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无可救药》木木月明

11、何照夕家的家事 何照夕的奶

　　何照夕的奶奶家在城外两个小时车程的地方。

　　那个地方依山傍水，只有一条进村的路，在何照夕爸爸建立起连锁餐厅之后，依旧只有那一条出山的路，只是那条路在政策的协助和村里面人的努力下，加宽了，修成了水泥路面。

　　现在这条路上最多的是进村运送蔬菜和类的运输车，还有偶尔几个驴友进山。

　　见着那山林的轮廓，何照夕更是兴奋了。打开车窗，拉着欧阳崇林讲着这个时节种在山坡上的果林，什么时候扬花，什么时候挂果，什么时候成熟……。

　　出城的时候，天上就飘着绒绒的细雨，这会儿铺了一层在何妈妈汽车的挡风玻璃上，从开着的车窗吹进来的风有些凉，欧阳崇林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又不好让何照夕关了车窗，他觉得现在的何照夕像个进了林子的小麻雀，很好！

　　不打算阻止何照夕，可是自己又有些冷的欧阳崇林向着何照夕身边凑了凑，他总是觉得何照夕的体温很温暖，一靠近，这山间的寒冷似乎都变得温柔。

　　开车的何妈妈打开雨刮器，将一层绒绒的雨水扫开，扭头看了一眼紧靠在一起的两个孩子：一个靠在玻璃边指着什么都兴奋地大吼大叫，一个靠在另一个的身边探出头好奇地看着。

　　何妈妈：唉……，要是这两个都是我儿子该多好啊？

　　“我告诉你哦，要是我们再早一点儿，暑假的时候来这儿，还能够看见橘子花。”何照夕看着窗外似乎伸手就可以够着的开始变黄的桔子，馋的流口水。

　　小夕，你不觉得你流口水，是被酸得吗？

　　“哦！”欧阳崇林还以为这山上的橘子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还等着何照夕的下文，谁知道没有了，他也不好接话，只能用一个万能的“哦”表示自己有在听。

　　“现在还能够下水，明天我待你去抓鱼去！”何照夕眯着的双眼透出和这大山一样的灵透，看在欧阳崇林的眼中，让他觉得自己有些目眩神迷。

　　“欧阳哥哥……，你怎了啦？？？”

　　欧阳崇林只是觉得何照夕的双眼在自己眼前突然变得有些飘忽不定，他摇摇头向后倒过去，何照夕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过来：“妈妈，你先等一下，欧阳哥哥不知道怎么了！”

　　何妈妈一听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赶紧下车打开后座的门，她儿子正惊慌莫名地抱着欧阳崇林半坐在座位上，看样子是真的被吓坏了。

　　“不慌，给我看看！”何妈妈伸手摸了摸欧阳崇林的头，似乎有些发烧，她翻出今早准备的毛巾被将欧阳崇林整个人给裹了，将车门和窗户关好嘱咐自己儿子：“不要开窗户，咱们进村就好了。”

　　一路上何照夕不开口，也不开窗户，只是看着躺在座位上的欧阳崇林有些恍惚的双眼，低头问：“欧阳哥哥，你哪儿不舒服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生了病的欧阳崇林有些恍惚，他觉得自己早上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比何照夕都还要好，怎么现在突然就病了呢？

　　到了何照夕家的时候，他奶奶早就等在大门口了，见着何妈妈的车子开进来，赶紧让地方，放车子进去。何照夕的奶奶还没来得及和自己很久没见面的孙子亲热一下，就见着自己孙子慌慌张张地下车，进门儿叫爷爷去了。

　　何奶奶：这是要爷爷不要奶奶？

　　何妈妈下车打了招呼说明了自己车上还有一个生病的孩子，何奶奶这才嘀咕着：“哎哟，哎哟这怎么得了了，崽子生病了，我找医生去！”

　　何奶奶这边找医生去了，何照夕那边叫来了自己爷爷，让自己爷爷帮忙将欧阳崇林抱到家里面去。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何奶奶也找来了在镇上医院上班的老医生，给欧阳崇林看了看之后打了一针，开了药，就说：“没事，这孩子可能最近心思有些重，再加上天气凉，抵不住，所以有些感冒，不怕很快就没事了！”

　　这边欧阳崇林在何照夕刚换了床单的床上眯着眼睛，似乎要睡着了，谁知道院子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喳喳的叫声：“爷爷奶奶，我爸让我问问看，今天是在这边吃饭还是去大伯家？”

