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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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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楼是武林盟主的儿子,但不要以为他是武林盟主的儿子就会是下一代的武林盟主,众所周知,武林盟主靠的不是世袭,而是完完全全的以成败来论英雄的。
武林盟主,必须武功卓绝,必须有过人的胆识,必须有服众的气魄,最重要的,是武林盟主必须在十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上完全胜出,夺得盟主金印,才能得到武林中各大门派的认可,统领群雄。
而对于林小楼,这些东西他都没有,他有的,只是一副浪荡不羁的外表,一幅浪荡不羁的性格,武不足以争雄天下,文不足以登科上榜,以致于他老爹当今武林盟主林识英每次说起来个儿子,每每摇头叹息:“孽障啊!”
当然,林小楼也不是一无是处的,最起码,他的轻功,当今武林少有敌手,用他的话说“脚底抹油的功夫,还是有的。”
林小楼没有母亲,也不对,应该说他不知道他和母亲是谁,小时候,他问他爹,娘亲在哪里,他爹只是含乎其词的说一句:“你没有娘亲。”没有,这个词是很玄乎的,作为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娘亲呢,难不成,从石头逢里蹦出来的,又不是孙猴子。
那时候的小小楼是个怕爹的孩子,爹都这么说了,没有就没有吧。
其实,林识英是个及其严厉的父亲,只是他太忙了,以致于他的宝贝儿子长歪了,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吊儿啷当的长大成人。
月上柳稍头,人约黄昏后。
杨州,通常都是夜比昼喧,夜,才是杨州一天繁华的开始,瘦西湖上,清风,明月,细柳,绿水,细成一幅诗情画意的画卷。
湖面上,飘着一艏华丽的游船,两层,外面扬起的船帆上书:聚乐轩。一看就知,此船乃聚乐轩出品。
但凡来过扬州的人,都会听过聚乐轩,不论你是贫是富,是达官还是显贵,聚乐轩,总有你寻得到的乐子,这里有艳绝天下的名妓水诗诗,琴、棋、书、画,但凡你能,无她不会。也有气质高洁的红馆公子夜春风,最擅吹箫,曾经一曲夜春风,迷倒的,不知是谁家小姐,或,是谁家少爷。当然,此二人,都是那些高雅之人寻的乐子,一掷千金,并不是人人都掷得起的。
要说这最让老百姓津津乐道的,到是那说书的少年,名唤秦水莲,每天日落,那少年必准时携一惊堂木,立于聚乐轩大堂中央,一身的白色锦服,长身如玉,也不管客人多寡,只饮一口茶,只见那唇红齿白,上扬的嘴角,勾起的,但是那一桩桩武林密史,官场黑白。
林小楼坐在聚乐轩大堂的最中央,面如冠玉,左手执杯,边喝边添添唇角,这聚乐轩的美酒,果真是叫人流连忘返的。
只见他将手一抬,对着那立于中央那少年:“小莲,今天又有什么好戏,快快说来与我听听。”
那少年睨他一眼,似怒还嗔,并不理会,只伸手理了理前襟,慢条斯理,抬眼看了看天色,似觉时辰到了,方才对着场子抬手一拱,算是作了礼。
“这世上,有一种不能说也说不得的罪,那叫功高震主,而制裁这类罪犯的手段,最有效也最常用的,便是那“莫须有”,今天,秦某人所要说的,即是这样的一宗密闻,众位但听取乐,此事有无事实,秦某人也无从知晓,若有心者,自可追踪。”说完,眼光似有似无的瞟向林小楼,唇角的笑容,仿佛更深了。
林小楼执杯的手的一瞬间的僵硬,随即一个起身,那淡青色的身影几个纵横,已到了二楼一个雅间,拉下幕帘,清俊的面容隐在帘后,看不出悲喜,只觉此间,愁意沸腾。
秦水莲似已了然,果然,他还是没有放下吧,但这世上,并不是你不愿想起,那些事就不存在了,人生哪能如花事,开到荼蘼了了之?哼!
“北辰王朝向来崇武,那些武德高尚者,身居高位也众多,望重德高,手掌大权。北辰建朝至今也已三百年,人事变更,许多原本梗概清晰的事,也变得迷迷糊糊,不真不切。
要说白凤卿此人,凡我北辰子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惜年,北匈奴犯境,烧,杀,抢,掠,扰得边境居民苦不堪言,北辰泱泱大国,在一外族蛮夷面前颜面尽失,国威荡尽。朝无良将临领兵,割地求和,仍然不能挽回局面,当时,年三十的白凤卿自愿领命,言出铿锵有声:“犯吾北辰者,虽远必诛。”不顾家中高堂幼子,领兵北伐,并立下军令:匈奴不尽,誓不还家。至此,北辰分军分四路出击北匈奴,白将军甚至带军直追击到天山一带,勇夺伊吾之后,又乘胜追击,主动发起了对北匈奴的反击战,用时五年,北辰军大败北匈奴,逐匈奴的战争取得全面胜利,北单于与北辰签订了不战条约,赔尝战争罚款二十万金,迁出蒙古高原,偏居一域。白将军为此,亦算立下了赫赫战功。
彼时,北辰王朝已经三百年,三百年,足够一个朝代从兴盛走向灭亡。上位者们在这种敏感的时刻,最怕的,便是这功高震主,一系列的阴谋,阳谋,适时的连坏展开,杀高堂,挟妻儿,活活逼反了一代良将,又派暗杀组织万里追杀,白将军迫于妻儿安危,终引颈待戮。然白将军想不到的是,妻儿亦不过是引他就戮的棋子罢了,没了他,棋子又能走到哪般?”明丽少年说着,唇角微翘,缓缓唱着:“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唱完,环视大堂,见众人均在沉思,一拍惊堂木,待众人回神,便抱拳一鞠:“献丑!”
这时,有人问起:“秦小哥,你这就算讲完了?那将军的妻儿呢,你这也没说她们最终的下落啊。”
“此故事众多版本,我亦只是道听途说,作不得准,大家且当消遣得了。至于那妻儿,有说死了,也有说被江湖神秘人所救,我也不得而知,今日这说,怕是这北辰境就无秦某人的安生之地了,后会无期!”说完,眼角瞟向那斜上方雅间,眼中笑意更浓,一扔惊堂木,走出大堂,待到般首,一提轻功,转眼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