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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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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要我总结我的人生,十岁以前日子是赖着漂着滚着爬着过来的:在骑射场不敢学,一拿弓腿软的就爬下了,马一牵到我面前,我就想马上滚得比球还快,一进绣房我就开始和玉姑姑耍赖,一到百丈崖学凫水,我就想立马漂起来。我的日子大部分时候都是担惊受怕,我不想学是因为我的一个秘密,我不能学也因为一个秘密,可我谁都不能说,甚至是阿爹和阿娘。这个世界上起初知道的只有婆婆,后来知道的就是清漓。五岁以前我一直以为我也是个正常的孩子,甚至是高人一等的,因为我是公主,还是一个带着圣物出生的公主,所以我特别淘气,连阿爹都不敢对他不敬的木须长老在午睡时被我剪过他留了几十年看的和面子一样重的胡子;我夜晚睡意全无的时候还偷偷去过膳房扒光了所有鸡的毛,然后将鸡毛用做针线活的绣线做了一个大大的毽子;我甚至在冬天以为小鱼会冷而把他们抓上来放到我的被窝里……
直到六岁那年,我在占星阁门前的树上捅马蜂窝不小心摔下树来,手上蹭了一大块皮还流了好多血,可是我的血竟让与一般人不同,因为我的血是黑色的。虽说我有时候很无知但那仅仅是无知或者说是缺乏常识,并不代表我傻,人心赤红亦如其血,这是老师教过的。我又开始想着自己不一般的出生,我以为我是怪物,便大声尖叫起来,这正好吵醒了正在午静的婆婆也就是百好婆(她们占星师正午都会午静来养气养神),她是青云国最好的占星师,也是青云国的大祭司。她精通医毒之理、奇门五行之术、据说功夫也了得可惜没人见过。她一直都是一副冰冷又略带慈祥的表情,在她脸上是极少见到喜怒哀乐的,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占卜时不出任何差错。她听见我的尖叫也是不慌不忙地走出来,可是一看到我手上奔腾而出的黑血她也手足无措了,她好像比我还怕人看见,带我进占星阁包扎的时候她支走了所有徒弟,还告诉我千万不能对任何人提起这事,就连阿爹阿娘也不行。而后又叫我以后不要乱出血,当时我立马懵了:受伤肯定得流血,难道我还能控制?她可能也是急坏了,马上转口道:“就是尽量避免受伤的事情,如果觉得会受伤就尽量少做。”包扎完了,我已经定下神来,可是婆婆却比我还不淡定,我很淡定地问了句:“婆婆我难道是爹娘捡回来的怪物么?为什么我的血那么独一无二!”“是啊是个怪物,也许还和和她有关呢!”我又懵了,这回大气不敢出一声,我怕我会听错又问了一遍:“真是怪物(啊)!”我的啊字还在嘴巴里没有吐出来,婆婆已经捂住了我的嘴巴:“你是最尊贵的公主,怎么会是怪物呢,只是些小问题,是一种病而已,长大后就会好的,从现在开始要定期来婆婆这里给你检查,记住,你要是不想吓到别人,不想让阿贤王和王妃担心就谁都不要说好不好?”我当时只是一小屁孩完全不知道一个大人竟可以那样语无伦次的把说得跑了十万八千里的话又兜回来,还能让你觉得她说得特别在理,甚至还特相信地要遵照她的嘱咐去做。她让我走的时候我还在想着那句话:“是啊是个怪物,也许还和她有关呢!”我一路劝说我是产生了幻觉听错了。正好那年我要开始学习诗书骑射女红和游水,这几项是王宫贵族子女必学的,平常人家的孩子,也就少了骑射。我阿娘就是平常月灯家的女儿,因而每年月灯节的时候骑射她是从不参加的。我开始想尽一切办法逃避,为的就是不流血,因为我非常清楚那种感觉也非常害怕那种感觉,就是……你发现突然有一天你觉得你……不是人……的那种感觉。其实那天我是并没有听错的婆婆的确说过那就话,那个人我前脚一走她后脚就来了,而且还来的很妖媚很迷人!但那并不是她第一次出现也不是最后一次,她每次出现都有那么一样又梦幻的场景,虽然她会要了我的命,可是她真的很美,我要是个男儿身我……我一定勾引她。
