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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背后的黑影 乌里: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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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姐姐……呜……你在哪里……呜……”空荡荡的房间里,金发的小男孩单手拉着半拖在地上的长袍,站在那不停地低声哭泣。眼泪从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止不住地涌出来,他用手擦着,很快便红肿起来。
“怎么了,乌里?好孩子不可以哭的哦。”温柔的声音传来,小男孩马上止住了哭声。破涕为笑向门口的身影扑去。
门口站着的身影蹲下,用手抚摸着他的头。碰触到金属的冰冷,男孩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人身穿小型贴身铠甲,不禁睁大了眼睛:“姐姐……”
被他唤做姐姐的少女温和一笑,用手帕去轻轻擦去他脸上遗留的泪水。“不要!!我不要你去,姐姐要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呜呜……”一把抱住她的脖子,他大声哭喊着。
等他慢慢平息一点以后,少女双手搭着他的肩膀,直视他的双眼——她有着和他一样清澈的蓝眼睛。“听着,乌里。为了这个国家,姐姐是必须要去的。我想用我的力量来保护你。”
男孩顿了一下,显然他不是很明白姐姐的意思。要是战争的话,为什么非姐姐去不可呢?有王国强大的士兵们不是可以吗?
“乌里,无论是好人亦或是坏人,他们的心中都会有最重要的东西。有时候为了重要的东西就会变成对立的情况,形成了不得已的战争。姐姐也有很重要的人,朋友,伙伴……还有你。乌里,你是我最重要的弟弟,我不能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所以,我必须去。”
看到少女坚定的眼神,年幼的少年自己擦掉了泪水:“姐姐,你要等我哦!等我长大了,变强了就能保护姐姐了!到时候你就不用去战场了,我只要一下,就能把坏人全部干掉。”
看到握起小拳头的弟弟,少女会心地一笑:“乌里,你要记住。最重要的人要用自己的双手去保护,你会成为一个男子汉的是吗?”
“恩!我一定……姐姐?姐姐不要走……”明明在眼前,少女的身影却看上去十分模糊,渐渐地变看不清,然后消失不见。周围一下子变得漆黑无比,只回荡着小男孩无力的哭喊声。
“………………”乌里很自然地惊醒。他起身,发觉自己已是满头大汗。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会突然梦到姐姐?不过,即使是那么多年,姐姐的影子却仍非常清晰地留在他的脑中。这是不是代表,他对姐姐的思念还是没有中断呢?
维亚·派哥斯克,有着十分强大的魔力和精妙的剑术,为王国史上第一位女魔导将军。17岁时跟随前代王出征赫拉克提罗瓦一族的战役,一年后战死。
这是王国对于维亚的记录和评价,谁也不知道这个消息传到年幼时期的乌里耳中对他造成了多少冲击。为了让姐姐的剑术名传于世,乌里放弃了学习魔法。即使学术老师们叹息的声音如雨点般敲落进心中,他也不让自己有一丝的动摇。
乌里起身,来到庭院的水池旁,用冰凉的泉水让自己清醒过来。天就快亮了,骑士队的晨练也顺便出席一下吧。他这么想着就看到不远出小树林里那个跳动的身影。
是谁呢?这里是贴近王寝殿的小宫殿,由于自己喜欢独身一人,所以推辞掉所有侍女。偶尔从王那来打扫清洁的侍女们也是自己不在的时候才来的。
连警惕也说不上,只是单纯因为好奇而向小树林走去。
也许没有人比自己更倒霉了,此刻的尤可娜是这么想的。因为昨晚朱莉娅小姐把汤撒在王的披肩上,她主动要求清洗请求王不要怪罪于小姐。一夜没能睡好,天刚亮就起床去把衣服晾起,谁知刮来的一阵风把那丝绸披肩吹得老远。一直追到这里,苦恼地发现它高高挂在了树梢上。
小心翼翼地点脚,用尽全力往上跳,手指却连衣服的边也没碰到。
该怎么办呢?尤可娜正在考虑要不要试着爬到树上的时候,却发现树林入口处有一名陌生男子靠在树干上盯着自己看。
“哇——!!”她被这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男子吓了一跳,而乌里则被她的惊叫声吓了一跳。
“……?我很可怕吗?”他怀疑地问道,要不为什么像见到鬼似的尖叫。
“啊……不是……那个……很抱歉,只是您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尤可娜感觉到自己的失礼,连忙弯腰道歉。
仔细打量了一下她:微红色的头发,棕色的瞳孔,穿着的服装……她是宫里的侍女么?
