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言寺二少

2、第 2 章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我与小青各执着把纸伞，小青摇摇晃晃的在我前面走，口中念念有词，“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说罢素手一指，“小青莫要胡闹。”我走上前制止它的无理，幸是人烟稀少，“在人间你这样指来指去是很不稳妥的行为，既然要成为人，就要好好遵循人间的规矩。”小青朝我撇撇嘴。
　　就在这时，我，我，我如醍醐灌顶神明大开，那个我偷偷在水中觊觎的男人翩然而至。依旧是淡青色衣衫，笔直挺拔的身型，清俊的脸上却添了落落寂寞。哦，这是个机会，我心下一喜。整整衣裙迈着轻烟小步，缓缓向他走去。男人无一不是为色相所惑，我白素贞颜色秀美非凡还怕他不到我掌中？小青见我这般也学着我。纱裙如流水般荡漾着一弯弯波浪，待我走近那清俊公子他已经痴痴呆呆的望着我了，我窃喜。八角亭里就我们三人，我瞪了眼小青，小青识趣的向亭外挪动。“姑娘外面雨大还是请里边来。”清俊公子朝小青说道，我忿忿的给小青递眼色，这次它完全明白我的意思冲着大雨就跑出去了。清俊公子还想阻拦却被我拦下，“我妹妹最爱雨天散步，相公不必惊慌。”清俊公子有些手脚慌错的低头道：“可…可…可是这雨很大……”说罢还瞅了眼我，我愈加笑的温柔可人，连带着声音都柔弱了几分，“无碍的，舍妹从小粗野惯了，还望相公莫要见笑。”
　　这雨眼看着要停了，那清俊公子还是和块木头似的只敢偷偷打量我，并不敢与我搭话，我有些焦急暗暗斥他为呆子，这佳人小姐在眼前还不上前问话不真真就是个呆子！忽见小青在旁边的树林里朝我看来，便暗生一计，装作无意遗漏了把纸伞在亭里。果然，那清俊公子抱着伞愣了半晌追赶我的身影。
　　“姐姐这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分别呢？”坐在小青早已准备好的船里，船内的炉火烧得很旺熏得我浑身暖洋洋的，炉上的壶里水咕咕的翻着水泡，我将茶叶撒入壶中片刻茶香四溢。“男人让女人伤情，女人让男人动情。只不过动情只是一时，情伤却要很久才能复原。”但若我，毕是让男人动情一世的。
　　“船家，船家，等一等啊！船家靠下岸！”小船摇摇晃晃的向湖心划去，却还是可以听见来自岸边大声的呼喊。我兴奋的拨开竹帘向岸边张望，果然看见那个清俊的公子狼狈的抱着纸伞朝着我们的小船呐喊。“小青，快靠岸，快靠岸！”我略施法术，一场急雨将至，待小青慢悠悠的将船划到岸边，清俊公子早已成为落汤鸡，冷风一吹便瑟瑟发抖。我焦急的从船内出来：“相公快先到船上避避雨吧。”
　　“多谢小姐。在下许仙有礼了。”说罢还朝我拱了一拱。小青不耐烦道，“快些进来吧，外面雨大我家姐姐体弱，你吹得风她可吹不得。”许仙有些尴尬的朝我笑笑，我温柔道，“相公快些上船吧，莫要淋雨着病。”又略带歉意的说：“我妹妹心直口快天真烂漫多有的得罪奴家给您赔不是了。”
　　“岂敢岂敢，是小生考虑不周，小生这厢给小姐赔礼了。”
　　“相公多礼，是奴家失礼。”我俩在船头你给我赔礼我给你赔礼，四目相对，再也移不开神半分。见我俩双双痴愣，小青忍不住又急声道：“姐姐，你炉上的鲫鱼汤怕是要干锅了！”
　　“啊，相公请。”
　　“小姐请。”
　　“相公先请。”
　　“小姐先请。”小青撞开与我推搡的许仙，将我扶入船内。炉上的鲫鱼汤锅想必是小青准备我满意的看了它眼。我将刚刚烹好的茶递一杯给许仙，“天气阴冷，相公先在船内烤烤火，待喝些热汤暖暖身子。相公这是要去哪里呢？”将茶递杯给在我身后的小青，自己也端了杯茶饮。
　　“小生乃钱塘人士，今此是来与先父母送香，现去清波门。”
　　“真巧，我们也去清波门。”我高兴的道。小青扯扯我衣袖示意和她出去。
　　“姐姐你真是看上那个男人了？”我不语，“姐姐不是才说最是男人无情，还是害女人伤心的原罪，怎么这般就看上他，不要小青了！”我安慰她道：“那里不要你了，我说了我要做人，做人岂有不嫁人之理？”“那你是要嫁给他了？再说他也未必想要娶你。看他那个样子——”我有些生气：“哼，他不想娶我可是想娶你？”“问问他不就知道喽。”说罢作势要向船内走去，我急声威胁道：“你敢!”又道：“一会儿你代我问问他可有妻室。”与许仙说了半晌话偏偏忘记问他可否娶亲。“姐姐！”
　　“既然要做人，也便要和人一样，再说了我是蛇妖他们女人没用可我不同。”
　　在我的示意下小青坐在我一首，神色冷淡的问许仙道，“许相公今年多大了？可是有娶亲？”许仙有些拘谨，“小生二十有五。”我心下暗暗打鼓，“还未娶亲。因是中了秀才所以一直在书馆读书，还未婚娶。”我精神大振，船缓缓靠岸，“呀，清波门到了。”我开口。“多谢两位姑娘！”一脸的恋恋不舍却还是告辞离开，我看的心里发笑，假装往船外张望：“外面的雨虽是小些，却还是下着，这把伞就借与相公。”许仙一听满是欣喜，“可否告知小姐姓名家住哪里小生好答谢。”“姐姐白素贞，现在家住箭桥双条访巷口，寓外有小红门，上书白寓。”小青在我娇羞的示意下快嘴道。“小生明日定去还伞。”说罢又添一句，“风雨不改。”看着他欣喜雀跃的走后，小青撇撇嘴：“不如姐姐嫁与我罢，总比他个书生好。”
　　“少胡说，你现下是女儿身，你我同性怎可相亲？这种呆书生可不是最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