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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庙依旧是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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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热诱人的南风散发出魔力入侵自然的空气,远处是朦胧的烟霭云雾,在天边形成若隐若现的薄纱。
与南面的黑竹林遥遥相望的是魔族始祖的灵魂居所,一座歪曲了本意的庙宇。魔族的生命再长也抵不过时间的流逝,之于漫漫历史长河就像一道划破了夜空的流星,即使一闪而逝,也不失耀眼夺目。数不清的日日夜夜逼近的岁末形成一个又一个轮回,唯有一个人冷眼旁观着事态的发展,最终带着过往的眷恋回归尘世。
真王庙,庙如其名,是真王的住处,也是其灵魂与世间的纽带,历代言赐巫女倾听其旨意的地方。
而今,当尘埃落定,一切已不复往昔。
庙依旧是庙,却少了当初那份悸动。
四个盒子,风止,地涯,镜之水底,冻土劫火。曾经一度掀起轩然大波的东西,无论是地球,还是这个世界,人们为之疯狂,甚至不惜挑起战争血溅四方。
4000年前是,4000年后亦是,真王对盒子的执着从未间断,哪怕以诅咒也要遥控盒子的去向。最后他如愿得到全部盒子,可真正拥有它们的时间却少得可怜。
过去,他眼睁睁地看着盒子远去;后来,他不择手段取得盒子的所有权。
铮铮岁月千秋万古,千载烟云沧海桑田。
一声叹息在空气中沉淀,沉重的是挥不开的思绪,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严重。
“猊下,你已经坐了快四天了,有利陛下来过好几次,每次都很担心地离开。”
乌露莉凯看着坐于祭坛台阶上的少年,眼里尽是无奈。那里是真王的灵魂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也是四个盒子安放的场所,如今倒好,直接成了村田健的座椅。
久久等不到村田的回应,她急了,口气也越来越不好:“猊下,你不能再坐下去了,盒子会塌的!”
村田终于有反应了,悠悠抬眼,看着横眉怒目下的童颜,说道:“乌露莉凯,我觉得你越来越啰嗦了。”
碍于村田的身份她不好跟他计较,一口银牙在嘴里都快磨碎了,她可以想象自己的脸有多狰狞,在村田眼里估计又成了谈资。
“乌露莉凯,你刚刚说我坐了几天了?”
“四天。”
“四天啊……”
村田看向祭坛顶,柔和的阳光倾泻而下,与空气里水分交织成七种颜色。
他是不是也这样仰望天空呢?
历时四天光景,村田从盒子上站起来,结果脑袋一阵晕眩,整个人往台阶下栽,引得乌露莉凯一阵惊呼,直接摔个狗啃泥。
“猊下,你还活着吧。”
蹲在村田身旁,言赐巫女用陈述的语气肯定了贤者大人的现状,方才的惊慌失措一闪而逝,留下一脸的揶揄。
村田随便敷衍了一句便朝大门走去,只听乌露莉凯在身后说:“有利陛下见喊不动你已经回地球了。”遂打消了去血盟城的念头。
涉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已经多见不怪了,起初村田还颇有微词,次数多了也由着他,反正每次时间都不长。
真王庙的后山是全国海拔最高的地方,却因为地理位置不同他处,往来的人寥寥无几,现在更是下了禁入令,好好的一座山更显寥落。
山的半山腰在几个月前还是普通的半山腰,眼下却承载了跨越数千年的思念,一段令人唏嘘不已的过往。
如今的后山只有村田能够出入,因为他是见证者,也是当事人。纷乱而过的昔年岁月,拨起一股深埋心底的悲伤,物是人非,往事随风。
山腰处的洞穴内,一口石棺,两具骸骨,相互依偎,有些骨头没入灰尘,分不清谁是谁的。
它们中间是一颗黯淡无光的黑色水晶。
细数世间所有水晶种类,有粉色、紫色、黄色等,唯独没有黑色的水晶。
黑色水晶在这里是个传说,惟有东方一族历代族长方才拥有,如今它也随着主人永远消失于这个世界。
村田看着两具尸骨,实在不知该哭该笑,历经四千年生离死别,最终又走到一起,以旁观的角度村田应该笑的。
可是,他们是殊途同归了,那么他呢?被迫带着记忆不断轮回,到头来为他人做嫁衣,即使这个人跟他拥有过同一个灵魂。
大约过了两刻钟光景,村田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到了真王庙门口便看见涉谷一副踹门的架势,他身后是勾住他双臂以防他冲动的婚约者,乌露莉凯满脸愁容的看着他们。
“你们在干嘛?”村田走过去,明知故问。
涉谷的动作停止了,看向来人,突然兴奋道:“太好了,你终于出关了。”
村田看向笑得不怀好意的言赐巫女,大致可以猜到她都跟他说了什么。
涉谷扔过来一包东西,打开一看,竟然是揉成团的章鱼烧,还是热的。
村田狐疑道:“难道你回地球就是为了买这个?”
涉谷摊手,无奈一笑:“是古蕾塔吵着说要吃吃看地球的食物,所以就多买了些。”
村田皮笑肉不笑地说:“真是宠女儿的好父亲。”他咬了口章鱼烧,哪壶不开提哪壶,“给冯比雷费特鲁卿买了什么?”
不待涉谷开口,保鲁夫拉姆便咬牙切齿:“什么都没有,一回来就往这里跑拦都拦不住,一天来个三五七次都不嫌腻。”
这下轮到村田尴尬了。
保鲁夫拉姆的一番话令涉谷想起来的目的,立刻正容道:“告诉我为什么要我下令封山,而且连我也算在内。”似乎还嫌不够,又加了句,“现在、立刻、马上!”
村田摸摸鼻子:“这算命令?”
“算。”
“能不能打点折扣?”
“不能。”
村田叹气:“那就只好等你退位再告诉你了。”
谁知涉谷尚没反应过来,保鲁夫拉姆倒炸毛了:“你想逼宫?!”
“……”真不知道涉谷平时都给他灌输了什么。
村田朝后山看去,不真不假地说:“你真的要去我也不阻拦,只是先吞两片保心丸在说。”
涉谷的脸抽搐了:“上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么。”
“不可怕,我们几乎天天见到。”村田指的是学校生物实验室的那个骨架模型,以及天上飞的骨飞和地下钻的骨地,但涉谷的思维模式不可能有这般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