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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独怜幽草涧边生 “粪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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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粪大哥,你可是因菊花村闹鬼之事而从菊花村逃出来的?”花胡凋丹凤眼儿一挑,咄咄逼人的看向伏在地上的粪叉子。
熟料粪叉子闻言双眼一对,险些晕倒。陈日月连忙抓起他,与花胡凋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进了街边的一家茶馆。
待粪叉子稍作清醒,陈日月便问了一个当下他最为关心的问题——“粪叉子,时隔三十来年,你是如何认得大伯的?”粪叉子幽幽道:“小明大伯也没什么变化啊。”“啊?”陈日月窃喜,心想难不成自己有驻颜之术?压下心中欢喜不动声色的问道:“你这孩子,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大伯如何能没变化?”“真的没变化,还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故作风流。”小明:“......”
花胡凋见二人因话不投机沉默,心知现在可以开口询问那菊花村闹鬼一事,便从怀中拿出那四封信,道:“陈强大爷给陈日月大爷寄来了四封信,明面上是要他回去,可是信中有信又是劝他不要回去。而且信中信的内容极是骇人,所以我们想求教下粪大哥究竟是怎么个情况。”说罢将四封信拍在桌上:“根据陈强大爷毕生所学,五代历史中有一人物名曰‘祖冲之’此人上通天文下晓地理,尤其在算术方面深有研究。根据这个可以推论出小强大爷用了‘藏字’的写法来写这封信,这封信中信便是以祖冲之的毕生成就‘圆周率’来读的,以一句为一字的话便是.....别再回来,家有二鬼。一为仕女,一为衣柜。恶灵凶煞,杀人如麻。远走高飞,千万别归(3.1415926535897932384626433832919253)。”
粪叉子骇的脸色苍白,连连摆手说此事他也不甚清楚,慌忙站起身想向茶馆外逃。被花胡凋一把抓住,道:“花某自认是没什么本事,但路遇不平拔刀相助的脾气却是天生便有的。花某一个外人因受了小明大爷的一顿饭食尚知恩图报,菊花村养了粪大哥几十年,难道都抵不上花某的这一顿饭有价值吗?”粪叉子自知无理,但还是硬着头皮道:“那又怎样?小爷我天生便不是个善主儿。”花胡凋眼中闪出一丝愤怒:“花某说过,花某的性子便是路遇不平拔刀相助。”
说罢一掌拍向身旁的饭桌,那檀木制的实心桌子瞬间便裂了一道缝子。
纵使粪叉子再是迟钝,此时也明白出个门道来了,连忙躬身作揖道:“花公子勿怒,方才小人不过是与公子开个玩笑罢了。小人所知的事情,定会全部如实禀告给公子。小人只求公子在听后放小人一条生路,那个菊花村小人是再不敢回了啊!”
花胡凋这才放了粪叉子,重新落座道:“把你知道的一切全数道来,不许有敷衍之词,若我发现中有端倪定不饶你。”
粪叉子心知自己逃脱无望,倒不如....贼眼一转道:“花公子有所不知....这事情甚是离奇,此地人多口杂,还请花公子与小明大爷到小人家中稍坐,小人才好将事情的原委一一诉来。”
花胡凋眯起眼:“你是想要耍花样?”粪叉子顿感寒风袭身,忙道:“不敢,不敢。小人在花公子面前怎敢有猫腻?”
陈日月则是觉得粪叉子说得在理,便解围道:“粪叉子说得对,此事不可小视。与他到家中再听他慢慢诉来也未尝不可。花公子,我们便随粪叉子去了吧。”
花胡凋眯着的眼睛渐渐睁开,回答道:“好,料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样。陈大爷,我们这就随他走。”
二人随着粪叉子走出茶楼,粪叉子垂头丧气的走在最前,将花、陈二人带进了一个破旧的小巷子里。才刚一进巷子粪叉子便大叫起来:“娘嘞!”粪叉子猛地退了一步,伸出一只手握成拳头捶打着胸口,缓了缓道:“今天点儿还真背,一开始碰到个贱丫头,又莫名其妙的摊上你们这档子事,方才居然看见个穿黑肚兜的小娃儿,还在冲我笑.....”陈日月一把抓住粪叉子的后襟:“你耍什么花样?”粪叉子冤的哭爹喊娘,花胡凋倒是意料之外的一脸淡定,目光平视向不远的地方。
“你为何会在此处?”花胡凋奇怪的开口。粪叉子和陈日月停止争闹,诧异地看向花胡凋。
“我觉得你好,便跟过来了。”这句话和说话之人陈日月和粪叉子是闻不见也瞧不着,只见花胡凋一脸的疑惑:“你不是应该在江里好生待着吗?怎的跟着我上扬州了。”
“花大哥,我好崇拜你。你就收了我在身边当个书童之类的小跟班吧。”说话的赫然是个穿黑色肚兜的小娃娃,头上绑着两个小辫子,眉眼弯弯的,嘴巴大大的,有些像江中遇见的那条大鲵。
实际上这小娃娃便是江中遇到的那条大鲵,花胡凋闻言更是疑惑:“崇拜我?不至于吧?我只是让船上的人喂了你食物而已。”
“不是的,花大哥。”小娃儿连忙摆手道:“我从两千年前便开始崇拜你了。”
“呀?”花胡凋极是惊骇,“两千年前?!”
“可不是!”大鲵娃娃面露崇拜之色:“花大哥冲冠一怒为红颜啊!以往神仙被贬都是什么喝多了撒酒疯或者打碎个瓶子之类的,花大哥的事情那是轰轰烈烈震撼三界啊!玉帝老子气的吹胡子瞪眼,花大哥还理直气壮的和玉帝老子大吵一架,看得我等小仙那叫一个爽利....。”
花胡凋听得云山雾绕,好不容易理清头绪,道:“你说我是被天上打下界的神仙?”
大鲵娃娃歪头想了想,道:“算,但是也不算。花大哥的主人倒是个不折不扣的神仙,就是对你不太好。”
主人?神仙?花胡凋越听越不明白,但意识到自己身边还有陈日月等人,看他们看自己得眼神想来是看不见眼前的大鲵娃娃。于是便对那大鲵娃娃道:“此时说话不方便,你先与我进屋,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弄完咱俩再细说。”
大鲵娃娃闻言点点头,顺从的跟在花胡凋身后,花胡凋伸出手在看愣了的陈日月和粪叉子眼前晃了晃:“二位前辈别愣着了,咱们赶快进屋让粪大哥把菊花村的事情说清楚。方才只不过是遇到了位深遣道术的密友,此人专注于隐身术。怕是吓到二位了。”
陈日月在江中已经见过花胡凋异于常人的本事,也不足为怪。粪叉子则是还没有从惊讶中缓过劲来,晕晕乎乎的被二人拖拽着进了屋子。
踏进屋门的一个转瞬,他眼角的余光募得暼到小巷尽头那绿枝繁茂处依约隐着个清丽的似春棠般的姑娘,兴许是那盎然那绿意晕染,姑娘的身子竟有些看不真切了。
仿佛是生在涧边的幽草野花,不似那牡丹雍容典雅,不似那凤仙妖艳娇媚,却恰到好处的看进了他的心里,惹得无尽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