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杏雨殘陽少年笑

3、想要聪明人的残忍还是笨人的善良？

　　我很快就融入了这个集体，和女生熟络起来，男生么，你懂的。
　　我的同桌叫陈嘉豪，是个智力方面有点问题的男生，但是，他人很好，从不会也可以说是根本不懂的根据成绩的好差来跟一个人亲近或疏远。
　　又是数学课，我不知道怎么的，笔袋里的铅笔弄丢了，这一堂课老师是布置作业让我们做，这下可惨了！看着同学们一个个奋笔疾书，我十分着急——怎么办？下课就要收的。黄老师一向注重课堂纪律，我总不能和前后的同学借，这下可怎么办？
　　“你在找这个吗？”陈嘉豪递给我一支自动笔。我一看，不是我的，遂摇了摇头。
　　“那你需要这个吗？”陈嘉豪小声问道。我点点头，他天真地冲我一笑，把笔放在了我的位置上。随后的三十多分钟，他一直很开心的笑着。
　　下课了，我问他：“你为什么笑？”
　　他说：“我很开心。”
　　我淡淡地一笑，也许，单纯如他，即使是借给别人一支笔，都会觉得很开心罢？
　　下午大课间的时候，陈嘉豪一直不在位置上，我和潘紫雯正有说有笑，突然看见陈嘉豪鼻子流着血，冲进了教室，把凌云按在了地上，边打边骂：“为什么骂我哥哥？为什么骂我哥哥......”凌云也不是吃素的，在他眼里，陈嘉豪不过就是傻子一个，他要是输给了陈嘉豪那就太没面子了。只一个翻身，他就把陈嘉豪按在了地上，陈嘉豪被按得动弹不得，双手和双腿却在不停地挣扎，凌云残忍地笑着，看着陈嘉豪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被他禁锢住，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手帮助陈嘉豪，反而一脸轻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凌云，放开他。”
　　凌云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似乎在好奇一个女生有什么本事让他停手。随后，他轩眉一扬，一脸戏谑地问：“美女，你凭什么让我停手？”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怎么？想叫老师么？”他脸上的轻蔑愈深。
　　我冷笑一声：“你以为每个女生都会用叫老师这一招么？凌云，你觉得，欺负一个比你弱小的人很有成就感吗？你不觉得你很不要脸么？”
　　“那你呢？如果你是我，难道就让他这样欺负你？”未等我回答，他就自己接口道：“美女有请求，我今天就赏他个脸。”说着冲陈嘉豪道：“别再不自量力了，想打败老子？再过几年罢！”
　　我扶起躺在地上的陈嘉豪坐到位置上，却瞥见罗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戏”，我失望地看着他，本以为他是个乐于助人的人，却未料到他竟然也会见死不救。罗逸对我的失望很惊讶，脸上隐隐含着歉疚，不过，四年级的我哪里看得懂那是什么？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过了头。
　　后来，陈嘉豪没有再来过学校。
　　直到下学期开始的时候，我才知道，陈嘉豪不上学了，老师彻底对他丧失了信心，而他，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说，没有惊动任何人，沉默地离开了，现在，有时候我会想起他纯真的笑脸。离开也好，至少不必每日在同学们或轻蔑或可怜的目光中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春秋。我想，聪明人的残忍和笨人的善良，我情愿选择后者。

作者有话说

　　用陈嘉豪作为引发故事的起点也许更好，四年了，他的笑脸依然记忆犹新，我想，他不需要怜悯，他需要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