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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五章 ...

  •   殷离说完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之后便独自离开了。

      几乎是在殷离离开的同时,一道蓝色身影以一种看似很慢实则极快的速度来到了周芷若身边。

      “芷若,你就不担心张师弟知道你这样子做会恼了你吗?”自从新婚之夜后,周芷若便将自己已经筑基成功的事告诉了宋青书,宋青书也在不久后进入了先天。所以即便是有些距离,宋青书也听清了两人的对话。

      周芷若的眼神依旧停留在殷离的背影上,淡淡道:“即便是恼了我又如何?青书,你认为张无忌真的配得上蛛儿吗?”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是啊,那又如何。不过殷离,不,是蛛儿确实不是张师弟能配得上的。”

      “你也知道蛛儿那一认定便不会改变的性格,张无忌对感情的摇摆不定始终会伤了蛛儿的一片痴心。”周芷若道,“只是,希望蛛儿早日解脱。对了,刚才你也听到了蛛儿的话,你觉得真的是赵敏所为吗?”

      宋青书摇摇头:“那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

      周芷若抿抿嘴,没有说话。

      宋青书笑着拦住周芷若的肩,道:“该发生的总会发生,担心也没有用。”

      两人站了好久,周芷若忽然幽幽道:“那像有喜这种事也是该有便会有的,担心也没有用的吧?”

      宋青书虽然有些不明白,但还是点点头:“嗯。所以,事到临头再做打算......”说着,宋青书似有所觉地看着面色平静的周芷若。

      “那若我说我怀了孩子呢?”周芷若感到自己肩上的手微微一僵,继续开口,“是不是也不必担心呢?”

      宋青书手抖了抖,颤声道:“什么?真的......”说着,抓住周芷若的手,发现确实是滑脉,顿时不知呆住了。

      “青书,你不是说不必担心么?”周芷若缓声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你现在是怎么了?”

      宋青书回过神,将周芷若紧紧搂在怀里,道:“怎么能不担心?现在我们还在光明顶,这里气温那么低,对你身体不好。等婚礼结束之后,我们便回去吧。”他虽然知道周芷若武功高强,不惧严寒,但还是止不住地担心。

      周芷若轻哼一声:“真是前后矛盾!我的身体哪里有这么脆弱?不过,我们却是要回逍遥派了。”在怀孕之后就要回逍遥派是周芷若离开时薛炀对她的嘱咐。

      当初她离开逍遥派,一是为了入世历练,二是寻找合适的弟子,三便是家族的血脉传承。

      宋青书微微皱眉,想到武当山上的情况,道:“回逍遥派就回逍遥派吧。反正我爹现在也有了新的期盼了。不过,我们还是立刻回房间去吧。山上到底要冷一些。”

      “嗯。”周芷若微微一笑,“那走吧。”

      宋青书一路护着周芷若回到明教给武当安排的院子。

      两人见到张三丰和其余众人正在商量什么,气氛热烈,众人明显都很高兴。

      “太师父、二叔、三叔、四叔、六叔,我们回来了。”宋青书问候道。

      “嗯,你们做什么去了?”俞岱岩看了眼宋青书的动作,似有所觉。

      周芷若笑了笑,没有说话。

      宋青书忙道:“随便走走看看,太师父,众位师叔,你们继续聊,我和芷若先回房了。”现在才一月有余,他不想那么早就让众人得知自己要离去的消息。

      次日,鞭炮声响个不停,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宋青书两人来到光明顶之后,并没有在私下里见过张无忌。如今见他气色极好,身着喜服,整个人显得喜气极了。但他虽是满面红光,却时不时地有些闪神。

      周芷若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担忧。不过两人也只是看着,并没有任何动作,毕竟这是殷离的婚事,而非自己的。加之周芷若与殷离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之前劝过了便已经是有些不妥当了。现在在婚礼之上,两人也更加不可能做什么,只能期望殷离能够想明白。

      “吉时到!”

      周芷若等一众观礼之人都带着笑容,看着那站在张三丰和殷野王面前的一对新人。

      看着自己身边的人,殷离心中有些忐忑,还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昨晚想了大半夜,最终也没有理清自己心中的想法。原本她找周芷若谈话,就是想要解开心中的一些疑惑。虽然疑惑解开了,可是她自己却更加迷茫了。

      看了看四周的红双喜,红绸花,真的要成亲了吗?殷离正感叹时,一声“一拜天地!”打断了殷离的遐思。不再理会心中的感觉,殷离正要下拜,却听一道声音传来:“慢着!”

      殷离一怔,随即转身,看见面色平静的赵敏缓步走了进来。殷离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张无忌,心底不知为何却松了口气。张无忌看到前来的赵敏,心里有些高兴,有些担忧,还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四周观礼的人先是惊讶有人竟然打断张无忌的婚礼,看到说话的人是赵敏之后又窃窃私语着。众人面色各异,不知在想着什么。

      “张无忌,你成亲怎么不告诉我呢?”赵敏朗声道,“好歹我们也是同患难过啊,你竟然连一封喜帖也舍不得。我可是精心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呢!”

      “赵姑娘,我们教主成亲为何要给你发喜帖?”杨逍见张无忌面色不佳,道,“你自己对明教的所作所为,就算不邀请你又如何?再者,这婚礼双方都是我们明教中人,你的礼物,我们明教消受不起。”

      “我的礼物是专门给张无忌的,你们明教如何,我也不在乎。”赵敏只看了眼杨逍,目光便又停在张无忌脸上,“张无忌你真的决定今日要成亲吗?”

