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彼 ...
-
彼得大帝
<一>
历史中的人物往往能让人铭记心骨，叱叱咤风云的英雄人杰总能为历史带来重重的印记和影响，成为一个民族内心的永恒记忆，历经时间的磨砺和考验，成为历史教科书中的固定篇章，为后世人所熟知与学习借鉴。
人们常会提及一个国家历史文明，及关于一国的人文风情是为人们所茶余饭后的材料谈资。
人民群众是历史的主力军，英雄豪杰是人民群众中的突出典型。他们在名籍史册辉耀光彩，夺人眼球，影响着撰史老师和文化学者的笔触思绪。
成就筑就丰功伟绩的历史名宿，总能得到撰史者的青睐。他们的人格品质，言行举止闪耀着历史的碑墓。他们所推行实施的各项举措都对历史篇目产生深远影响。这样深远影响的核心内涵是他们历史人物的精神意志，人格结构和灵魂……
说到个人的言行举止、措施改革能让历史轨迹发生变化的人物，我们当然而然的想到了俄罗斯沙皇彼得大帝。
这位俄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君主将人类历史最难以实现的宏图得以实现。他使东斯拉夫族裔成为世界上最具开拓精神，勇敢无畏精神的民族——俄罗斯族。这个民族的光荣和传统，精神与文明都在这位人间上帝降临的领袖人物身上升华与弘扬，并一直延续至今，给予俄罗斯人民强大的心理支撑。俄罗斯文学巨擎阿托尔斯泰先生所著述的《彼得大帝》，进一步将这位帝王的言论，精神文明层面实体化，体系构成化。千古流载于史卷，铭刻于文学经典巨著的帝王人格，以一种受礼于全种族景仰的姿态，带有无比感谢赞誉的神情深入俄罗斯族人的内心世界，并且塑造钢铁一般的民族意志力。民族的精神意志力则全面的主动的向国家、社会、文化各个方面熔铸。
从当代俄罗斯在全球格局舞台上的表现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彼得大帝精神意志所挥洒万里的刚毅雄风。
这位俄国封建时代的帝王灵魂刚毅，极富创新精神。他让无数俄国文学家为之倾倒，就连德国伟大的哲学家马克思也由衷地称赞其为真正的伟人。
彼得大帝之所以受到世界历史莫大的褒扬还在于他将自己的一生奉献于俄国的发展史，带领俄国从愚昧无知的深渊登上了世界光荣的舞台。
<二>
展现逼得万里鸿图开始的是前期立下钢铁一般意志力的文明开化措施。改革的洪流波及俄国人的生活方式和行为习俗。在这里，我想停一下手中的笔。有关统治者在变法时立下意志威信的典故，在中国也有类似。
战国时期，秦国秦孝公信臣商鞅为立下变法图强的决心，取得百姓的信任，以完成迁徙移搬一根三丈高的木头到北门的轻松游戏，就重赏五十两黄金。结果一个人果真行事成功，左庶长一言九鼎，兑现了他的承诺。
商鞅徙木立信的事情立即在老百姓之间传开去，轰动了西秦，朝野上下无不感动钦佩商鞅商君的诚信。这个典故旨在表明一个人的意志决心对于行事效率和力度的重要性。
佐臣商君的改革决心让我们体会到我国古代能人贤臣的与时俱进。转述来，彼得大帝则更具实效开拓的精神。他将自己改变俄国命运的决心交融于实质性的文明西化措施。他游历西欧诸国届时一年半之久。回国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剪去被视为落后庸俗的胡子。
原本被俄罗斯人朝圣为“上帝赐予的装饰品”的胡子，现在已经被视为文明的绊脚石，守旧的毒瘤观念。彼得大帝明白，改革的决心绝对不能因这些跌至愚昧洞窟底谷的旧俗意识所破坏。这位性情直爽的俄罗斯皇帝竟然亲自拿起剪刀，剪掉了贵族王公的胡子。这个行动让各宫廷的大臣们惊异不已。他们仍旧不明白他们主君的意思，但是王公贵族们显然已经被此举动的强硬态度所震慑。
同样执行强硬的，还有革除传统的宽袖长袍。在宫廷晚宴上，官员臣僚们又一次被他们的主人震惊，。剪除碍于行事，包裹愚蠢的宽袖长袍，臣下们再一次得享了帝王级的待遇。沙皇一边行事一边义正言辞道：“大袖子太碍事，到处惹祸，不是把玻璃杯子佛下来，就是弄汤弄水，撒人一身。剪去的布料，你还可以拿去做一双靴子。”群臣还在诧异，许久不解。但他们似乎对沙皇的言行有所感触。因为在当晚宴会上的气氛表现来看，轻松和谐，无混乱赃污的事故发生。
官僚们第一次满脸清爽干净，交流畅快。在氛围轻松的环境下，享用到了从未如此可口的西欧风情美食。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以前经常发生混乱尴尬的晚餐事故居然消失于无形，连摔蹈磕绊的隐患也无迹可寻了。而最令这些官员们终生难忘的是，他们高山仰止，每天每夜顶礼膜拜的君王，竟然亲自动手为自己剔除烦乱的胡须，为自己束缚一生的衣裤裁剪轻松。而且这种至高无上的待遇还不止一次。威严的主子使用皇令坚决废除了宫殿内的跪拜礼，群僚们受宠若惊，强烈感受到君臣礼仪的虚伪与崇高，思想上云涌着传统守旧与改革进取的激烈搏弈。
彼得似乎感受到了一些共鸣。群臣们的思想漩涡，宫廷上的表现，都被这位皇帝看在眼里。文明意味浓重的着西装推行，科学高效率的办事风格，宫里空气中飘扬着咖啡的香气，也有弥漫着烟草的前卫。克里姆林宫的气象焕然一新，象征着一个封建帝王对国家宏图大展的强大意志，深远影响。
但是，这位头脑清醒的君主明白，要想使俄罗斯从古老的中世纪迈向欧化的时代文明，他必须身体力行，等待着的是无数的地震冲撞，血腥暴力和无法避免的厮杀争斗。有这一点，前辈伊凡雷帝给予他深明的预示：俄罗斯的变革绝对不会一帆风顺。
<三>
为实现改变落后的决心，彼得全力推行全社会生活方式的西方化。他以法律手段，强化执行措施，提倡西欧的生活文明。改革的阻力首先在畜胡问题上显现。当以恐怖死亡为代价而强制民众剪除须发时，他也立即感受到高山海洋般的屏障。于是，这位强横的主君决定让步妥协。他以经济杠杆加名誉手段力助俄国人精神风貌的转变。他不会不明白实施欧化举措是使俄国人民理解西方文明的科学内涵。为此，过程没必要发生流血冲突，而这种冲突也完全可以避免。以非暴力手段来强迫推行，从心理层面和客观实际方面，让民众们体会到先进文化所存有的力量，十分有效。
睿智的沙皇，明智的手腕，带来俄罗斯文明的平稳西化。经过剧烈的心理挣扎，并且迫于皇帝的神圣意志，俄罗斯民众们开始对西服接纳，切身体会到脸庞清爽的快乐，享受到西方礼仪和商品所带来的便捷合理以及对旧俗恶习的改善。
从来没有一位帝王像彼得一样将生活工作等各个方面的细节做到明确规定。我想这些寻常百姓的琐碎本应该就不是一个帝王来关注的。但是在当时黑暗的环境下，也唯有英明的沙皇，才能得知雅俗共赏的真正趣味。在他的普鲁士行程中，曾为勃兰登堡选帝侯的夫人和岳母嘲讽——“趣味颇不风雅，殊堪惋惜”。高贵的皇上因饮食习惯的不卫生而备受自尊心的打击。按常人眼里看来，集雍容华贵于一身的皇上根本就不必在意那些宫廷女人的话语。但是俄罗斯皇帝也无意于动怒咆哮来回击嘲讽，而是凭借谦虚求学的合理态度，促使行为作风的转变，并将其扩展到国家社会的各个领域。
这在他专门出版了的那本生活教科书《青春宝典》里得以体现。从品格德行的培养一直到人们做客居家和工作的行为礼节，诸如此类等等都有明确的规定。交际活动，开展娱乐活动的方式也都有十分明确的说法。例如，用餐必须使用纸巾进食且不能发出夸张的声响。这些文明的礼仪规范明显促成了俄国风俗风气的西方化。