同样打量了一下他:像太阳般灿烂的金发,宝石一样的蓝色瞳孔,虽然只是穿着白色的便装看不出他的身份,但其散发出的气质足以证明他是个贵族。
贵族?哪个贵族会搬到王寝宫旁边这空无一人的小宫殿?
尤可娜对眼前这迷般的男子充满好奇,可是母亲告戒过自己,不要因自己的好奇心而随便询问他人的事情。于是她压抑着自己朝对方苦笑了一下。
乌里没有注意到她心中复杂的想法,只是看到树上挂着熟悉的披肩便大致上了解到基本会发生的状况。“你要拿这个么?”
“啊……恩……” 尤可娜点了点头。
乌里轻轻一跳,以他的身高和弹跳力很简单地拿到了披肩。“拿去吧。”他把披肩递了过去。
尤可娜总算松了口气,看样子贵族也不全都是像传闻中那样尖酸刻薄小气的人嘛!
“啊~您真是帮大忙了,我刚才还在为这事伤透了脑筋,真是非常感谢您!!” 尤可娜接过披肩,心情开朗起来,刚才倒霉时的郁闷一下子都消散开了。
乌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忍不住把手抚在额头上低声笑起来。尤可娜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的行为能够把这个面无表情出场的贵族男子笑成这样,于是她红着脸一直等到乌里快笑弯了腰才出声:“那个……我说错什么了吗?”
乌里挺起身,吸了口气,脸上依旧带着还没消除的笑意:“没什么,只是你高兴的样子让我想起一个心中挂念的人罢了。”只是小小的一件顺手的事情却能够让她那么开心,果然这种类型的女子是令人横竖琢磨不透的。
“挂念的人?”能够让他笑得那么开心的人会是怎么样的呢?尤可娜心里不禁想着。
“是啊……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一个人,可惜她已经不在我的身边了。”梦境中姐姐的影子在清醒后仍然挥之不去。
他在谈起这个人的时候,眼中露出了一丝伤感。尤可娜温和地一笑:“但是,您能够一直想念着她,把她放在心中第一的位置上,我想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很幸福的。”
乌里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这个女孩仿佛散发着某种令他感到怀念的味道。
他笑了笑,一定是因为自己太挂念姐姐的缘故吧。
“……该走了。”他顾自转身起步离去。对方的迅速动作让尤可娜没反应过来,等她回神的时候,只能慌张地在后面喊道:“那、那个……我还能再来吗?一定要好好谢谢你才行。”
“举手之劳,不必谢了。”
“我叫尤可娜·特莫,请问阁下的名字是?”
特莫?听到这个姓时,乌里还一时反应不过来。
原来她是神仆那边的人么,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只是……与印象中的塔丽娜有些不同。
“我是皇家骑士队第一分队队长,乌里·派哥斯克。”他回头说道。
心砰砰地跳着,罗恩苍白的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紧张。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进皇宫来参加这个皇家会议。能够参加皇家会议的,只有掌管各种军权的将军或者大臣,也有地位高的魔法师和祭师。作为皇家四大祭师之一的他在伤好后自然必须得出席。
除了看到这种高档的建筑装潢的惊讶外,还被周围那不知名的严肃气氛所吓到。他下意识地拉住胸前的白色袍子,微微地颤抖着。
一旁的狄罗早看出他心中的担忧,不着深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道:“别担心。”罗恩愣愣地抬头看着他,一会又低下头去:“……我……还是不该来的……我早就……失去站在这里的资格了……”吞吞吐吐地用他细小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着。
“没事的,现在不要想那么多,你还是有你该去做的事情才会站在这里的不是么?”没人会知道你胸前的印记,同样也没人会去伤害你的,因为我在这里啊!狄罗的眼神似乎传达着这样的信息。
“罗恩,身体还不舒服吗?”见到爱徒那瘦小的身体仿佛摇摇欲坠的样子,克特里德不禁担忧道。“克特老师……我没事的……”嘴上怎么说,但是明眼的人都能看出罗恩的脸色还是相当苍白。
从小开始这对表兄弟就进入玥祯殿修行,有着优异魔法血统的狄罗,以及拥有治愈天分的罗恩,即使在人才辈出的玥祯殿里也是相当优秀的。可惜狄罗的性子难以琢磨,时常漂浮不定,而罗恩体弱多病,性格带些优柔寡断,遇到困难就会难以选择。唯一幸运的是,他们刚好为彼此贴补了缺陷。
罗恩的温柔和极具说服力的言语会鼓动起狄罗懒散的本性。而狄罗乐观阔达的想法会让低沉的罗恩重打起精神。
真是有趣的两兄弟。克特里德当初就是抱有如此的想法才会收下他们为徒弟,把自己生平的理论道德以及魔法全都传授于他们。在职业升级的测验中,拥有光属性的罗恩,顺利地从牧师升为司祭。而风属性的狄罗也从原本的魔导士升为贤者。也就在这场测验中,四大祭师之一的光之祭师——格林·欧西克看中了罗恩的才华,决定亲自教导他。
现在,我的挚友格林啊,你看到了吗?他顺利地延续了你的意志成为了新一代的光之子。
“是吗?身体要好好保养才行啊!狄罗你身为兄长要好好照顾罗恩才是……”知道克特里德罗嗦的习惯又要开始,狄罗连忙打断他的话答道:“是,是。我知道了啦,克特老师。”
“你怎么……唉,都已经是理之祭师了,怎么还是没有一点样子,被下面的人看到了会被笑话的。” 克特里德直摇头,人性还真是难改的东西啊!
