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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礼物 郁舒之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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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嘉懿最新的技术成果M2选择在圣诞节前这一天发布是另有深意的。
但是身为董事长的郁舒之一点都猜不透周博言的“另有深意”到底是什么深意,事实上,她也是临时被通知M2的发布时间,连讲话都来不及准备。不过周博言还算是想的周到,已经事先给她准备好了一切。
安静的事情逐渐从人们的视野中淡去,而周博言作为前段时间的新闻热点人物,带动嘉懿成为焦点。这一次,嘉懿拥有独家自主权的M2还没有发布就引起国内学术界的广泛关注,林越这个技术专家自然功不可没,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周博言的运作。他将第一批半成品和成品作为实验器材免费提供给高校,M2的技术含量没的说,自然赢得了权威教授的认可,知名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所以,据说周博言最近很忙的,每天只有给郁舒之发邮件的功夫,电话都没时间打。相比之下,郁舒之在谭萱的控制之下,日复一日乖乖的呆在家里,出于无聊,她只能承揽了家里做饭的任务。
周博言来电话的时候她正在打鸡蛋,这个貌似很简单的事情她却总是做不好,把蛋液打得到处都是,突如其来的电话铃更是让她手忙脚乱,一个不小心把碗给扣在了地上。
“周博言你催命呀!”郁舒之来不及收拾残局,一边擦手一边抄起电话骂,“我正忙着呢,没功夫理你,有话快说!”
“你有什么好忙的,”周博言的声音带着优雅的笑意,“也就是做做家务之类的吧,快收拾收拾,哥哥带你去看好东西!”
到了才知道,周博言口中的好东西,就是提前发布的M2。
郁舒之作为董事长,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剪彩,红彤彤的绸带轻盈的从手心飘落,她的心里无端的生出一种欣喜,这是她多年努力的成果,即便其中有那么多的波折,好在现在都结束了。
发布会很成功,周博言的策划做的很好,甚至安排了晚间的烟火作为庆祝,在刚刚变作深蓝的天幕上绽放他们的喜悦。
“好看么?”周博言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侧头对她微笑,像极了等待家长夸奖的小孩子,“我请来烟火公司策划的,明天会是报纸的头条。”
“花架子!”郁舒之不屑的撇嘴,却紧紧的盯着车窗外不敢放过一个瞬间,“不过……还不错!”
周博言笑意更深,将她的手轻轻的拉了过去,在她做出反应之前,手腕已经传来一种冰凉润滑的触感。
“圣诞快乐,之之,”他顺势将她的手握在手心,“这是第十五个圣诞礼物。”
那是一只淡紫色的玉石手镯,她看不出好坏,只是觉得那种清雅的光泽很美,应该不会太便宜。
“谢谢,”她有点脸红,收回手不好意思的说,“我……这几天闷在家里,我都忘记了……”
“你什么时候记得过?”他摇头轻笑。
是啊,她似乎从来都不记得要给他送礼物,只是他不会忘,她的生日要煮面条,圣诞节要送礼物,从很多年前,一直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忘。
“但是去年说的话,你没忘记吧?”看到她微微窘迫的表情,他的心情没来由的好了起来,“某人好像上一个圣诞节说过要给我做长寿面来着,结果……”
结果自然是没有结果。
郁舒之从来没有给周博言送过圣诞礼物,她总是会推脱说等他生日的时候补给他,但是周博言的生日在正月,到时候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让她再一次忘记。
“那……”她也觉得不好意思,摇了摇嘴唇说,“那……我今天补给你,行不行?”
“好啊!”周博言答应的极是爽快,几乎是没有停留便把郁舒之带到了他的家。
其实这不过是一间小小的单身公寓,客厅和卧室连在一起,厨房也很简陋的只有一个窄窄的过道。可是他好像并不觉得地方狭窄拥挤,斜斜的依靠在洁白的工作台上,一派安然自得。
“大少爷,您能让让不?”郁舒之侧头叹气,“您要是还想吃上饭,就给我退出去少碍事。”
“怎么是碍事呢?”周博言心情很好的反问,“我这里本来东西就不全,锅碗瓢盆都是独一份,你这么笨,我不在这里看着万一弄坏了可怎么办,这大过节的,出去现买也来不及呀。”
“嫌我笨,那你就别吃呀!”她生气的瞪着眼睛,“要不是看你那可怜样,姑奶奶才不伺候呢!”
“怎么就是我可怜了呢?”他笑了,“分明就是你之前欠下的好不好?”
她似乎真的生气了,重重的把碗搁在桌子上,“你自己来!”
他却不气,笑着拿起菜刀接替了她没干完的工作。
其实她不笨,做的饭挺好的,即便称不上是色香味俱全,但是一般人都不会挑剔太多。但是他太刁钻,总说她做的东西难吃,和猪食一样难以下咽。而他的手艺又太好,把每个暑假无聊的时间都空闲下来学厨艺,凭着他的聪明怎会做的不好?他只用一只筷子就可以把蛋液打出泡沫,她却只能嫉妒的看着,微微的觉得不好意思。
“看什么呢,去把这些洗洗。”他神情专注,却在她低头应声的时候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她就站在他身边,低垂的羽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亮泽。他突然就觉得心似乎都变得柔软了,她就是这样在他身边站了那么久那么久,久到似乎他有记忆就有那个温温的女孩子,只要他回头就能看见。
他也很奇怪,在第一次有女生偷偷的给他塞情书的时候,他为什么要说,“其实,我喜欢郁舒之。”可是她没有生气,甚至没有任何反应,一点都没有表现出其他女孩子的娇羞,完全将这当成一个玩笑。
后来,那个谎言就成了一种习惯,为什么会习惯呢?也许是他想知道,她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她对这种话从来都不在乎。后来他知道了,她的底线原来和他没有关系,她其实也是会和其他女孩子一样羞涩的微笑,不过不是对着他,而是那个叫于君望的穷小子。
他记得,很多年起的那个圣诞夜,他和她一起回家,她背着光模糊了表情,声音似乎也是模糊的,“六哥,我好像……喜欢上一人呢……”
他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笑话她了吧,当时她长得一点都不好看,整张脸都胖嘟嘟的还带着红红的小痘痘,他大概是嘲笑了她不自量力。他忘记了,却很清晰的记住了那种感觉,好像脖子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连带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之之……”
“嗯?”她抬头看他,眼睛里都是询问,亮晶晶的。
他突然就笑了,仿佛时间都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