　　坐在欧阳崇林旁边的何照夕真的很想出去把外面那个女娃子的嘴巴给缝起来：“真是的，什么都学不会，偏偏还学前二婶儿的大嗓门儿！”

　　很快外面再次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一直从厨房奔着何照夕的房间来。何照夕头疼地扶着自己的额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外面拍门的声音，和那小女娃儿的声音：“何照夕，我知道你回来了，开门儿！”

　　然后一个停顿没有，就接连着传来“乒乒乓乓”的敲门声儿。

　　还在迷迷糊糊中的欧阳崇林皱了眉头。

　　“喂！何照夕，你给我出来，听到没有？”

　　门外的骚扰一刻不停顿，让门内的两个人觉得头疼的要命，何照夕真的很不想开门，可是门外的那个人显然秉着“不开门就不停手”的方针，丝毫不放弃，继续拍着门。

　　最终，何照夕忍耐不了，怒气冲冲地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将门拉开，然后在门外那小姑娘愣神儿的当口将人推开，反手关了房门冲着门外那小姑娘一顿暴吼：“你有完没完啊？门都要被你拍烂了，你手不疼，我的门都疼了。”

　　门外的小姑娘，是何照夕三叔的女儿，小了何照夕一岁。

　　这个小姑娘是村儿的一个女霸王，村里面小一点儿的孩子没人敢惹她，这是小姑娘继承了她妈妈霸道跋扈的性子，认为这村儿里所有的人都欠着自己，自己无理那是有理，自己有理了那更是不得了了，要是和谁吵架，不让那家人认输了不算数。

　　何爸爸在家排行老二，上面一个大哥，下面一个弟弟一个幺妹。

　　在八年前，何家还不是现在这么富裕，即便是何照夕家也只能算是殷实，第一家绿色餐厅刚刚开张，一天的蔬菜和瓜果肉类的消耗量不大，也不是很能够照顾家里面。

　　何照夕大伯还算过得去。

　　而何家的两个老人是自己单独住，也没有给儿女增添麻烦。

　　可是，何家最不和谐的就是何家的老三娶了一个彪悍跋扈霸道的媳妇儿！

　　在村儿里人看来何家老三太老实，老实得有些木讷。他的媳妇儿是外村儿的，人很漂亮，也很能干，但是，错就错在这漂亮的人不干漂亮的事儿，除了那霸道跋扈彪悍的性子外，还被传过一些事儿。

　　说是她要嫁给她们村儿村长的儿子，当然，没有成功。当然，为什么不成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猜测。

　　总之，这漂亮能干，但是又很多缺点的女人有一天死缠烂打地赖上了何家，非要嫁给何家老三，虽然，所有人都猜测过，当年那女人曾经围着何家转了很长时间，估计是为了何家老二。

　　可是因为何老二带回了自己老婆，而且连孩子都快一岁了。众人猜测，这女人才死了心。

　　不过，不管那女人最初的目标是谁，总之最后，她是嫁给了何家老三！

　　嫁给了何家老三这女人也消停了一年，生下了女儿，就是现在站在何照夕跟前，嚣张跋扈的八岁女娃子，何晓晓！

　　何照夕：晓什么晓？吼起来嗓门儿比驴还大，吃起饭来比猪还多，还晓晓？

　　何晓晓生下来的时候村儿里面的人在风传这女娃儿不是何家老三亲生的，是那个女人在外面有了之后，人家不要她，这才紧赶着找个人结婚。

　　这话传到何家人的耳中，虽然不在意，可是难免心中咯噔着。何晓晓的妈妈那个时候是当真以死明志的，说着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结果这么一闹腾，村儿里面闲言碎语少了一些，毕竟这何晓晓出生的日期也还算是合理的。

　　可是等到何晓晓三岁的时候，何晓晓的妈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非要吵着闹着要离婚，不离婚就又是那一哭二闹三上吊……，何家人被闹腾的没有办法，何家二老问了在城里面的儿子和媳妇，最后同意离婚。

　　何妈妈那个时候怕自己家的人吃亏，带着何照夕赶了回来。

　　最后，给了那女人一点儿钱，女儿的监护权给了她妈妈，何家老三每个月三百块的生活费，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何家老三离婚的第二年，何照夕爸爸在城里面的餐厅开了第二家分店，有了自己的理念和客户定位，这样生意上了正轨，专门儿雇了村里面同乡的火三轮，将自己家的菜和养出的鸡鸭鱼猪往城里面送。那个时候，何爸爸就全程和自己家的弟兄商量着绿色的种植和养殖。