我走后,婆婆心神不定,坐在偏房的窗前和安神茶不过也就一会儿功夫她就平静下来了。一杯完了她淡然地又斟了一杯茶,独自饮着,似乎在等什么人。半柱香过后,依然没什么动静。婆婆手中茶杯里茶已凉,她将茶杯在手中反复地搓着不一会儿,茶杯里的水开始沸腾,冒出一阵阵白色的烟雾,接着她左手运气将茶杯里的水尽数吸出来化成无数滚烫的小水滴,一掌向窗外劈去,窗外的青竹抖了几抖叶子全数在空中弥漫开来,仿佛下起了一场青色的竹雨,飘然淡逸,青雨中,一白衣女子,青丝披散,一直垂到脚踝处,她墨眉淡扫,凤眼微挑,眉心里处红色花钿似火轻燃,红唇欲滴,一张鹅蛋脸苍白如纸,她妖娆地笑着,扭动着水蛇腰,在竹雨中轻移,似梦似幻。还没等婆婆婆淡下心神,她已经穿墙而入坐在婆婆婆面前了。“你早就回来了吧,干嘛要如此鬼祟,能告诉我你和小公主有什么关系吗?会遵守先祖的“我说每次迎接我能不能换种方式,温柔点不行么,老是我还没动手你就一掌劈过来,万一妆花了怎么办?”“你不也一样么,每次都躲在竹子后面,我那棵万年青可经不起那么折腾!”白衣女子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轻飘过来慢慢坐下。“火气还是那么大啊,我就是路过顺便看看那女娃娃,她的命是我给的,我想怎样就怎样!”说完拂袖而去,消失在青色的竹雨中。百好婆瘫软在椅子上,她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前所未有的恐惧在她心里盘绕着,这一天是百好婆等待了多年的噩梦的开始,也许她真的必须要替先祖遵守所谓的承诺,去做她不愿看见的事。
为了不去学那些可能使我暴露身份的东西,我装过病,逃过跑,上过树,下过坑,甚至打晕过膳房的胖姐古大妈,然后把她关进了猪窝里。然后在嘴巴上化了个大胡茬,穿得比泥巴还要土,跑去和膳司斯要钱大叔说古大妈病了,我是她大姨家的姑姑的婆婆的外家侄儿的叔叔的小姨子的叔叔的……的女儿,我一口气说完,说的那个流利啊那是我至今都引以为耀的事。大叔被我说晕了还被吓晕了,然后很惊奇很无奈地说:“你就说,你是替她的就行了么嘛!这小破孩,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如果没听错,你是说你是什什么么的女儿怎么怎么会有那么个大胡茬?”“对女儿!”接下来的事就是他听完直接晕过去了。
我最后一次耍诡计逃学是十岁那年,那次真的很严重很严重很严重,但又很值得纪念,因为我遇到了这一辈子最好的姐妹,因为有她我后来才学着改头换面。而那次,我也是第一次意识到我有张与众不同的而且很有记忆感的脸。我六岁开始学习在我看来是王宫贵族们用来攀比的东西,可我游水没学会闭气,只会张嘴喝水;骑马连马鞍都没上去过,可怜了我的比风驹,竟忍气吞声陪我那么多年;射箭更加不用说,没有谁敢当我的陪练,因为我的箭真的很准,它会四面八方东南西北地跑,我明明往前射,可是手一抖它就莫名其妙往后面去了。有一次射到了小蚕儿的大腿,差一点就命中他的命根子了,要是那天我手抖得厉害点估计他们家就得绝后了;女红更加不用说,我连针怎么拿都不会。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诗书乐理学的很好,还写的一首好字,学了三年我们月灯族的历史文化,传说习俗,上天文下地理,作诗赋词,基本先生教的没有不会的,我学乐理不到一个月我已经能谱曲,并且自己吹笛弹琴了。可阿爹并不会因此表扬我,他只关心我学的那些能防身的东西。听阿娘说阿爹要我学是不想我十六岁去了月明国受欺负。对于这件事我问过阿爹,为什么我要去月明国,阿爹说,因为月王是我的干爹。我觉得这个解释很没有逻辑性,我再问下面那句话的时候悲剧就发生了。我问阿爹为什么元艾哥哥以后不用去他干爹阿才王的云天国。接下来的就是阿爹的解释:“好你想知道是吗!\"阿爹遏制怒火,很平心静气地说:“阿布朗,带公主去鳝鱼池,问问鳝鱼知不知道!”神啊,月神啊,先祖啊,我好想装死晕过去!这辈子我最怕的东西就是蛇,进一步来讲,可以说是爱屋及乌我害怕那些和蛇长得很像的软体动物,比如鳝鱼。我看到那些那么长那么长,还乱搞关系抱在一起,甚至亲热时还不断擦出泡沫的软绵绵的东西,我就起鸡皮疙瘩!就恶心!就害怕!王宫里那个鳝鱼池不是养来做大餐的,它们是我的克星,是我阿爹最引以为耀的家法新发明,是专门为我服务的。我知道这次阿爹真的是生气了,我不敢再和以前一样装死装病了只得老老实实去了。在我鬼哭狼嚎式的哀求下,阿布朗没有把我扔下去,只是让我在上面看了半天,可是回到寝宫我却一个人默默地在被窝里吐了一天。
