄上不来气儿的时候对我说，“苏汔，照顾好自己。”
“风楚昱，你很像送小孩上大学的家长哎。”我对他笑笑。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他于我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是这样对他笑笑。
似乎所有又回到开始，我忽然有一种一切成空的错觉。
“什么事都要注意，不要轻易相信别人，谁都不行，”风楚昱说着又瞥了一眼章探，他刚喘过来气儿，差点又背过去，“还有，不准跟他挨的太近，跟谁都不行。”
“是是。”我说，好像今次……应付的成分不是那么多。
“嗯，”风楚昱似乎满意了，“你是我的了。”
我使劲儿咳了一声，风楚昱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点别扭啊。
“那我走了，你也好好的啊，顶多大半月的就回来了。”我说着，有点莫名的犹豫。
“……好。”风楚昱脸上淡淡的笑意渐渐失踪了。
“干吗啊，搞得我不回来了似的，”我的心莫名其妙有点慌乱，没来由的，“你说了要等我回来的啊。”
风楚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个眼神，让我想起了什么，可是……突然之间说不上来。
现在已经入冬了，这里偏南，冬天没有下雪。东风府门口的老树上的枝桠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光秃秃的，一切尽萧条。
不知为何，心里越来越乱，我一扭头，跟章探上了马车。
“苏汔。”
风楚昱直直的看着我，我这才看清，他深不见底的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忧伤。
“我等你。”他说，“我一定在这里，等你回来。”
马车离东风府越来越远，我看不清那里的一切了，也想不通风楚昱最后那句话和他的眼神有什么深意，也许是我多想，也许只是我多想。
只是过了很久，我才明白，我才知道，那似有若无的忧伤从何而来。
只是后来，什么都有些迟到了，有些地方不远，却在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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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小别东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