彼得大帝建设精神文明的政策遭遇了超大的反对巨浪，反复顽固的撞击惩罚何止千万。根据一些资料的说法，为此送命的人，占到了当时国家人口的三分之一。笔者个人认为这个说法实属夸张。但是这些资料的意图是想告诉我们：沙皇所推行的改革是势在必行，不容阻挡，必然要付出巨大代价。
彼得大帝能体会到西方文明的繁荣昌盛，除了善爱家国，还得益于他本人历时一年半久的欧洲之旅。这一年半对于这部俄罗斯历史来讲是最为关键的时间间隔。全民族的圣上正乔装成一个使节团的下士随行，去学习先进的科学文明，为俄罗斯的福祉而开辟道路。这段时间里，这个最平凡的“下士”的心态决定一切。而“平民”彼得没有让俄国历史失望，更没有让俄罗斯民族失望。
没有任何的思想包袱和高低贵贱观念上的起伏，俄罗斯权利中心的掌舵人化身为一个旅行团的下士随行出访西欧。在这段旅途中，这位旅人身份的彼得米哈伊洛夫却仍旧难以包藏自己耀眼的锋芒。
他以毕生最浓烈的热情来学习自己梦寐以求的西方文明！
荷兰的工匠卖们非常配合着这位“平民”彼得平凡的行为举止、行事态度。曾在莫斯科与其共事夫人造船师傅还专门为这位性情古怪的沙皇量其高度体形而制作了符合的小寝屋。皇上想竭力混在装束如他一样的工人群中，但是如此罕见的身高根本就无法藏匿。鹤立鸡群的高压学徒无法逃离萨尔丹普通民众的视线，他们一眼就识破了这位高大魁梧的君皇，这样的高度怎么能躲得过大伙儿的眼睛呢？喜欢凑热闹的荷兰民众不远千里来一睹这位来自俄罗斯的巨人风采。他们清晰地见证了他每每先人一步掌握技术要领，以非凡的适应力驾奴新式交通工具，熟练的彻磨工具。
根据一位荷兰人回忆道他对任何新事物都表现出不同寻常的求知欲，乐于接受新思想。厌恶旧俗恶习，附庸风雅，谦虚求学。喜欢访问思想开明，学士渊博的有识之士。对事物有敏锐的嗅觉力，过人的理解能力。记忆力超群，对所学的技能知识牢记于脑中，不会忘记。并喜欢亲自动手时间自己所学，成果效果常常会令他的臣子们金培且惊讶不已。他们感动集万民崇拜于一身的圣上，居然还有此般非凡强健的精神和超乎常人的行动力，丝毫不畏惧流言蜚语，更不介意闲言碎语。因为沙皇的亲身躬行，让他们有所顿悟：在俄罗斯富强文明的道路上，这些可有可无的虚浮根本就不值一提。而处于遥远的东方，自诩为天朝上过的奴隶们仍旧执迷于这些阻断各民族前进的没落文明。
<四>
荷兰人对于俄国沙皇的记忆仅仅是这目宏伟史篇的点滴细节之一。莫斯科郊外的沃罗比耶沃村、科洛缅斯基村和普列奥勃拉任斯基村等先后则是酝酿这目史篇的重要役站。总是有非凡的记忆，你也难以清楚地记住这些浓郁俄罗斯风情的名字，煞费口舌的名字是在令人头疼，累于说念。但是，俄罗斯历史永远也不可能将这些名字忘记。俄国人也无法抹去对他们的印象。这些名字依旧直来的是现代俄罗斯取名的热门词选。你可以在俄国境内轻松感受到他们所焕发的光辉。甚至在英法德等国，乃至整个欧洲美国，同样能发现东斯拉夫风格词名的影响力。
这几个村是少年彼得进行军事游戏，学习科学知识的场所。在此地他勤勉刻苦，积蓄能量。潮澜涌流的云雾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电闪雷鸣——他绝不仅仅是个玩耍求学的孩童，而是正在产生的全国沙皇。
谁能想象一个年幼的孩童能亲手集合一批兵团，进行荷枪实弹的军事演习。连具有丰富实战经验的军士官员也要慎重行事的演习，却已经在一个年仅十几岁孩子的操控下进行了。而且有数十位成员丧生，他们同样是与彼得相差无几的孩子。
身居摄政集团首领，彼得同父异母的姐姐索菲娅公主，以残忍的杀戮，高明的手段胁迫伊凡五世和彼得并立为帝。一个体弱多病和另一个拥有强健精神体格的孩子同时成为一个女人的傀儡。接着，这位女强人发现在操纵权杖时，感觉受到的强烈干扰，力难从心。于是，他决定将娜塔莉亚纳蕾什金娜母子赶到位于郊区的普列奥勃拉任斯基皇村。
米罗斯拉夫斯基家族的公主如愿登上了金字塔的顶端。虽然这次克里姆林宫廷政变给彼得幼小的心灵留下了铭刻终生的印记，但是索菲娅公主仍旧没有狠下心肠置她的对手于死地。也许是出于对上帝的畏惧和受迫于光荣映照的历史老人的威严。
在索菲娅图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日子里，莫斯科郊区的空气异常紧张刺激。公主殿下逐渐感应到了威胁，并已忍无可忍这股强劲势力的发展。可是不知什么缘因作崇，周虑精明的公主再一次后悔莫及。他居然答应了对手的申请，将一大批枪支弹药送到彼得手中。让历史老人偷笑的是，这里竟然还有火炮和正式的编制。这个异想天开的注意可能完全出于彼得的心血来潮。然而它却成就了俄国历史上第一支装备精良的正规军。在一方面上，也成就了最伟大的沙皇，也成就了索菲娅公主的失败。也许是出于对宿敌的敬意和感谢，彼得一直没有杀死索菲娅公主。即便是彼得在外学习时，索菲娅发动叛乱，沙皇仍是将其永远地拘禁于莫斯科新圣母修道院。
历史的转盘终归要被野心勃勃的英明所掌控，胜利女神始终垂倾于具备远见卓识的才雄。历史老人最终抛弃了守旧派势力的首脑——索菲娅阿里克谢耶芙娜罗曼诺娃。选择了沙皇最为合适的人选，代表文明革新旗帜的彼得阿里克谢耶维奇罗曼诺夫登上了万世基业。
俄国史卷的交接已经完成，国家权力的手柄已经握在一个改革家的手掌心。俄史学者也松了一口气，平和的往后看。然而，改革家所面对的是满目疮痍、荆棘丛生，盈溢着铜臭馈烂，无任何文明知识色彩的俄罗斯土地。昏庸愚昧已经占据了民族人格结构中的绝大成分。俄国人唯一能做的是麻痹和堕落，用酒精摧残精神和□□。
而此时的欧洲已经阔步买入了辉煌的文明时代。荷兰是为西方文明精神的最佳例证，全世界的财富在阿姆斯特丹汇聚。海上马车夫已经在全球范围内搜刮殖民地。英国君主立宪政治体制的确立，工业革命的进行，标志着拥有人类最先进制度的大不列颠商业和荆棘即将跃居世界首位。在法国，巴黎成为欧洲乃至全世界都市的荣贵典范。太阳王路易十四已经完成了改革，让原本拥有雄厚底蕴的泛滥西更加的富有强大，雄霸欧洲大陆。
<五>
面对此情此景，彼得心急如焚，早已感到改革俄国的前景任重而道远。但是没有办法，为了俄罗斯民族的未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在所不惜。婚姻、亲情、家庭，这些真理在沙皇对国家未来前途的脑海中显得微不足道。为了证明自己永无撼动的决心，彼得利用军事威胁和纷繁复杂的外交活动将策划暴乱的主谋——太子阿里克谢缉拿归案。
大帝要求法庭根据“法律和正义”的准则，严惩“太子帮”。父王亲自参与了对太子严刑拷打，以致死亡的全过程。你可以用残暴冷酷来评判人夫彼得。所要面对的现实是，太子违反了皇帝的意志，违反了家国光荣历史的意愿。被守旧传统毒瘤妖魔化的儿子，坚信民心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他认为自己的倒行逆施能赢得全民的拥护。手执刺鞭的沙皇能感到以太子为代表的巨形思想逆潮。太子承认策划发动军事进攻，以使俄国侵入血泊。如果夺得皇位，将恢复一切旧俗制度，将毁灭一切父亲所施行的欧化措施。彼得明白这股逆潮已经发展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一旦太子帮的计划付诸实施，且得以实现的话，彼得的种种努力将付诸东流。就算没有成功的话，以皇室成员的实力，很有可能在莫斯科乃至全国范围产生逆退得影响力，后果将不堪设想。