　　当何爸爸在城里面的餐厅成了规模的时候，几乎全村儿的蔬菜他都包了，签订了优先购买协议和保护价，这样不仅是何家，整个村子里面都越来越好。

　　何家老三也和一个餐厅派过来监督收货的女人有了感情，那女人也是离了婚，在老家没了办法才出来的。看着何家老三老实，何家的人也不错，合计着结了婚，在村里面摆酒席请了村里面的人。

　　何家和谐的生活这下才真的和谐了。

　　不过，消失了几年的何晓晓的妈听说了何家老三再婚的消息，不乐意了，带着自己女儿上门讨说法了。全村儿的人从头将那个女人鄙视到脚。

　　这倒不是因为何家会做人，而是因为何照夕的前二婶儿太不会做人，生了何晓晓之后将全村儿的人都得罪光了。现在何家老二发达了也没忘了村里面的人，当然都是偏着何家的了。

　　最开始，那个女人说：物价高了，女儿的生活费太少了！

　　何家老太太表态：每月五百！

　　那女人还是嫌少了，说：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不容易，她又要照顾孩子，又要奔活计，太累了，何晓晓怎么说也是何家的种balabalabala……。

　　何家老太冷哼一声：好哇！既然你一个女人不容易，把何晓晓交给何家养，何家也不会亏待了她！

　　是人都能够看出来，何晓晓的妈就是拿着何晓晓当做是筹码在和何家要钱呢！这以后肯定还会闹着要多一点儿钱。这会儿何老太太干脆断了后路，将孙女儿接回来了。

　　何老三的新媳妇心宽，说是要带着何晓晓一起住，何老太太觉得这孙女儿是自己要回来的，不能委屈了自己新媳妇，干脆带在自己身边，也不缺那点儿钱。

　　事情到这儿还没算完。何晓晓刚回来自己奶奶家还算听话，说什么是什么，结果很快这闺女就变得无法无天，嚣张跋扈，就像是她妈妈-的翻版一样，这下何家人还真不知道要拿这孩子要怎么办了！

　　何老三的媳妇因为不是自己的亲生，管多了不好，何老太太老胳膊老腿的，也只能生生气，要想打人，那闺女窜逃的比泥鳅还滑溜。

　　就这么过了半年，何老三媳妇儿检查出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这可乐了老何家一大家子人，当然有人不乐意了，那个人就是何晓晓。村儿里面的人都知道，何晓晓这么能够闹腾，而且那闹腾的花样儿还推陈出新，不是一个小女娃子能够想的出来的，背后有人呢！谁都知道背后有人，可是还是不知道该拿这何晓晓怎么办。

　　想着一个孩子能够折腾出什么花样儿？不过是皮了一些，大了一点儿能听明白话了，知道厉害了，就好了。可是何家人显然低估了这个小女娃子的能力，居然差点儿让和老三的媳妇儿流产了。

　　这下从来不发火的何家老三发了大火了！他是孩子亲爹，就算是教训过头了也遭不来别人的多半个字，更何况是这么一个早该被教育的？将何晓晓扔进仓库中锁起来，送了自己媳妇儿去了医院，稳定了胎儿，已经第二天了。老三老爹黑着脸回家，将自己女儿拖出来扔到了外面说：找你妈去，老子以后没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好吃好喝的供着，所有人疼着，你还不知足？这会儿还来祸害你阿姨？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妈在背后的事儿？给老子滚！

　　全村儿的人都没见过何家老三发这么大的火儿，还真的怕他一个受不住就伤了孩子，都赶来看着，谁知道人家何家老三只是老实，人家不傻。将自己家大门儿一关，也将大哥和爹妈大门儿一关，让何晓晓找自己妈去。

　　何晓晓被关了一夜，没有吃东西，饿了，也怕了，但是更多的却是莫名其妙的愤怒，于是她跑去找了自己的妈。

　　何家老三得到自己前妻带着女儿进村的时候什么也没说，锁了自己家的门，和自己家的老娘和二嫂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女儿带着前妻到自己跟前明晃晃地指着自己鼻子骂，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他不做声儿，可是当那个女人指着自己妈要骂的时候，他毫不客气地甩手给了那女人两耳光。那女人被打懵了，差点儿掉进旁边的一条沟里面去。

　　清醒过来之后，女人要死要活地扯着自己头发要何家老三偿命，何家老三根本不理会，轻而易举将女人推开，看着自己的女儿问：跟她还是跟我？

　　何晓晓不知所以地看着自己爸爸，不做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