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转康熙朝》纪九言

2、光头妹妹帅跑堂

　　啃完馒头的安小语开始思考人生问题。马克思曾说过，那个物质是基础，有了物质基础才有上层建筑。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大清朝她一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弱女子，既不会吟诗作对又无法行侠仗义，何况这可是个封建礼教吃人的社会！天啊，难道就这样活活给饿死了？连我家最最亲爱的四四大人还没见到呢！
　　事实证明，穿越而来的小腐女的力量是无穷的。安小语当掉了那块昨晚发誓说绝不会卖掉的玉佩，和掌柜的讨价还价卖了十文钱。是的，没错，十文钱。因为掌柜的说那是块不值钱的下等黄玉，要不是安小语死缠烂打他连一文钱都不想出。
　　十文钱能干些什么呢？京城的一升米是六文钱，一斤牛肉是十二文。也就是说十文钱只够安小语吃一天。找了个豆腐摊，吃了碗热腾腾的豆腐花，这年头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有机食品就是好吃。瞧这葱花多绿啊！吃完豆腐，安小语还剩下八文钱，她盘算着该干些什么好。总不能天天当东西吧，何况她也没有多少东西可以当。
　　思来想后，做个搬运工是不太现实，当个丫鬟这头短发就够怪异的了，只有去当个跑堂的！嘿嘿，以往影视作品里跑堂的小哥都是风趣无比、可爱无限的啊。只是，这头发又成了个难题！不如，不如剃光了吧？这样就不怕了。
　　哇塞，这个潮爆了头剪出来会不会吸引一堆才子帅哥呢？花痴安小语同学开始进入白日梦状态，以下省略万字……
　　说干就干，仅剩的八文钱也就勉强凑合到城墙底下那种小摊子去剃了。估计这剃头的阿伯是年纪大了，眼花手抖的，安小语头上被划了两道小口子。虽然没怎么出血，但也很痛的好不好！真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凤凰？以前最多是只山寨土凤凰）想当年姐姐我在沙宣、金蝶那叫一个风光无限……就这样安小语臆想完，头也剃成了光溜溜。只是，阿伯你用不用从太阳当空照剃到月儿对我笑？！
　　安小语摸摸光头，决定只给阿伯七文钱，还要留着买个馒头吃呢！阿伯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只好眼睁睁看着这等无赖滑头从眼前逃走。
　　街边的摊点已经收了，只有几间酒楼还开着。安小语决定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这一文钱还能省下呢。这样想着脚已不自觉的跨进了全京城最豪华最大气的“聆醉楼”。不愧是全京城NO.1的酒楼，一跨进去没有汉唐气象的富丽堂皇，倒有魏晋清流的简明质朴。一色的竹桌竹椅，青蓝花布的门帘，细白瓷的碗碟，淡淡的幽兰香气。这里不像酒楼，反倒像是个清逸的书社了。
　　这样的情景安小语不好冒进了，跨进的左脚又退了回来，转身狂奔进旁边的小巷。抓了把土均匀的抹在了脸、脖子等容易暴露的地方。左右看看没人，脱下bra和机器猫睡衣，忍痛把睡衣撕扯成条。
　　我靠，这鬼东西怎么这么难撕？地摊货用不用这么好质量！费了半天劲，安小语终于勉强把睡衣撕成几根破布条。把它们缠绕在胸部，当束胸用。幸好是飞机场，这样一裹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嘛。真不知现代那群无脑的大胸女有什么好得意的！
　　再次跨进“聆醉楼”客人已经走光了，大堂里只有几个小二在收拾东西。柜台前一掌柜模样的人正在和算盘作斗争，噼里啪啦的堪比贝多芬的c小调第五交响曲（又称命运交响曲）。
　　“掌柜先生！”安小语大喊着扑了过去。
　　正在奋战的掌柜大人受到刺激，啪的一下把算盘给拨断了！自古以来文人断弦的不少，估计断算盘的也只有这位可怜的掌柜了。
　　“掌柜先生！小人本是那深山老庙小沙弥，每日有饭有菜还有梨。无奈那城中恶少来占地，师傅受惊咽了气，小人忍泪来行乞。天苍苍呀海茫茫，江河辽阔容不下我一个小沙弥 ！掌柜您行行善，跑堂做饭我全会干。不要金来不要银，只求那一床铺盖一碗饭。别看我瘦弱......”