      张无忌看了看身边穿着凤冠霞帔的殷离,缓声道:“嗯,蛛儿真心真意地待我,我也真心要娶蛛儿,自然要成亲了。”张无忌灭有看任何人,语气带着一抹肯定,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

      闻言,赵敏心中微颤,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道:“张无忌,你不是答应过我给我时间证明我不是谋夺屠龙刀之人么?”

      张无忌微怔,犹豫了一下才道:“这与我今日成亲与否没有什么关系吧。”

      “张无忌!你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子真的很可笑!”赵敏道,“总之,今日你不许成亲!”这话一出,语惊四座。鹰天教众人面色怒极,武当众人脸色更是复杂,明教众人则是既怒又恼。其余众人面色各异,或幸灾乐祸,或眼带戏谑。

      “赵......赵姑娘,抱歉,我不能......”不知为何,看到赵敏说得如此明白,张无忌有些不知所措。

      “赵姑娘,”韦一笑见赵敏前来捣乱,冷声道,“今日是我们教主大喜的日子。你若是来送贺礼,来祝贺,那我们欢迎之至。若是来捣乱,哼......”

      赵敏没有理会韦一笑,看了眼四周的贺客,下定决心,上前一步,道:“张无忌,你今日一定要成亲吗?”

      张无忌有些不敢看赵敏的眼睛,道:“蛛儿对我情深意重,我们......”

      赵敏秀眉微蹙,在张无忌轻声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赵敏微微抬手,张无忌顺着看去,发现是一撮金色的毛发,顿时惊道:“你怎么?”

      赵敏冷哼一声,道:“你不是急着救你义父么?结果呢?最后竟然是我一个女子忙前忙后地来帮你打探消息!”

      “赵姑娘!”张无忌急道,“我......你怎么会有我义父的......”

      赵敏冷冷一笑,道:“既然你忙着成亲,那我就算有谢逊的消息又如何?我为何要告诉你?”

      “你?”

      “想要我说也可以,不过今日之事你自己看着办。”

      说着,赵敏便往门外走去。张无忌一急,便要追上去。

      这是殷离喝道:“等一下!”

      张无忌和赵敏顿时停了下来。

      殷离掀开头盖,她虽然因为练了千蛛万毒手,面容被毁,可是在此红光掩映之下,虽然难看,却不显恐怖。尤其殷离眉目间的坚韧和傲然更是为殷离增了三分气质。经过这几个月的风雨,她性子之中的尖锐已经被磨平了不少,显得沉稳多了。

      殷离淡淡地看了眼赵敏,随即走了上去,一巴掌打到张无忌的脸上。

      “啪!”地一声脆响,满是寂静。

      张无忌震惊地看着殷离。赵敏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叹,聪明如她有些明白殷离为何会如此。

      “你能告诉我你娶的是殷离还是蛛儿吗?”殷离语气冰冷地问着张无忌,也是在问她自己,嫁的是张无忌还是那个曾阿牛?

      张无忌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的心里殷离是那个自小痴心于自己的女子,蛛儿是那个不在乎自己身份,对自己极好的女子。

      “无忌哥,当初你咬了阿离一口;今日,阿离还你一巴掌,张无忌与殷离的恩怨也就此罢休。”殷离看着张无忌犹豫的神色,缓缓说着,只是眼里透着一丝解脱,一丝忧伤,“而阿牛哥和蛛儿的约定也只不过像是一场梦。而梦醒了,便什么也没有了;但是阿牛哥和蛛儿的约定却让人难以忘记。”

      殷离眼神迷离,仿佛想起了幼时,蝴蝶谷中的初遇,想起了那草棚之中的私语,想起了海外荒岛之上虽然平淡但却温馨的日子。

      张无忌感觉自己心里像是有什么突然窜出,又缓缓消逝。

      “现在的无忌哥已经不是当初的无忌哥了,而阿牛哥只能存在在蛛儿的记忆里。无忌哥,你也不可能变回以前的样子,而阿牛哥在离开那个地方之后就不再是阿牛哥了。我之前并不清楚自己喜欢的是自己记忆之中的那个无忌哥还是眼前的无忌哥。直到刚才,我才明白自己的心。无忌哥,今日之事,我们都有错。”

      殷离看了眼一边的周芷若和宋青书,再看了看张无忌和赵敏,继续道:“无忌哥,今日你要离去便离去吧。从今往后,阿离就只是你的表妹了。”

      “蛛儿......”张无忌感到有些心疼。

      赵敏轻哼一声,便往外走。既然事已至此,她也会把握好时机。

      “无忌哥,往事已成云烟。”殷离看着赵敏的背影,道:“说实话,我很庆幸赵敏的到来,很庆幸这场婚礼没有举行完成。”

      看了看大门,已经不见了赵敏的身影,张无忌急道:“蛛儿,等我回来......”

      “不、不用了。”殷离打断道,“我说过了,我们从今往后只是表兄妹而已!”无忌哥,对待感情,现在的你总是这样摇摆不定,心智不坚。所以我才说我喜欢的是当初那个果断、狠心的无忌哥,不是如今的无忌哥啊。无忌哥,若是你还是这样,你失去的将会更多。

      张无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往门外追去。

      看着张无忌的背影消失,殷离原本平静的双瞳突然布满了泪水。

      鹰野王自后面走了上来,将殷离揽入怀中。泪水瞬间染湿了鹰野王胸前的衣衫。

      鹰野王柔声道:“阿离,我们回家吧。”

      殷离无声哭泣,带着鼻音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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