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纤影如烟

6、-5- 她也的确，

　　-5-
　　巫月仰面躺在草地上，日光暖暖地照在身上，九烈总是会给她带些味道奇妙的食物，她也不再像初时那么消瘦。九烈依旧，对她那么好，好的让她无所适从。
　　“九烈阿哥。”
　　“嗯？”九烈坐在她身边，听见她的话应了一声。
　　“给我讲讲你在城里的故事吧。”巫月躺在柔弱的草地上，很是舒服。
　　“城里的故事？”九烈皱着眉想了想，黑色的眼珠微微转动了几下，“那大概在大山的外边，要翻过好多好多座山，那里就像是另一个世界，有不会被风刮倒的楼房，有不会漏雨的屋顶，有老师，教你写字教你算数，教给你外面的世界里的规则。还有，很大的图书馆，里面的书里，有记载了我们的历史，甚至，连我们都不知道的，前辈们的遗存。”九烈淡淡地给她讲述着外面的世界，却明显不想多说地住了嘴。
　　“连我们，都不知道的？什么事啊？”巫月皱了皱眉，脱口问道。
　　“就是一些，你想要知道，却无从知道的事。”九烈眯着眼睛，面无表情。
　　巫月歪着头，想不明白他的话，却也不再去想。幸福来之不易，她何必执着于细枝末节。她想到九烈说的那个外面的世界，那里，听起来很好，很好，她有些慌了，看着九烈没有表情的脸，张口问道，“那既然外面的世界那么好，你会不会不要这里了。”
　　她从未走出过坝西寨，她的世界，全部在这里，却不代表九烈的世界，就也是那么简单而已。她想，或许有一天九烈也会走，去外面的世界，而她依然在这里，走不出逃不了，她命里注定的苦难，从未离去。
　　九烈有些晃神，愣了一愣，平淡无波地回答她，“这里，是我的家，有我未完结的愿。有执念在，怎么会离去？……总有一天，我也会让我们的寨子，向那外面的世界一样的……”
　　巫月看着他的侧脸，背光的一面被阴影覆盖，看不出神色，她想，她还是不了解九烈的，就如同不了解他的话。读不懂看不透，也就懒得去猜测，反正，有温暖，就抓住，就算没有了，也比她从前的模样，好上百倍。
　　或许事实上，她也的确，读不懂，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