　　“行了行了，不就是想来我们这儿打打杂赚口饭吃么，行，你留下吧！”楼梯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个白袍公子，拿着个小茶壶悠悠哉哉的往大堂走。
　　“呃？”安小语愣住，直勾勾的盯着那白袍公子看。
　　一旁的掌柜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还不快谢谢东家！这是咱们‘聆醉楼’的东家许爷。”
　　“哦哦，多谢东家！小人一定好好干！”安小语立马来了个180°鞠躬致谢。
　　“钱掌柜，这小子就和安泰一屋吧，你让安泰领着去洗洗，瞧这一身泥！”说着又对安小语扬了扬下巴：“你叫什么名？”
　　“安小语，安静的安，小人的小，《论语》的语。”安小语答道。
　　“行，以后叫你安语好了。安语安泰还挺像兄弟的。”
　　“是，东家英明！小人以后就叫安语了。”安小语同学几尽谄媚之能事。
　　安泰是个老实憨厚的小伙子，今年刚满二十，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他老婆在后院干些洗衣服打扫屋子活，他在前厅跑堂迎客，一家人吃住都在酒楼里。安泰夫妻两的屋子是个一进一出的小套间，里间是他俩的卧房，外面的小堂屋则改成了两个小娃娃的住处。我来了自然是和他的两个孩子睡一床。
　　这是很老式的那种土炕，基本上五个成年人打通铺睡都不成问题，何况是我和两个不满三岁的小娃娃一起睡。三岁的那个是个姐姐，叫春梅；两岁的是弟弟，叫福喜。真是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喜欢缠着安语亲亲抱抱。比那些小熊娃娃好玩多了！安语如是想。
　　洗过澡，换上安泰拿来的旧衣服，虽然粗糙了点却浆洗得很干净。安泰只比安语高一点点，两人身形差不多。除了要把衣袖和裤脚各卷起一道边外，其他地方倒很合适。美美的喝了碗面疙瘩汤后安语到头就睡，一夜好梦。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安泰他们已吃过早饭开始准备工作了。安语急急地喝了口米汤，咬着块馒头就奔到大堂来了。大门还未开，安泰和其他几个伙计正在打下椅子、擦拭桌面。钱掌柜把安语叫到面前。
　　“安语呀，你这是第一天来，睡个饱觉是应该的。往后可就不能这么躲懒了，迟到一刻就罚你少吃一顿！这些天你跟着你安泰哥多学学，跑堂可是门手艺。你先做些杂务，帮着收拾碗筷、擦擦桌子，别的就先别干。多听多看多想。”
　　“好的，谢谢掌柜教导。”安语说。
　　“嗯，去吧。”掌柜又开始低头核算账目。
　　干了一天，安语可算明白了“跑堂是门手艺”这话。别看安泰人憨厚，其实眼里劲特好，一张嘴又能说，那脚跟抹了油似的。这桌客人叫了十几道菜，另一桌又点个十几盘菜。声音亮堂不说，脑子还特能记，一天就没看他过一点差错。安果自叹不如，果然劳动人民是伟大的。反观安果这一天可谓是惨不忍睹！
　　先是收拾碗筷打碎盘子，后来擦桌子干脆直接弄翻了桌子，去后厨帮忙又差点烧了屋子。气得钱掌柜只好让安果站在门口当摆设，安果也不闲，学着现代迎宾小姐向每一位客人致礼，这才让钱掌柜稍稍解气了些。
　　光头太影响市容，安果早早就把那块店小二标志性的白巾绑在了头上，权做头巾。这可让钱掌柜又是好一阵气：“你治丧呢？弄这不吉利的玩意干什么？”
　　“我，我这不是怕光头影响客人心情么？”安语嗫嗫地说。
　　“那你也不能弄块白的啊！”说着顺手扯过一块蓝白花布扔给安果。
　　安果倒是好一阵乐呵，哇哈哈，这可就是非主流了啊。要是再来段街舞就更棒了。可惜，从来没有音乐细胞的安小语同学自然也是不会跳舞的。
　　一天的工作落幕了，处于兴奋状态的安小语同学在晚饭中有意的炫耀了一下今天刚学会的一段报菜名：“鸭羹、蟹肉羹、鸡血汤、三鲜木樨汤、红丸子、白丸子、南煎丸子、四喜丸子、三鲜丸子、氽丸子、鲜虾丸子、鱼脯丸子、饹炸丸子、豆腐丸子、樱桃肉、马牙肉、米粉肉、一品肉、栗子肉、坛子肉、红焖肉、黄焖肉、酱豆腐肉、晒炉肉、炖肉、黏糊肉、烀肉、扣肉、松肉、罐儿肉、烧肉、大肉、烤肉、白肉、红肘子、白肘子、熏肘子、水晶肘子、蜜蜡肘子、锅烧肘子、扒肘条。”
　　“哈哈，我厉害吧！”安小语正无限陶醉中，许爷冷冷的来了句：“咱们‘聆醉楼’每一个伙计都能溜溜的背下酒楼两百七十六道菜，你这点本事也好意思拿来炫？”
　　你是爷，超级大BOSS！本小爷不和你计较，吃饭！韩信还忍胯下之辱，我安小语当然也是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哇，话说今晚的土豆烧肉特别好吃啊。拼命和那碗土豆烧肉战斗的安语同学没看见许小爷露出的笑容让饭桌上其他人都哽住了。
　　刚才怎么了？是火山要爆发了，还是地球要毁灭了？终年冷面的许爷也会笑了？不对，肯定是饿的眼花了，我吃我再吃，多吃点饭就好了，眼花一定是眼花。大家对望一眼，不得不承认刚才许爷确实是笑了，诡异的笑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