彼得以震惊全国夫人残忍将儿子送归天堂。俄国文学家梅列日科夫斯基以细微深沉的文字描述了这一事件的始末。彼得与阿里克谢这对矛盾又统一的父子，其情感至深，足以使俄国窒息肉麻。然而错综复杂的皇室，注定要让两人的生命轨迹背道而驰。父子俩走上了相互深爱又相互憎恨的对立战场。而父亲的优势和儿子的劣势在这场搏杀中凸显出来。
现在,擅用死刑的彼得要处决的是他儿子，也是光荣历史的巨大障碍。这等苦差原本可以交给狱吏官士，更可以交待他的死党缅什科夫。可是，历史老人和上帝好像在暗示，这需要沙皇亲自动手，非他人不可。其蕴含的深意恐怕是令所有人都缠绕纠结，无法用言语来体呈。
彼得一世的爱恨情愁交织于漩涡。此时，他的心情有如国徽双头鹰般无可奈何。无可奈何地站立在盛怒血海之上的俄国战舰之巅，这艘狂飙突进的舰艇正处于时代历史的风口浪尖。“上帝惩罚我吧，救救俄罗斯吧！”——处于众人皆醉的乱世动荡年代，作为唯一独醒的圣主，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俄罗斯的未来，全心全意铸就辉煌，甘愿牺牲所珍视的一切。
这是梅列日科夫斯基对于这段史实的解读，融合着对基督教精神的深入思琢。文学大师的俄籍身份以及对俄国皇室史料的解读，是否在表明浓富俄罗斯化的基督教派别，是东正教的核心寓意吗？但是，不管什么意思能确信的是，沙皇彼得的爱国精神将永远捍卫着俄罗斯民族。
在世界历史上，从来没有哪位君王能如此无私的为自己国家忠诚奉献一生。皇帝不仅在使用数重的诏令来坚决执行措施，也在用真诚高效的实际行动来展示自己的意志，示范给他的臣民看。
一次他在海归派的面试招聘会上，沙皇恭敬地向这些知识分子问好，学员们同样以尊礼相待。皇上与所有学员会话道：“小伙子们，你们好。等回儿，我将邀请你们去参加隆盛的欢迎晚会，海军上将（即陛下本人）命令兹马耶维奇全面详细地考问你们航海学知识。”后来轮到一名学员，皇上走到他身旁，不让兹马耶维奇出题，亲自问道：“你学会了吗，为什么要派你出国去？”他禀告道：“回报陛下，小的尽一切可能勤奋学习，但小的不敢夸口说全部都学会了。在您面前，小的是一个不够格的奴才，所以，像在上帝面前一样，奴才恳请您开圣恩”，说着便跪了下去。彼得有所触动，示意学员亲吻圣上伸出的右手手掌。说到：“你看老弟，我是沙皇，但我手掌上有老茧，这些都是为了示范北宋邵雍有“太极既是吾心”的说法。把心看成世界本体，好使我哪怕在垂暮之年，也能看到你们成为我合格的助手和祖国的公仆。”
令学员们甚至中国文人们几乎不已，醉心西学的沙皇居然将鸿儒的至真理念铭录在自己的处事哲学之中。这让文明史再一次感叹源于古罗马拜占庭帝国的国会为何会得到俄国人民源自心底的青睐和崇敬。而沙皇俄国将这一双头鹰的意涵诠释得更加雄厚宏伟。这头兼具东西文化精神的双头鹰，承载着俄罗斯民族的灵魂，展翅翱翔于世界文明史丛的标徽之林，象征着力挽狂澜的勇气和钢铁一般的意志力量。
沙皇要让所有人知道俄罗斯的存在，要让历史明白俄国在世界光荣的舞台上完成自己的使命。彼得要以躬身实行来展现俄罗斯的灵魂。他的确做到了，而且完成的比任何人都出色。无论是在君主权职，还是在工匠技师的工作中，他的成就丰硕，犹如他巨人的身高一样，鹤立鸡群，显耀非常，令他的竞争对手望尘莫及。
彼得的确和常人有着明显不同的性格。和其他帝皇不同，他不认为手工技术活是粗人的专利。健全的人格明意一个人，无论其身份卑微尊贵，只要是有利于个人集体则应虚心接纳。年轻的彼得并不希望后世对他的评价是虚浮奢侈，坐享其成的慵懒皇帝。他不仅排斥奢华享受，对浪费深恶痛绝。凡事都要亲身经理，力求圆满。不认为手工活是粗人干的，他对实用技术有着执着的热情，皇上的办公室里还有全套木铁石匠的完备器具，皇上掌握精通有十二门手艺至少。这是彼得和其他沙皇的区别，甚至与世界所有君主的本质区别。从古至今，任何国家已经很难找出这么一位精明万能的帝皇级的技夫工匠了。
<六>
荷兰人对待好学的俄国人还算友善，但是仇恨心味浓烈的瑞典人就不买帐了。他们对大北方战争战争的败退仍心有余悸，长久统一的半岛上，现如今已经分裂了，他们难以接受缺憾的现实。当年在瑞典的哥德堡，彼得拿着量尺爬到城堡要塞的上头，测量绘制平面图形。这个奇怪的俄籍游客立即引起瑞典当局的怀疑，他们责令这群俄国游人马上离开。1700年后，俄国与瑞典短兵相接，瑞典人与俄国人在长达20年的北方战争中败北，失去了大片领土。原本在天寒地冻的斯堪的纳维亚，根本就不存在俄人的影子，现在却处处印刻着东正教文化的痕迹。
瑞典人这儿才明白这个诡异的俄国人的身份和所作所为。这个以假名为鲁尤特尔。米哈伊洛夫的间谍正在学习瑞典先进的堡垒制造科学，伪装成游客笔记参观雄伟的瑞典战船。
与彼得同样盛年英豪的瑞典国王，查理十二世骄傲的海军霸权彼得强行夺走。在波罗的海战争中，大型强悍的瑞典战舰受困于内海多岛的不利地形，竟然被彼得从地中海引进的手划艇给击破了。这种袖珍似的船只出乎意料地在这片淡水海域所向披靡，让瑞典人无法招架，随即失去奥兰群岛，本土收到袭击，国都正处于俄国的利剑之上。在各方面利益的协调下，双方签署《尼斯塔德合约》。虽然得到接受俄国方的战争赔偿，但是瑞典人痛失大片领土。谁都不愿意割舍自己的土地，但是瑞典人无可奈何。与北欧文明不相联络的东斯拉夫文化已经盘踞于此，北欧人不得不接受现实，因为他们的对手实在太强大了。在他们原来领地里冒出来的城市，是由占领者兴建成的。它总让北欧人在出行时，感受到来自东面的压力，好不舒服自在。
以沙皇名字命名的彼得堡，则永远是哥德堡心中挥之不去的绸结。这座新兴的城市让北欧人乃至全欧洲惊讶不已。这些与彼得同时期的领袖们发现，自己的城市，伦敦、巴黎、威尼斯、阿姆斯特丹的优秀建筑师、工程师和科学家们都在圣彼得堡汇聚。英国荷兰的造船厂家纷纷感到恐惧，因为俄国的海军势力在迅速膨胀。他们试图挽留这些国家前途的瑰宝，并阻止他们前往俄国。国王们下令要求技师工匠们发扬爱国精神，回国贡献力量。可是求贤若渴的沙皇同样在下狠招。他盛情挽留各国人才，让这些知识分子享受连自己都无从享受过的奢华尊贵，领取的高额薪酬让俄国人羡慕不已。
俄国与欧洲抢夺人才的比赛一直在持续进行。这也让瑞典人看得内心纠结。悔不当初，如果哥德堡当局立即将这个偷师斯堪的纳维亚文明的俄国人处理掉，那他们的财富就不可能被取。那么这场比赛的一方主角就可能是自己，哥德堡、斯德哥尔摩也许会成为西方首屈一指的都市典范。可以夸张地讲，这位彼得米哈伊洛夫是瑞典辉煌历史的终结者。如果乔装成平民的沙皇被拘困于哥德堡，监狱会发生的死伤事件谁能料到，那么瑞典民众的国家领地就会圆满完整。地图上北欧半岛的东边就不可能存在别扭的俄罗斯部分。进一步往后看，瑞典文明有可能会铺卷着向东进发，作为主要的军士强国，它将取代东斯拉夫民族，成就欧亚大陆的统治梦想。
只可惜查理十二世的野心远远逊色于他的兄弟朋友彼得。历史老人只认可强势君主的能力。沙皇开拓的历史无疑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俄国寒冷的冬天有如守护神保卫着俄国，迅速消磨瑞典人的毅力和□□。严酷冬季的天然守护神宣告着除了沙皇，自然的力量也是俄国难以战胜的原因。