话说那天阿爹思前想后觉得我可能还能学些其他的什么,他琢磨着老半天,想起我开斋时花寻国的狄伯伯送过一把上好的红玉赤心剑,于是他决定教我练剑,可是有剑还不够,万一哪天剑丢了那岂不是没了武器,所以棒法也得练。我知道这比那些都恐怖,我见过元艾哥哥练武,没有哪一次是没流点血的。我更加怕了,晚上睡不好,吃不好。思前想后想了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办法。夜里我趁侍女和玉姑姑都睡了后跑到宫城南门的一个角落里刨了狗洞,折腾几个时辰后终于能钻出去了,可是很失策,我根本没料到从那钻出去就是山顶,我竟然也不知道王宫是依山而建的。在我被抬回去后阿爹还不忘拿这事狠骂我一顿说我除了智商极高以外常识也不是一般好,还说我是逃跑的倒霉种子选手。我蹲在那觉得好失落啊,好失败啊!哪有人逃跑逃到山顶去的。可我还是不愿意再钻回去,那样我比逃到山顶还惨!蹲了一会我听见周围有东西在动,我突然又想到了那种极其热情又不害臊又爱乱搞关系的软体动物。我打了个冷战而后开始不要命地往山下跑。只可惜老天也不帮我这个倒霉的孩子,天空一片漆黑既无星光也没月光,跑着跑着一个趔趄我就像个鼓足气发疯的皮球,不要命地往下滚。之后就不省人事。当我再次睁开眼,看见的是一双瞪得圆溜溜的大眼睛,白皙的皮肤,殷桃小嘴高挺的小鼻梁,一看就是个小美女。看见她还戴着小花帽我知道她也没成年吧估计也和我差不多大。月灯族的女孩子未成年时都要戴着花帽示人,这是祖宗留下来的优良传统。我刚想问是怎么回事,却发现一件很要命的事,手上流淌的是我那见不得人的血,我立马尖叫起来。她本来一脸平静甚至有些冷若冰霜,听到那么狂热的叫喊她的脸顿时僵硬起来。等我拿一口气再也无法为我的尖叫供应养气时,我很自觉地停了下来。我在心里默默的诅咒她秒杀她,因为她竟然看见了我的秘密,还那么淡定,我又觉得可能是她救了我,我又开始诅咒自己秒杀自己,在我暗暗挣扎的时候,她说话了:“公主,你怎么跑到这来了,阿贤王和王妃都急疯了,为了找你整个王宫都快被他们翻过来了。”“你……你……你你谁啊?你怎么知道我是从狗洞钻出来的?”“你是从狗洞钻出来的?可只有南宫门是通后山的,但是南宫门没有狗洞啊?难道?你自己刨了一个!”听到这番话,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刚才语无伦次到连逃跑的路线都供出来了,此时内心只有一种感觉,我感脑海里有无数只乌鸦在飞在嘲笑我。“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啊?”“哦,青云国人人都知道明玖公主脸上有个很明显得月灯图腾。”我下意识地摸摸脸,然后又问:“你是谁啊,看样子你也和我差不多大怎么会到这来,难道你的智商也和我一样低到逃跑都能直接逃到山上来么?”说完后我顿时觉得自己失言了,因为她的表情明显不自然了。“我叫百清漓,是大祭司百好婆的徒孙,我是小祭司布藏歌的徒弟,我每天都会来这采药,我采扶芳藤的时候在一个大坑里发现了你,就把你救了上来,我检查过了,你没有被蛇或其他有毒的动物伤过,可为什么你的血是黑色的呢?”我一听到血又开始尖叫:“啊血还在流啊,快流干了吧!”“喂!你怎么那么娇气,血都止住了,只是开始流血过多,包扎的布被染透了才会流出来一些,你老鬼叫什么,再叫,你信不信我会把你扔这喂蟒蛇。”一听到蛇我老实了,并不是不想叫,只是害怕得叫不出来,我也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会那么凶。我很客气地问:“我的腿好像不能动了,我们要一直在这吗?”“你的腿骨折了,我已经让流星蝶回去送信了,一会就有人来接你回宫了。”“什么?回宫?”我第一件事想到的是手上流出来的黑乎乎的血,我开始哭起来:“怎么办阿爹会知道的阿娘会知道的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个怪物的!”“哎,你别哭啊,我……我最怕别人哭了,你到怎样才不哭啊?”“呜……你要救我,真的要救我!”“这不是救你了嘛,不然我早走了。”“你怎么那么笨啊,我说的不是这个啦!”“什么?我笨?”“哦,那个……那个你听错了。我求你一件事行吗?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什么事啊?”我……我可能是个怪物,就像你看到的,我的血天生就是黑色,这件事除了婆婆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当然你现在是第二个,这件事你能不能帮我保密啊,我不想让人把我当怪物!啊……呜……”说完我又开始哭起来。“好好好,哎呀……你别哭了,我答应你就是了。”“哎真的啊,可是流的血在外面怎么办呐?”