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扇》南生北站

9、幻境 裴小慈失魂

　　裴小慈失魂落魄，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吧，若说之前她不喜欢药王所以不感激他，可他喜欢白术啊，他救了她她还不感激他吗，当真这么无情？
　　肩膀被人紧紧搂住，朴昇有点担心的看着她。老头的脸近在眼前，明明是笑着的，却没有丝毫温度。
　　“孩子，白术都明白了，你为什么还不明白。”
　　“明白什么？”裴小慈有点激动，“神仙不是守护人间的么，为什么连个人命都不救。”
　　“神仙也有自私的时候，他们并不想为了一个人的生命耗太多精力，但神仙终归是无私的，他们宁愿守护大多数的生命，对于自己践踏自己生命的，他们只能说这是命。白术和紫鸳一样，心甘情愿，若是让他们再选一次，他还是要保护梨扇。”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告诉我，谁让我做这个梦，有什么意义呢？”
　　还是那个表情，老者挂满笑容坐在那，“上天选择你，自然有他的原因。”
　　“你到底是谁？”裴小慈盯紧他。
　　“这你不需要知道。”老者手上龙头仗轻轻一转，带着无限神圣和神秘。
　　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总之是裴小慈依偎在朴昇怀里睡去的。他身上总是这么暖，和他的脸完全不同，同是讲故事的人，朴昇看起来永远比那老头亲近，他似乎坐了一夜。
　　一夜未睡，朴昇依旧淡然，裴小慈一直深表歉意，只怪自己太不懂事，昨天的事太突然，自己做的梦竟是个意料之外的悲剧。不知道自己哭了没反正朴昇一直留在这安慰自己，真是对自己再好不过，看了他一眼，他依旧若无其事的样子，裴小慈有点坐不住了“朴昇，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朴昇摇头，却拉起她的手，度来暖暖的气息：“先去吃早饭，我带你出去。”
　　“去你昨天说的地方？”现在裴小慈一点都提不起力气。
　　朴昇点头。
　　“还是不去了吧。”裴小慈垂头。
　　朴昇看她，迟疑了一下，终于说，“去吧，那里有白术的墓。”

　　潮湿的青石板，泛着略黄的光，雨滴在木制的飞檐青瓦上，如鼓奏如鹂鸣，整座城被笼罩在烟雨朦胧中，清白一片，空气似热似凉，饶是这样的天气，也丝毫不会破坏这美景，一团白色自街上移去，切断雨珠的串联，踏入这片旖旎，竟是同撑一把油纸伞的两人。
　　朴昇不疾不徐地走着，雨水落在鞋子边缘，褪了鲜艳与崭新。旁边的裴小慈似乎很不淡定，一会垂头不语，一会左顾右盼，双眉始终没平展过。
　　这是梦吗？真的有白术这个人？真的有这么一段虐缘？可是真的有又能怎么办呢？过了这么久，又能如何挽回？他们到底有什么遗憾，能过了这么久还要进入自己的梦离开，可自己又能帮到什么，一个升天，一个寂灭，就算回到人间，也是物是人非。
　　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执念？

　　正胡思乱想，头顶传来一声沉沉的声音：“到了。”裴小慈抬头，就惊呆了。
　　漫天梨花，无风自动，梨树一浮一沉，在这雨天里居然还能隐隐感觉到阳光，与外面的天气完全不同，这里仿佛是永远晴朗的。风起，树微微晃动，都像是呼吸声，很奇异的感觉，这里每一片树叶，每一滴水，每一片花瓣，每一寸空气都像会呼吸，有温度，风拂过她的手，像有人轻点了她的柔荑，更奇异的是，自己仿佛能与这片梨花林融为一体。
　　裴小慈认得这地方，是梨扇的梨花林，自己梦中的那个地方，但这里没有墓碑。
　　“这就是白术的墓。”旁边的朴昇开口。
　　裴小慈抬眼，青白的天空，阴影遮了他的脸：“他喜欢这地方，你感觉到他的气息了吗。”
　　说着他还伸手摸了一下梨花，裴小慈很明显看到他的手抖了那么一下。
　　裴小慈心中一动，顺着他的手指只看想那深不见的眸子 “朴昇……”他看她“你怎么知道白术和梨扇？”他没有说话，只是拉起她的手走向林中深处，那种若有若有的呼吸更近了，他顺手接了一朵梨花捧在手中，只是搓捻，良久，他轻笑，把花举至两人中间“你觉得，它像谁？”

　　“柳色烟相似，梨花雪不知，这次该是你了。“梨花应声落地。

　　风猛烈地吹，似要把裴小慈淹没。

　　“可还记得我……”

　　猛一睁眼，便是醒目的白，飞扬起来，那是……白术？他干嘛在跑？

作者有话说

　　我越来越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