彼得的战斗经验，领导才能展露无遗。他的发小缅什科夫给予其真诚的帮助，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两人配合无间，各显神通，指挥俄军在波尔塔瓦一役中击败瑞军。
瑞典唯有认命，可以说，他们输的心服口服。他们的国王查理十二也是个青年才俊。但是，像彼得这样的皇帝只有一个。全面的才能是通过亲身实践锻炼出来的。就像在全欧最大造船中心之一的萨尔丹，彼得获得优秀工匠时，他与同事们已经建造了一艘性能优越的“彼得-保罗”号三桅巡洋舰。这艘军舰的实习首程顺利，并多次安全往返于东印度。而瑞典国王好像比较习惯于尊坐在营帐中的皇位上指挥军队行动。彼得却喜欢亲临战场，督导部队行进。有时，他也让俄国撰史人担忧，这个神勇无畏的男人常常身先士卒，不惧死亡，为表率众将士，中伤了还顾着点燃火炮。运筹帷幄与掌控全局的较量，与彼得在刀林枪雨的威胁下成长不同，查理则生活在甜蜜的保护中，受到良好的抚育。他同样喜欢数学和科学，并卓有成绩。查理有理由称雄东北欧，他曾在纳尔瓦以弱胜强，轻取彼得军队。并在波兰、丹麦、萨克森所向披靡，震动全欧洲。但查理对于自己的信念有时超过了很多客观现实，深漠的城府甚至陷入自欺欺人的泥淖。彼得则更注重实事求是，从容谨慎，因为他从小就尝过真枪实弹的游戏的滋味儿。两种心理性格的对比，不同行事风格的审美，能让历史老人看得很明白，胜利的天平会如何倾斜？
查理喜欢用强力胁迫他国与之结盟。但他惊奇的发现，打起仗来像个邮差的彼得会有如此高明的外交手腕和政治头脑，其战略眼光是他所不及的。波兰、丹麦、萨克森竟然会与觊觎东北欧已久的沙俄签订同盟之约，来联合对付瑞典。这太疯狂了！与俄国相比，瑞典与他们的关系远要亲密。而且这种盟友关系在战争利益破损之后，又被重新唤起。历史老人已经告诫波兰丹麦，与东边的豺狼缔结和约将遭受被吞噬的威胁和耻辱，后来的事实已说明一切。查理的大胆大意使人汗颜，纵使是不可一世的天子，也毕竟是个肉身之躯。激昂的国王被信心冲昏了头脑，他竟撇开身从的侍卫，支身前往战地侦查敌军情形，故遭遇俄骑兵的袭击而受伤。这种年少轻狂所付出的代价，不只是一个身体的伤害，更是毁害了国家的伟大前途，它改变了一切。瑞典人将在世界史上谋求的主角拱手让给俄国。
假使查理能将自己喜爱的数学与科□□用于战事，测算一下态势，利用哲学协助自制力，有效保持克制。那战场上，主力俄军的右翼将会被占有优势的瑞军击溃，战局会截然不同。那么波尔塔瓦会是彼得大帝的滑铁卢，《尼斯塔德和约》完全可变为羞辱俄国扩张的工具，世界史将呈现俄国版图的另一种结局。
只可惜习惯于在冰天雪地里生活的北欧人，也无意于争夺欧亚大陆。瑞典人冷峻的行事风格有悖于称霸时的热血雄心。而当时处于强盛时期的瑞典人口也不及俄国的十分之一。历史学家也无意于贬低查理十二世的功绩，他仍然被推崇为欧洲最强盛的国王之一。只是瑞典人在责怪当年哥德堡人的疏忽，怎么能让这个奇怪的游客胡作非为，且轻易地逃脱责难。时间在笔尖划过，历史老人只能微微低头，轻声叹息......
瑞典人已经后悔过一回了，惋惜情绪只有唯一次，而他们国王的轻狂之举则让这种悔恨的情绪有所抵触。身为历史决定性影响的人物，是不容许犯这样的错误。何况这样的疏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而俄国人的历史告诉世人，他们不会屡次犯错。
俄国的冬天总会在关键时刻保卫自己的土地。欧洲文化史学界曾无数次惊诧俄国冬天的威力。冰寒守护神总能在生死危亡的关头，挺身而出去毁灭侵略者的毅力和耐力，力挽狂澜扭转颓势，保卫着家园。值得一提的是，这种严酷的寒冷反而沸腾了俄罗斯热血，激发起民族的精气神。拿破仑、希特勒这些不可一世的帝王每次都受困于这个天堑。他们在进攻莫斯科的行途中，早已被寒冷的天气周末得死去活来。等到病死离伤要撤离时，又发现气势如虹的俄军以排山倒海之势压来。
多少盛极一时的帝国都在进攻莫斯科的长线站途中，受到严寒冬季的猛烈袭扰。身处异地，坚壁清野，没有任何食物供给，周围的村庄已经被俄国毁于一旦。失去天时地利，无人和。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既是有最精良的武装，也难以在寒冷的环境下操控，更别提施展威力了。军队的设备已经冻结，人心被寒冷折磨到散了架。原本训练有素的部队变得毫无组织性、战斗力。这些帝国天下无敌的神话就这样被俄国的冬天打破了。盛极而衰，迅速地走向灭亡。
在冬季，地域辽阔的俄罗斯是所有入侵者的梦魇。天然的守护神宣告除了沙皇之外，自然的力量也是俄国难以战胜的原因。沙皇创造的历史无疑是受到了幸运女神的眷顾。而很不幸运的是，查理是首位中招在俄人寒冬圈套之内的强国盛主。最不应该的是精通西学的查理同样没有算准行军旅程和季节变化的时间差，自己又草率误事。在长久冰冷气候中生存的瑞典人居然会被敌手用这招儿给绊倒。而这是瑞典人最熟知的天气状况，最熟悉和最陌生也许真就隔一线之差，最熟悉和最陌生，天与地让处于漩涡中的人有些无所适从。有时，历史老人也很无耐，撰史者只能照实写录，学者们则感叹着个中的奇妙，兴奋于史学境界的巧合趣味。
巧合之趣味贯穿着历史卷册的头尾。读史人能察觉古今战史中英雄奇怪的收场。发萨王朝的第十代国王，也即最卓越的君主，查理十二世的死亡地点会是瑞典控制下的挪威腓特烈斯塔。在堑壕战中被包围，杀死他的是同一战壕所发出的枪弹。难道是上帝的安排，或者这便是历史的宿命？
然而，彼得与俄罗斯，不相信所有一切终归宿命。他们要让历史老人明白：俄民族的魂魄意志是坚不可摧的。
<七>
德意志的灵魂人物俾斯麦风格强硬，给人印象以固永刚劲著称于世。俄罗斯皇帝同样具备这样的气质，有些血脉特质甚至源传于德国。但是不同于普鲁士铁血宰相，沙皇有更大的空间展现威慑力。在俄民众眼里，对沙皇的褒语中，日理万机不在是形容个人行程的过誉之词。在彼得身上，你可以名副其实的视证。总理大臣戈洛夫金，从小被尊号为凯撒大公的罗蒙达诺夫斯基时常暗自窃喜：他们从小玩到大的皇室有友人，能操劳这么多事务，有时连自己事情也被他抢去分担了。他们欣喜自己的上级能将所有任职安排好，在职位上充分展现才华。老本行为卖烧饼，现被任命为陆军院院长的缅什科夫很开心。他一看到皇上指挥海军作战时，拼命卖力的土酸相儿，就笑得合不拢嘴。不服气的彼得想要回击这土包子：“你知道吗？我一下就可以把你削职为民，那就得抡起你的馅饼筐，在兵营里和大街上叫卖：刚出炉的热馅饼！就像你从前干的那样。滚吧！你不配享受我给你的恩宠。”朋友间的嬉戏流露着贴心，这种语气让人感到沙皇只是在开玩笑。对此心知肚明的缅什科夫配合着玩笑，把在街上卖馅饼人借来的筐呈递在彼得面前。“请，陛下，只是出自末将的手艺。”彼得喜欢这个玩笑：“你听着，亚历山大！别再游手好闲了，否则你就连卖馅饼儿的还不如了！”彼得竟允许其出去向买主兜售货物，喊道：“刚出炉的大馅饼谁买呀？”......在彼得的帮派中从小玩到大的挚友们，彼此嬉闹很常见。足见沙皇和朋友们谈吐幽默，情致风趣。
天真浪漫的法兰西人也未曾想到，在野蛮粗俗的俄国土地会有这么一位非凡出众的男人。彼得的巴黎之行受到法国人的盛情款待。他能感受到浪漫的友情。法国人精心收集了沙皇的生活习性，并尽快全力满足这些要求。但是这些近乎全面的补充仍然无法迎合沙皇的性情