我会告诉他们你是被毒蛇咬了,回去后你只要坚持让婆婆给你医病就行了,她是知道的,自然会帮你。”“哇,我发现你真的很聪明耶!”不是我聪明,是你的智商太高!”说完她开心地笑了笑,那是从我醒来后第一次看她笑,其实她笑起来很温柔也特别好看,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表现出那么冷冰冰的。在接下来等待救援的时间里我软磨硬泡,嘻嘻哈哈地逗她说话,她也没一开始那么拘束那么冷酷了。似乎也觉得我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一点也没公主的架子。说实话我很喜欢她,对她有特别亲切的感觉。说了不久一会她就开始告诉我她的身世:“我是前几天才被祈母布藏歌带回来的,我原本是月明国的人跟着我阿娘一起生活。我阿娘一生未嫁可是却莫名其妙地有了我,所以我从没见过我阿爹。你是知道的月灯族人把未婚先育看做是最大的耻辱,所以外公也因此和我阿娘断绝了来往。从此我和阿娘就流离他乡靠浣衣为生。我阿娘很疼我什么好的都留给她吃,我们没钱买肉阿娘就去山上抓兔子给我吃,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掉下山崖摔死。由于日子过得太苦了前年阿娘就病了,可她却瞒着我还是坚持出去帮别人洗衣赚钱送我去学馆念书。今年五月她再也撑不住了,倒在了河边再也没起来。阿娘赚来的钱都用来生活给我念书了,我没有钱安葬阿娘就到街头去卖身。可街保说我占了别人做生意的地方要我交钱,否则就赶我走。我根本么有钱,我就跪在地上求他给他磕头,他说要是我磕够一百个就让我在那卖身,我坚持着给他整整磕了一百个,磕得满头的血可他却耍赖还叫人将我阿娘的尸体踢到了路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心中满是怒火,我只有一个念头我想杀了他,可我打不过他们,我就狠狠地瞪着他,后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自己撞墙死了。当时布藏歌祈母就在旁边看到了这一切。她救了我还告诉我我有做占星师的天分,因为刚才我用意念控制住了街堡,我……我杀了他。祈母帮我安葬了阿娘给我治好伤后问我愿不愿意跟她回青云国,为了报恩我就跟着她回来了,反正我已经无家可归所以到哪都是一样的。”“怎么那么坎坷啊,真的好可怜,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会对你好的,你救了我,在青云国我不会再让你受欺负的……”就这样我也开始和他说我逃学的各种血泪史,月我也开始明白一个受过伤的小孩子内心冰冷是值得同情的。我也怕她会一直这样冰冷下去。我们月灯族人的占星师,都是由祈母收养的。年过三十的占星师是要出去游历直到他们找到自己心仪的并且又有灵性的弟子,其实说是弟子也就是收养的孩子了。他们为了占星施咒,是不允许嫁娶,情感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毒药,是前途最大的绊脚石。一个优秀的占星师是要能对任何事都平心静气宠辱不惊的。所以清漓才会那么冷冰冰,只是她还那么小还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她还会对我发火,她的脸生气时还会拉长,着急时鼻子眼睛还会挤到一起去,我逗她开心时她偶尔还会笑笑,所以我决定趁她还有救我要度她出苦海啊。
我被救回去后我强烈要求要让婆婆医治,最后阿娘拗不过我把我抬到了占星阁。在我的眼中阿娘永远都是那么温柔地,生气的时候都那么温柔。可阿爹却不一样,他对我又爱又恨,生气的时候占了大部分,一生气起来比老虎还凶。对于这次的事件他绕着弯子骂了我好大一会,说我的眼睛不是长在头上而是在脚上,还说我智商真是高逃跑都能一步登顶。反正无常识,地理盲,点子精,笨蛋丫头,祸头子,害人精,……什么能用在身上的词都用尽了。我就躺在那听他骂,口水骂干了后他喝了一口茶,突然凑过来问我从狗洞钻出去后站在高高的山顶俯视下面漆黑的夜心里是不是特激动!真是不带脏字的伤害。听阿娘说阿爹年轻时风流倜傥做事干脆利落。估计自从有了我后就被我磨得和个深宫怨妇一样了,骂人的技巧一日比一日高深。而我在被骂得狗血临头后还要在床上躺一个月,也就是说我有了一个月的与逃跑休战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