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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说天不老,情难绝 那时的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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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我还不明白生命易逝,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恐惧;待棺木闭合的那一瞬我才明白他将离去,直到黄土将那漆黑的木棺掩住,我似乎还能触到他的温度闻到他的气息。泪染脸颊,我仍固执地以为他会回来!因为他说:等我…
十年即逝,我早已明白死亡的含义,但仍自欺欺人的等在那里…
也许那天,老天听到了我的呼声,让我再次看到那相似的容颜…
NO.1
雨后的空气混着青草的香甜,我站在屋前望着院中早已荒废的菜地,眼前闪过十年前他忙碌的背影,恬静的微笑,乌黑的泥土黏在他的手上,衣上,给那不食烟火的脸上添了几抹真实,也多了几丝狼狈。
我轻轻的笑,想他那样淡漠的人也躲不过我的纠缠。
那块地是他为我开的,只因为我来年想吃他为我种的瓜…
只是终究还是没有吃到…
“有人吗?”清朗的声音传来,我仍陷在回忆中不能自拔。
“吱——”似乎听到篱笆打开的声音,清晰的脚步声传来,我不想转头,厌恶这突如其来的访客。
“公子,我不知道这里有人的——”那人进来后看到我似乎有些惊讶和惶恐,刚要解释,却被我打断。
“没有人便可以随便进吗?”我重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冷漠。
那人似乎被我堵得无言,半响没有声息。
“冒昧了!”声音传来,有些尴尬,脚步渐远,我回首,只看到一抹白影消逝。
食过午饭,我如往常一般坐在已是腐朽的桌前看他留给我的本本典籍,猜不透像他这样才华横溢的人,为何甘愿呆在这无人问津的小山坳里。
我知道他没有悔过,他至死未忘的一个叫‘君’的人…
苦笑,为什么不给我时间夺回你的心?
穷极无聊,只有读书来忘记,骤然入夜。
忽听有人闯门而入,木然望去,却是两人都寂寞。
是他回来了吗?不,他从来不会这样痴痴的望着我,不是他!
“君!”来人这样唤着,满是怀念。
君是谁,你又是谁?我心中苦涩,那人是谁?夺走了他又夺了眼前这人的心!
他似乎看到了我眼中的苦涩,他眼中也漫上苦涩。
一声狼嚎打破寂静,我回神,看到入门的银狼,是月。当年我们一起救下的狼崽,他离开后的每个冰封冬日我们都一起度过。
“狼,有狼!”他的声音满是恐惧,似乎月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嗷——”月的声音充满仇视,我听的出来!
我不明白这样胆小怯懦的人怎么会惹怒月?
“月,别叫!”我安抚的揉着月的脑袋,轻轻哄到!
月低吼了一声,稍稍安静,却仍是仇视的望向那人,继而跑出门去。我不明所以,细细打量了他一番,那白色的衣襟上染上了泥土,才惊觉他是清晨来的那个访客!
他窘迫的低头,我一叹:“坐吧!”随即递上了一杯凉茶!
他接过,指节分明。
我知他不自在便留他一人,自己循着月去了。毕竟再像也只是影,不是他!
踏着落叶来到他的墓前,果然看到月孤寂的身影。它看我来委屈的呜咽着。
“月,想他了吗?”我坐在月身边,将头埋入月浓密的毛发里。
“嗷——”月低吼一声,我知道它在诉说思念!
“月,我也想他!”
“月,月,月——”我从来不想来这里。
是痛苦,是无助,是彷徨。我不敢面对他的死亡。
不觉中,泪流了满面,我痛苦的看到他墓前断了的瓜秧,似乎明白了为何月对那人那么仇视,看那碑前的浅浅鞋印,那人似乎来过!
十年前,我八岁,他躺在床榻间,气息奄奄对我说:“延琥,若有一日,君来接你告诉他,卿君不悔!”那时的他是否早就知道会有人来,只是那人想接的似乎是他吧!我从来不是什么,不管是在他心中,还是在那个他至死不忘的人心中。
我失落的笑,有趣,有趣!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何等人物吧…
失意中,我回到小院,烛火下人影晃动,抬眼,我似乎又看到了他!苦笑,穆卿,你真是我的魔!
他听到脚步声,看到我,眼中无波无澜,出乎意料的平静!
“你去了他的墓,你认识他!”我以为他会承认。
“我不认识他!”他说,眼中尽是嘲讽!早已不复方才的怯懦。
“你恨他!”我一怔,确定的说道。
“你爱他!”他没有回答嘴角更是划出了弧度。
“是!”我心中一痛,恰恰被他捕捉。
“有多爱?”他加深笑意,眼中也有痛!
“天地日月,恒静无言;青山长河,世代绵延。”我以为会是如此,眼中尽是坚定!
“幼稚!”他冷哼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当年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谁?”
“穆卿。”
我心中一痛,“他做到了!”他至死都未忘记那个人!
“他死了!”他哈哈一笑,张狂,却又悲哀,“我竟比不上一个死人!”
我不说话,他亦无言。
“他让我接你们回去。”许久,他淡淡吐出这样一句,感情掩饰的很好。
“他早就知道那个人回来接他,但终究没有等到!”我自嘲的笑笑。卿,为他值吗?
又是寂静,我终是不如他,在沉不住气:“告诉我,君是谁?”
“你父亲!”
“我知道!”
“能称为‘君’的能有几人?”他嗤笑一声,有些自怜的悲哀。
是呀,他为何偏偏是君,偏偏无心。
卿,不值!你不该爱上他,就如,我不该爱上你一般!
“你叫什么?”我对他有些怜悯,他是他的影,在我眼中是,在那人眼中更是!
“穆鸿!”
“你们是兄弟?”我惊奇的看了看他的脸吧,有几分了然。
他不言,似乎是默认了。
我点了点头,带他到我们的房中歇息,自己呆在书房睡下了!
那一夜,他无眠,我则睡得香甜。
卿,我会保护好鸿,就想保护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