改革家的脾性总是非常奇特，彼得尤其是个突出的典型。法国人发现这位皇帝没有什么君皇高贵的形象，与浪漫情节很不相称。伺候沙皇的官员疲于奔命，被搞得焦头烂额，难看之间。
很多时候，沙皇给人的感觉像是在故意刁难陪同的法官员。他身形庞硕，却拒绝乘坐评委的法式四轮马车。官员们按他的意思，费劲周折弄到的两轮马车。他还不满意，硬钻牛角尖，命令两轮车的车身摆在大板车上。旁人劝说 ：牧民的马不习惯拉这种怪车，会有倾翻的危险。彼得根本不听，执意己见。其实不过是一次代步行程吗？怎么舒适怎么坐不就行了。说来蹊跷，在彼得起得很早时，国王的轿式马车还未来接驾，他就随即坐上街上碰见的首班马车去参观博物馆和绘画展览会了。
在亚棉和博韦城，为了圣驾的招席筵宴，主教和官员们忙乎了多天。很可惜，这些大张旗鼓的豪奢接待只成为铺摆和浪费。他们得到的解释理由是，圣上不愿在当地好奇心甚强的公众面前抛头露脸。宿寝方面，彼得同样表现固执，拒绝下榻于皇室的卢浮宫，提出要住实用简易的旅馆。可是，法国官府安排好的旅舍都是这一级别的舒适。按照彼得的意见，像列迪几埃这样的大旅馆，还是显得太奢华了。他为自己的睡眠找到了一个毗邻客房的更衣室。说起来也有点费时，通常我们旅居异乡，总想有个舒适安稳的环境度夜，而皇帝却乐居于此。彼得小酌着葡萄酒，啃着面包片，在回谢盛邀筵席的官员们说：“我是个军人，只要有面包和水，就心满意足了。”此回答出于皇帝之口，显得有些高贵的寒酸，质朴的过于固执。
据法国人回忆，除了穷于应付不同秉性习俗所造成的不必要慌乱，彼得的法国之行显得相当惬意。他在巴黎游览了大量名胜古迹，视野正在扩大，求知欲变得很广泛。他对巴黎高度发展的文艺赞不绝口，心里落差也希望有个俄式的巴黎。
在忙于观看机械模型之余，彼得数次会见法知名学者，有地理学家德利尔。对彼得带来绘制成的亚速海和里海的地图，德利尔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两位相谈甚欢，彼得从中学到不少地理学知识。这番谈话促成了彼得在日后成立科学考察队。
在巴黎科学院的会议上，一批百科全书式的人物受到沙皇的青睐。在与院士们交谈时，彼得的天赋和渊博学识能帮助自己清晰地掌握知识要领。
身形达七尺的彼得到处钻。敦刻尔克的旧港埠、炮台、水闸和商店；在他几乎都要瞧上一眼。在去加莱的路上，并排树立的风车，让彼得感叹，对随同的雅古任斯基说：“这里好像是在为唐吉可德准备着！”
药铺、军工厂、制镜厂、残疾人收留所和还有皇家织花壁毯的作坊同样在沙皇的参观之列。为了恭迎圣驾到来光临，巴黎制币局特别精制了彼得胸像的勋章，这让彼得喜出望外。香榭丽舍大街的景致吸引着彼得，他对这条举世闻名的街道钦羡不已。以凡尔赛宫卢浮宫为代表的法国宫殿，设计规划富丽堂皇，显示着欧洲皇宫的雍容典雅，当然这是彼得绝对不会错过的建筑艺术。
彼得深感俄国医疗资源的匮乏。在法国，他有了深入了解领会西方医学的机会。他观看了一台正规的眼科手术。术后，这位老年白内障患者恢复了视力，重建光明。彼得暮许良久，又参观了牙科疾症的医疗程序，并学会了除去病牙的技术。当他想以随行使团施展伸手之时，却发现经常犯牙痛的侍从们，全部都精神十足地表明自己有一口健康的牙齿。不过，彼得还是过了把当医生的瘾。他以一名外科医生的个人身份参与了对一名患水肿女病人的手术。他接手治疗这名病人，并顺利为其放了水，要知道专职外科医生尽了一切手术办法也无法使患者摆脱死亡，他们放出来的只是血。彼得学以致用的能力令人惊叹，在场医生无不佩服，他有足够的自信肯定自己。
满溢着馨香浪漫的法国旅程让沙皇陶醉，他很享受在巴黎的学习生活，收获也颇丰。很多人搞不清楚彼得法国行程的真正目的出于什么？随处乱逛的圣驾掩饰了些什么？其实，要想知道也不难。皇帝的求知精神使他能充分了解法国文明，以为改革俄国查照模板典范。同时这段学问行程中，沙皇的外交官库拉金和沙菲罗夫公爵与法外交官、摄政王有过数重秘密会见。眼见自己的盟友被俄国打得残喘无力，法方希望充当调停人，和解双方。三方的谈判在荷兰首都顺利结束，举行了签约仪式，彼得与俄国是会议的胜利者。瑞典国王失去了法国的经济援助，法国则承认俄国在波罗的海侵占所取得的所有权利，瑞典失去了西欧雄厚财源的支持，痛失大片肉身，只得向俄国俯首称臣。
瑞典的衰退与彼得一世的改革不无关系，俄罗斯的崛起是踩踏着北欧的峰辉之上。在弱肉强食的欧洲，俄罗斯是占得了最大利益的好处，就连欧洲的三巨头英法德也开始意识到在东欧及西伯利亚扩张已有些纯属空谈。
<八>
彼得在英国的日程可少了些浪漫的法式情调，但也努力贴近英伦风情的绅士风度。很多时间里，彼得在学习造船行业理论，热枕于参观现代的伦敦企业。皇帝的交际圈已经伸展到英吉利皇家社交圈。闻名世界的科学家艾萨克牛顿成为彼得一世拜访的三寻之师。有着甚广见识的沙皇居然还不好意思以帝王的身份与大学问家交流，转而冒充了一名学者登门求见。一位是大科学家，他应该能深致的理解圣上的虚心求教心理；一位则是国务活动家，俱备战略眼光的远见卓识，他不会不明白发现地球宇宙奥秘的创造家，其身份地位可以与任何一位君皇显赫相媲美。皇帝只想以一颗诚挚的心去追讨知识，以求富强家国。两位在家中的交谈，所得到的成果史料也未曾详细记述。英俄两国人民很想找寻这段史目，两位详谈了什么？政治家与科学家能擦出什么样的火花，也许不得而知。其实学者们可以从彼得大帝的改革措施中寻觅答案，无非也逃离不出这个范围。在笔者看来，俄国科学院的建立很大可能是由于这次交谈所推动的。从牛顿数学家的身份可以知晓，沙皇成立科学院的首席学科设置为数学，也许牛顿先生在物理学上的成就是基于数学的帮助这一突出了。这在启示沙皇：数学科目是一切自然学科的基础。很清楚，相信牛顿，相信科学，无需多步迟疑，相信愚昧贫瘠的旷野会有光荣的繁盛。
另外彼得与另一位知名数学家哈弗森的会面也让人唏嘘乐道。在主人家中，喜好争胜的彼得与名家争论到天花板都在震动。把沙发家具掀得乱七八糟，连玻璃门窗都被捣碎。双方性情都这么火爆，也许就不值得这么一次见面了。当沙皇的马车离开时，大学者才如梦方醒，奇妙乱成这个样子的家，有可能是他这秩序一生中最为特别的一次经历了。当时，彼得坐在平稳马车中的感觉不知如何？把一个知识分子的家捣成这副狼狈形状。他可能觉得此人的学问和名声远不及牛顿，也有可能认为这样做能为对方或自己带来什么灵感启示。学不到东西，补偿、刺激、情绪、愧疚、悔意、纠结有甚者。历史还有什么呢？……改革家的心思有时的确值得人们关注寻味。还有就是这位知名数学家，他除了在沙皇的拜访名单里，不知是在以上两位学者的拜访时间的哪个序段，找了很久仍然得不到细节。除了抄家，不清楚这位有识之士还能和沙皇产生什么新意。有种预想，应该也不会是普通人之间的交谈，同样也不会是一般政客与学者的交流。会是何其的情境呢？成就学者后期的成绩还是让皇帝明白什么，实行何等性质的西化举措，或者又是一团乱糟糟的景象？……也许就真只有历史老人知道了。
<九>
彼得踌躇满志，希望通过改革让俄罗斯人尽快摆脱黑暗。改革的措施非常之多，可用事无巨细来形容。包括军事、行政、宗教、商业、文化教育等领域不一而足……
历史之车轮滚滚向前，带走多少繁花似锦，冲刷过许多耻辱尘嚣。而俄国始终掌舵者属于他们自己的方向盘。昂首挺立，阔步前行。一个国家的手脚步履理所当然要由自己掌控，任何外力干扰都是客观因素。你竭尽全力去做，带着强烈爱国热心是绝对不会失败的，因为付出真心所做的努力绝对不会失败的。既是有失败了，那也未有遗憾，问心无愧。因为付出真心所做的行动，所到达的对岸，其性质意义完全对立于屈辱空虚。
<两位的>
很多网页资料唤玄烨作康熙大帝。这种叫法可能缘于模仿彼得大帝，两位皇帝经常被拿来作比较。可是，笔者感觉从各方面衡量，加之习惯使然，还是乐以称谓玄烨为康熙皇帝比较合适。大帝冠冕的称法虽源自于俄国，也可以戴在爱新觉罗玄烨的头上。但觉得此光环戴在彼得阿里克谢耶维奇罗曼诺夫更为适合。这出于一种隐含厚甚的文化理由，意会深远。
两位天子的童年经历对其性格形成至关重要。两座不同风格的宫廷环境，则决定了两个权倾天下的男人的性格人格结构，也决定了中华民族和东斯拉夫族的命运。有点不公平，凭什么两座建筑风格完全不一样的房子就能引导一切，没什么办法，因为它们是政治体制上层结构的基础。两个国家的政治体系制度有累同，也有差异，就是这样。两位走的都是正途——帝统之道。玄烨在后宫争斗倾轧中学会了忍耐，权谋权术，及宽厚而爱民如子，不计较族别差距，深爱上华夏文化；学会了稳重如山，运行朝政该成竹在胸，利弊得失算好在内。然而，彼得在惨无人道的杀戮中学会了抓准时机。在剧烈压榨中，学会了刺击敌人的命害。他可以毫无人性的劈砍自己的儿子，更可以对皇家军队职级的上司，保持直接的尊敬。并且连所有帝皇视为下贱的粗活，彼得也愿为表率，去大行实践。两种性情的人格，照近国格，国家的发展之路则截然不同。
玄烨在祖母的培育下，凭借自己过人的天赋，学编了子集、音律、历法等各项学科。老太太贤德仁慈，温厚恭谨的品质像一抚抚清泉清风，教会小皇子为人处事，并使他明悟宅心仁厚对一统皇室、整肃朝纲的重要性。玄烨已懂得了一切君王之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谨记祖母的教诲得众则得国。尊奉“教夫、法理、勤政、爱民”的信条。这些信条已经合成愿盼家给人足，百姓乐业的农耕自然经济的蓝图，意识形态更加深层牢固，难以摇撼。天朝广厦的稳固，丰饶的华夏大地家足温饱。同时，也吸完了所有激发时代前行的潜在力量，僵化了的地主体制便内部调控失灵，犹如一潭死水。盛极而衰不是仁君康熙所能把控的，他也没想过要把控这事情。在他眼里，李世民、铁木真是崇拜的对象。甚至于德高望重的老佛爷，他奶奶也是座功德桥梁。唯恐自己怠慢了礼仪，生怕漏掉了程朱理学的钻研，修缮还来不及，孝顺的玄烨怎么会去想推翻以仁义礼构筑的孔家店呢？
相依为命的彼得母子处于索菲娅大公的戈弋监禁之下，岌岌可危，随时有丧命的可能。母子周围的人却软绵寡住，帮不上忙，有的甚至是奸佞。亲和善良的妈妈使小彼得心灵清和温馨，体会什么是伟大的母爱奉献，关怀自己家国未来的责任感。彼得不顾一切，冲垮所有艰难险阻，哪怕无法动弹的山沟天堑，也要试试自己的决心。有时，彼得也想像玄烨那样骑马打仗时，保持优雅风度，指挥战事可以运筹帷幄，惩治贪腐恩威并施。但是看起来，彼得的风度学从英伦绅士，兵法军队采用法兰西和普鲁士系统的。
与其不同，玄烨坚持的朱子学却怎么也超越不了雷池。彼得则是将东斯拉夫人的愚蠢怯懦乃至优秀的艺术玉石俱焚，几将勒紧俄人拉向欧式的海洋文明。而玄烨则像一位谦谦君子礼贤臣民们，请君入瓮不停，有时宁可枉怠法纪也要赦免儒道所维系的范例。统治者以利益得失、颜面沉浮或伦理道义，来扰乱法纪规则是危机四伏的讯号，会将庙堂之上的法律成为一纸空文。没有了强制约束力来限制罪恶官僚，政治便会成为腐败营私的钱权游戏。
彼得坚决果断，在面对不忠不孝的皇太子阿列克谢时，大义灭亲，以儆效尤。叛乱者头颅被沙皇剁取，大庭示众，以表国家意志神圣不可侵犯。做法残忍的目的是要告诫为了民族前途，亲情不值一提，反面来也弥足珍贵。但若是没有凶残，只有理智，去除反对顽固会乏力无效，那么国家振兴之路就会折戟沉沙。
玄烨则执信：我对你好，你就不会造反。我宽容你的过错，你以后就不会再犯罪。内疚之后定会忏悔，誓不再犯。仁义不施，攻守之势异也的路槽，圣贤语录是真谛，不会错的。只要有孝道仁政，玄烨信任清帝国就会有理由持久昌盛。很遗憾，史实不是这么写的。持盈保泰，鼓腹讴歌的社会图景只是昙花一现。正好相反，九州华夏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连一点惋惜的情绪也没有！处于历史关口的人们能有选择的余地吗？！民为邦本，只是玄烨的经书信念。但是彼得却相信若不重锤给民众的碉堡予以致命击碎，让他们明白水深火热是外部刺激的必需条件。满而不溢是虚幻的现实，无法解决落后社会的内在矛盾。此世道安宁的另类解释是满足于现状，不接纳新事物，固步自封。动乱世道不一定是没落的信息，尤在保守的世俗，反而是重生的千载希冀。
事实上，论比军事才能彼得与玄烨比较相形见绌。彼得打过的败仗甚至比玄烨指挥战役的全部还要多。玄烨有奏必签，砥砺他废寝忘食而“举火读奏章”的万里鸿图依然遵循家天下的宗旨。未明求衣，签来签去，辨色视朝，治标不治本。很辛苦，还把御案搬到乾清宫门前办公，辰时准时上朝。在木兰围场打猎，在江南民间微服私访，坚持当天事当天做完，不落下一签。同样彼得也是俄国最繁忙的公务员。除了实践他的手工艺活，也要假扮成下士游历欧洲，中途还要匆忙赶回国扑灭反叛邪火。辗转于西欧都市和俄宫廷之间，还不间歇地颁布浩繁的敕诏法令。他的万里鸿图是急迫希望俄国逃离黑暗地狱，赶上现代文明。所以瞧见的康熙微服私访记还真像电视剧放映得那样，探探民情，闲话家常，吃吃地方菜，琐碎不已。然而，彼得除了体验欧式生活，还要学习欧洲文化。不是为学习而学习，更不会享受完就算，聊完就走，而是要将西方先进全盘搬回俄国去。
玄烨身边的侍卫都是他的长久亲信；彼得身边也有御前侍卫。还有从小训练的游戏兵团，比玄烨更具优势，因为这支正规近卫军不仅维护沙皇的人身安危，强壮其权威，同时也能摆布政治格局的易变。他们是绝对完全服从彼得的命令。玄烨在头疼臣下阳奉阴违的虚假时，彼得则建立起忠实的彼得帮。
<四>
沙皇为俄罗斯欧化强国的理想奔走呼号，希望所有俄人跟随他的脚步。事实上这是没法，办不到的。反而遭至大规模的反对声浪。而玄烨期望打造长久盛世，符合所有人的愿景，华夷之辨在汉学者间匿迹，拥戴者们欣喜朝圣。而各个小农家庭脱贫至福后，也暗自心喜当今圣上的仁慈。他们不会亦不懂上街宣扬皇帝的惠民政绩，也不喧嚣皇恩浩荡，只希望安稳生活能延续下去。不至于富裕高官，传宗接代延续香火是基要，养家扶持出个举人秀才已很不错了，当然不再望有啥异变出现来打扰安逸的日子了。
清朝在康熙守卫江山的政策下，一步步丧权辱国，落得民族溃败的下场。彼得则驾奴着侵略扩张的疯狂战车，用无休止的拼杀为俄罗斯的腾飞开辟了道路。历史老人在这里似乎再次受到无情的嘲弄。之乎者也，子日是云的圣人经典，没能带来什么相反涵义。只是那些被群山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学者呻吟，他们柔弱，埋没在大体氛围的重担下无法找到发光处地。而在欧亚大陆的另一端，国家的现状更加糟糕，九九成的人不识字，社会生态破旧狼藉，人们用酒精麻痹清醒。与一潭死水的大清国相异，俄土地上的农奴怨怒，对猪狗不如生活的激抗。乌拉尔山西边的皇宫内，正爆发着原子弹一样可怕的光芒。这种光芒对于野蛮没文化的俄人来说，是一种剧烈的刀刺。这是彼得以一己之力充当这整波浪潮雨的攻势。
当时，玄烨在白晋汤若望洪若翰等西方传教士的崇拜下，对西学反复推敲。德意志大家莱布尼茨盛赞东方的圣明君主和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恩典。太阳王路易十四在打造欧陆霸主位时，却看到了东方大帝国已辉煌数载。例如普鲁士的腓特烈二世，奥地利的特雷西亚女皇都成了玄烨的铁杆粉丝。此时的彼得却还在乡间玩耍他的军事游戏，与童年挚友，西方友人享受着演练炮弹的刺激。
谁能料到，在几十年后，荒蛮的东欧平原会激起腾跃向上的新面貌。而富庶的神州大地却陷入没落的余辉，连最后一点离火也被熄灭了。然而，圣彼得堡的燎原火焰却越烧越旺，熊熊烈火即将燃遍整片冰寒的东欧和东北亚。那些枯草腐叶就等着灰飞烟灭吧！
时间接连走来，历史的悖论竟然荒谬的出现了。仁政爱民的玄烨，凶残无道的彼得，修德为贤的玄烨固守传统；侵占屠杀的彼得唯利是图。结果呢？俄罗斯一飞冲天，跻身欧美列强之伍；中国则屈辱的沦为西方屠宰的羔羊。两幅完全对立的画联，两类极点的评价。
显然，玄烨胜过彼得在于道德涵养面。但是有趣，他也恰恰输在这面上。后起之秀彼得更注重动荡后的西方礼节，其治国方略远胜一筹。
王朝兴衰跌宕，变化永远超过预期。康熙来了，彼得又来，历史老人能预测下一位名君，下一个盛典是哪位，哪国？
两位同样励精图治，朝堂政事不停断的运转，为何治国效果迥然相反。儒家宣扬的道统观念在资本至上的价格买卖方面不文一名。千年难逢的贤明圣君咋就比及不上紧锁死勒百姓的暴君吗？历史课本告诉我们：真理道德战胜不了强权。国家走近十字路口，仁政起不了实质作用，输给了暴政。暴政却能一触即发，奏效千疮百孔的社会根疾，以毒攻毒讲得过于表象。用恩格斯的话说，就是野蛮制服了野蛮。一个是农耕的广田，一个是农奴的原野，两位君王相反的选择，决定了两种文化生态的前途。俄国人曾说：彼得出于高贵心灵的奇特本能，一眼洞穿了祖国的所有疾症，给了它可怕而有益的一击。玄烨也看到了独尊儒术，对于大一统道德重要性，视角在明末清初动乱局面看来可谓开创。但却无法冲破该伦理纲常严固的束缚。换句话说，他还在走祖辈遗留下来的老路子，恐惧不孝不仁的革新势力。小农经济是他毕生呕心沥血开辟的富国之路，也即小家小裕，满足即可。
<五>
封闭思想，实施了海禁措施，对西方风起云涌的工业革命茫然无知。这是玄烨的一大败笔劣绩。他竭力开创的盛世局面，其实已卷入了与近代化潮流背道而驰的黑洞。荒谬的诏令是海禁令，禁止外国人来华经商，禁止国人出海贸易。深怕自扰生事，可笑到不允许外国人说汉语，不允许把妇女带来。这是何等可笑的笑话，和文字狱一样，学者们真不明白知识渊博的玄烨在想些什么。……哦！你叫我不说中国话，我就不说吗？说了你又能怎样？外国人来华居住难道会孤身一人？荒唐禁令颁布的结果只有导致多种悲剧。走私鸦片毒品的罪行猖獗，不法外商投机倒靶，大量人口的贩卖勾当产生了，成为沿海罪恶之源。致命的是，为日后战乱埋下催生大批汉奸的毒瘤。
为了落实海禁令，清廷还特意派遣水师巡逻，监督肇事犯法，违禁者严惩不贷。这完全是耗费财力人力做无用功。苏州船厂每年造船出海贸易多达千余艘，在条条框框限制下，也蹒跚出去了。玄烨能拦下几艘违规航船。千方百计出了的船只，看见这劣规劣官，还有心回家吗？吕宋西贡的开放有多吸引，谁还有情留恋那块日之将习的鬼地方？在回来不过五六成的情况下，皇上还谕告天下：“海外儒西洋等国，几百年后，治国恐受其累。此朕逆料所言。”悲笑禁海令的实施，玄烨能预见未来并不稀奇，禁得了航船，禁不了水手的心。连过家家的游艺也是为快乐而玩，这种禁令之歪理，加速使华人们沦为瓮中之鳖，阻隔了另一条希望之路。自欺欺人只能被视为懦夫演戏，怎会不悲剧？！像船山亭林先生已不想顾及清廷的颜面，隐居山寺了。而像舜水先生甚至失去了耐性，干脆冲撞挑战海禁，东渡扶桑讲学去了。名师光环的褪去，此处已愈发黯淡了。东南沿海成为人才流失的集散地。
对峙的相反欸，彼得的海洋法令，则大力鼓励外商来俄投资做生意。北部已有大洋的彼得还说：“俄国需要的是水域，没有海军的国家等于缺少了一只手。”强盗似的，硬是抢到了北欧的出海口。彼得堡的西方商船林立，一派熙攘的景象。沙皇不担心欧美人渗透俄罗斯，他有软硬两手的法制保障。法治和帝王意志平衡平衡，虽集中却从属国家利益。保障外商的买卖和限制违法的黑手操作两不误。犯罪分子将受到严厉惩戒，罪无可赦。与此时，欧洲大量建筑师，文艺家汇集到新兴的海滨城市，在此享受他们的多元生活，这份惬意在本国也无福消受。欧美人在俄国过得越舒心，俄国逃离苦难的日子也越短。这是一种国际国内交际兴旺的良好联系，一种征兆预示着祖国辽阔海域的未来。
彼得解决了俄欧之间的混乱矛盾，而忧患意识很强的玄烨却不能为自己预测的未来悲剧埋单，没什么解决方案，不实行时间也就过了。作为国君，在重要关头，必需你的时刻，只说了些空话，哀声叹气，已经很不负责任了。
破产的俄罗斯是彼得一手造成的，但它却是俄族人的正确选择。他们的圣上在与西方的接触和对抗中，以其敏锐的嗅觉力，洞穿了俄国一切弊病。强迫俄国结束了荒漠化东方化的状况，为其发展找对方向，拉向符合人类历史发展趋势的全新光明路。玄烨尽管雄才伟略，治国平天下尽之能事，彼得远不及此。但是，他，他无法超越阶级环境，文明的局限。在引进新式科技，了解外国新发明上，被后来居上的彼得远远甩在身后。科学压倒愚昧，重商主义盛行起来，而清国依然是小农经济。彼得的观点是西方科学高于俄国东正教的所有虚摆，狂飙突进是为彻底摧毁邪恶祸首。而玄烨则认为治大国若烹小鲜，把国家治理当做小农家的来经营。孰优孰劣，相毕从每一方面，门庭至装潢，服装至课程，哪个更体面，哪个更实际一目了然。小孩也会做对比题了。不过，简单的道理在那个年代却非常复杂……
<六>
在执政期年里，玄烨似乎，不是，是已经看到了康熙盛世。也不太费劲就见到天下太平，百姓丰衣足食。在另一条轨迹上，彼得用焙烤刺鞭暴打着俄国在欧化道路上急行军，国家机器已经处于崩盘的边缘。
玄烨带着少数民族的忧患意识入主中原，勤政不敢怠慢文字狱就是他此类意识过头的力证。同时也是野蛮昏愚的佐证。彼得则是一厢情愿将所有俄国农奴当做任意驱使的禽畜，动辄抡起棍棒殴打。杜马贵族没有主动权，绝对的君皇权威在沙皇。所有留学国外的俄学者都必须回国效力，否则会被永远剔除俄国籍。他的惩罚措施并不像玄烨，会殃及旁人诛连九族。违背沙皇意志，从税收罚款到魔兽全部财产，从折磨□□流放苦役，直至死刑，全部刑罚类属来伺候叛逆匪徒。
山高皇帝远，这是古往今来圣主的头痛病，靠一人之英明，终究无法摇撼千年囤积的地基。玄烨耳目灵光再厉害，对种种官僚基层的黑暗，也鞭长莫及了。然而彼得与同在专制系统里的玄烨不同，他对贪官污吏的剖尸死亡之刑威慑着蠹虫滋生。彼得对待叛国罪行绝对无一丝的宽容，必需服刑，逃也逃不掉。而宽仁的玄烨则在某些问题上为达目的，不惜牺牲律法为代价。这种做法在原本就儒教扎根的社会里是极度不安的因素，而且还是一国表率所为。高悬的乌纱帽下是个什么案件，官员你我都懂得，可玄烨就不懂腐败现象屡禁不止的原因是什么？
政治史经济发展的上层结构，一个国家社会活动的中心就是行政活动。战争则是特殊的社会活动，如精准的鹰眼，极端尖锐的反映国家政治的健康和腐馈。在传统文化环境里成长的玄烨，在原有的宫廷系统里，单凭肉眼凿穿贪腐的行为有些困难。彼得生长的环境也是东斯拉夫文化圈，然却充满刀光剑影，你死我活的明示。以他参与的军事演习可是真枪实弹，一失足便成俄千古恨。长此以往，这些血和铁施加的影响可谓不小。他的观察力变得敏锐，加之爱国炽热，追究到底。哪位臣下若想犯事，可得冒很大风险。陛下的耳目亦随时跟进戒备。
为朝期间，康熙整饬吏治，虽有大批贪官被惩除，一批罪犯充军边疆。但是，在其位皇祖母庆贺祝寿时，却下令大赦天下，免释大量罪犯。无关的事情为什么偏要挂钩？彼得不会这样做，贪污重犯将被处死或发配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以终身效命国家损失，为民族卖命。而在小农意识形态的清国，参与保卫边疆的爱国行为只被认为是辛劳的充军发配，本不属于自己的苦役。而犯有前科的罪犯，脑海里唯认为这种爱国行为只是无奈的被遣，对自己过去的惩罚。脑子里就没有爱国元素，有也是自我安慰。
所有玄烨与彼得，哪位皇帝推行的政策更利于爱国情怀的扩散。玄烨的小家治理大家的理念源于深层的儒道与农耕基础。再者，他是带着异族主人的忧患治理国家。虽然他醉心于国学汉文化，热衷于数学计算，然却没有把科学精神注入实体政治。爱国情操也是小家子意味，西式新品只是玩味儿的菜肴，锁在紫禁城内，禁止传播在外头。可是，彼得却不同，他着迷于实用技术，派遣厨出访使团，全面学习西方文明，并将其注入敕语诏令，强制臣民们实行西方化。两位比较，能看出真正的爱国行为是什么。有时爱国诚心能主导一切走向，笔者也觉得一个君王忠诚于自己国家，有为民族鞠躬尽瘁的全部决心，身处权力塔顶端的男人有足够的自信来改变历史。
但很多历史学者并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身处培育的土壤，背负巨大的重担是任何英雄豪杰都无法改变的历史趋势。世界史虽然撰成籍册，现实已经成立，但是学术自由，翱翔任意，难道读者们连想象的空间也没有吗？显然不是的。史实只有一条，而非史实之外的可能项却不止一条。我们不能因事实的定论而框死猜想的无限可能。冲破固有天命不由人的思想禁锢。有时候，人定是可以胜天的。在关键的分岔路口，当事人必须有冲破一切屏障的决心毅力。想成为一代英豪枭雄倒在其次，主要是一个国家的命运掌握在你手中，你必须无条件的俱备或主动学有非凡的气魄胆识，摆脱传统古老的程式束缚，才会使这一切成为可能。
<七>
彼得在先辈的鼓舞引导下，将可能变成了现实。依靠的首要因素动机就是爱国诚心。如果说气质与华夏传统全然异端的彼得出现在
那时中国，那么这种可能照样会变成现实，会真正兑现富强家国的承诺。但他需要做的，比在俄罗斯所做的工作还要繁多，部分工作的文化属性还完全不同。那么我们试想康熙皇帝就是中国的彼得大帝，他会为华夏儿女带来重生的希望吗？罕见的问题，需要我们细细琢磨，搜索有关的全部信息，类比所得的各项结论。如果玄烨通过学习西方科学，剖析儒学教义的利弊，过滤大量糟粕，并丰富爱国热枕理念，汲取祖先从未有过的养分。通过实践学懂革新的真理，磨练出坚韧不拔的决心毅力，执行政法一丝不苟。这时候，玄烨就是中华华夏版的彼得大帝，而且是跨越几千年封建城墙藩篱，独一无二的君主，比承袭祖宗开拓传统的彼得一世更具有创新精神。假设若成立，那么稳坐钓鱼台的玄烨则显示了彼得也没有的华夏精神，囊括了他的优秀特质，接下来的事务就会比他轻松，实施的难度也不会太大。因为如能俱学彼得凶残性情的玄烨，面对那些枷锁在礼教镣铐下臣子的反对顽抗，他就会决绝的发号施令，圣驾权威在暴刑的支持下，压倒痼疾。其中有一点，就是面对覆盖全大陆岛屿的保守空气，对峙产生的规模空前的顽固巨涡——这考验的是统治者的勇气和智慧。俱备所有的康熙皇帝会推行改革的深入，颠覆传统，革新文化。那么九州华夏便会为世界历史提供另类的全新样板了。
相反的博弈出现在俄国，彼得则是东斯拉夫版的康熙皇帝。那么假设的选项会如法炮制，有不同的结局。
与此时，俄国扩张史会有所改动。但回过神儿来，没得选择，世界史卷册早已经出版发行了。之所以将两国历史挂钩，是因为在亚洲，彼得和玄烨的帝国正面交锋数十载。年纪较大的哪位则完全落入下风。这么说也许有些史学家会不同意。有些人认为出于上风的是年龄较小的那个，各自都能阐述立场。总体感觉这些关于侵略占领的史料载在中华史学界容易被争论，反复吵嘴还难下结论。像似有一股力量斡旋着各方家的史实争论。这股力量大多透显着与实辩科学相违背的浮躁。编纂史集的正则就是不论有什么委屈情绪，丢脸倒霉，抛开那些陈腐观念。爱国诚心则要放置合宜意义的尾声。事实就是事实，不容许有任何改动。些微的非科学易动就是否定历史，否定前途未来，伤害民族自尊心。该怎么写就怎么写，在肯定功绩的同时，也要将过错罗列清晰。
俄国史就是一部对外侵略扩张的历史。践踏异族属地，扩张自家版图。而九州华夏的历史是一部悠久跌荡的历史，部分也充满了正义。
首先让撰史人看到教科书中的记录，也是最先记录俄华两邦交集的桥段。标题是雅克萨自卫战。这亦是笔者小学的常识课目。大致的了解是侵略黑龙江流域的罗刹人被赶出了雅克萨城。学者们在意的细节是，1650年以哈巴罗夫、斯捷潘诺夫为首的俄匪帮，肆虐黑东北边区，掳掠妇女，强征劳役，无恶不作。感受其情感是极度愤怒，理应抱负反击。然则，清廷却天真的屡次劝告俄寇撤出，此举肯定被拒绝，嚣张犯罪更胜已往，当地已经成为人间炼狱。经过朝堂上数次辨析轮番，玄烨终于派出军队前往黑龙江省。在那探明情况之后，还逡行不敢进攻。与往昔一样，试试警告俄军看。苍白无力的声音没人会理会，再次遭至冷眼后，终于下决心围攻城池。经过来回撤退援军次合 ，终于剿灭了俄寇。彼得宠臣戈洛文匆忙赶赴京师寻求谈判，来显示沙皇的诚意。此时的彼得刚刚接替父皇位，将索菲娅公主赶下台行使皇权。对手玄烨算起来已35岁，也是潇洒俊逸的年岁。
1689年9月7日，《尼布楚条约》正式签署生效。战局得以停顿下来，双方得手的资讯是和睦共处，互通贸易。领土的变化肯定会令读者们大跌眼镜。作为胜利方的清朝居然割让额尔古纳河以西及乌得河流域，贝加尔湖以东原属中国的尼布楚及东西伯利亚7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给俄国这个战败者。这个概念相当于两个日本国领土的面积。贝加尔湖这个聚宝盆也拱手相送，还有些史料版本说丧失的面积还有漠北蒙古及堪察加半岛。
在这段间隔内，罗刹满清捆绑的史料足以撑坏一头牛。实则在17世纪50年代，罗刹已将魔爪伸入远东地区，原本北太平洋沿岸的大部分地区受治于满清。但是清廷以处理蒙古，征伐葛尔丹叛乱等诸多理由搪塞，随即匿迹行踪，拱手让人。大方气度真可谓声名远洋！其实，玄烨指示的谈判代表与彼得命令的师团在桌椅上的架势，从图案观察，你还真看不出谁是胜负一方，蓄满胡须的贼毛子似乎显得底气十足。也许他们暗自心喜：清廷议谈合约时不停送来的回扣。
这是初出茅庐的小彼得与康熙帝的初次较量，隔空对话孰胜孰败应该不难分出，不至于混淆吧！分析当时两国的概况，彼得刚刚接替权杖之责，改革的第一步都还未迈出。而且农奴制裹身的罗刹是欧洲当时最落后的国家。虽然从伊凡雷帝开始蚕食周边，这个弱俄势力却能跨越欧亚大陆，是由于北亚几乎找不到一个正式国家，鲜有对手，之多一个家族，游牧民族。他们屋里应付东斯拉夫人凶残的屠掳。广大西伯利亚及远东纷纷落入其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