看了看自己穿的红色带着金色边纹的魔法袍,狄罗耸耸肩。努力了十几年,终于如母亲所期望的那样成为了四大祭师之一的理之祭师。如果一把火烧了这件代表着身份的魔法袍,不知道这群“大人”的脸会显现出什么颜色呢?一想到这,狄罗就打心里发笑。
这次的会议,几位皇族的代表都必须出席。
这是个机会。让最难对付的祭师们解除对王的效忠之心。
“美丽的王后殿下啊!” 科利普的声音出现在宫殿的角落里。
科利普一向行事谨慎小心,会突然出现在这路往人多的宫殿之中必有重要的事情。于是王后不动深色地站在那里,嘴巴没有动,用很小的声音回道:“什么事?”
“我特意来告诉您一个十分有趣的事情。” 科利普递来一样东西,然后在王后耳旁悄声说了几句话。“……如果这个情报没有差错的话,这将会是一个很有趣的意外事件。”原本王后冰冷的脸孔在听完他的话后一下子露出胜利者的兴奋表情。
朱莉娅呆呆地坐在庭院里,紧抱着双臂,一副快要哭却哭不出来的样子。
既然在罗恩的面前发生这种事……好想就这样消失啊!……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感觉自己好象是被关在笼中的一只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被如何制定,突然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变得迷惘起来。
“原来你在这里啊。”虽然这么说,但其实艾德早在一旁悄悄观察她已经很久了。时间都过去大半个月了,她的消沉虽在他的计算之内,可是当看到她痛苦到发不出声,他觉得胸口很闷。如果可以,真想把她弄哭,再拉到自己怀中,任她发泄自己的不满和悲痛。可是她在眼前时,他却又什么也做不到。一想到自己可以呼风唤雨却连解除一个人痛苦的能力都没有,就很是自愧。
朱莉娅没有动弹,只是维持原有的姿势坐着。见她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艾德感觉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中崩溃了。
“……为什么要让自己那么痛苦?你只要留在这里,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可以得到平静的生活!这里什么都有,你到底缺少什么?”想要安慰却变成生气地对她低吼。艾德不明白,只要她在这里,在他的身边。他就会保护她,无论她想要什么,或者有什么烦恼甚至担忧,都可以帮她解决掉,为什么她那么想逃离自己的身边?
“…………”朱莉娅没有回话,但眼神却变得更为暗淡。艾德坐在她正面,伸手紧抱住她,仿佛要将她关进自己的怀中。“难道你还不明白?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下决心放弃了。” 因为这句话,他感觉到怀中的人开始颤抖起来。“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原本充满磁性的嗓音一下子在耳旁低沉下去,朱莉娅的眼里流露出一丝伤感。
这半个月的相处里,他已经明白了为什么一看到她在自己身边就很安心,为什么一见到她笑就很舒心,为什么她哭自己却更加难受。在他不经意的时候,他已经完全爱上这个女神。就像母后所说的,【梦】只会因为爱而变得美丽,可是她的心里只有罗恩。
到底怎么样,才可以让你忘记他呢?到底怎么样,才可以让我不再痛苦下去呢?
“王。”隔着的纱帘外,一位老者的声音传来。艾德迅速换了一种情绪,正色回答道:“什么事?没看到我正忙着么?”对方沉默了一会后,还是继续坚持道:“是关于今日皇家会议的讨论中,王妃对于上次祭神仪式查到了新的线索,现在主办的光之祭师已经被视做破坏仪式的嫌疑人而被抓捕。”
“什么!?”不仅是艾德,连朱莉娅也瞪大了眼睛:“罗恩……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她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却被艾德一把拉住。“以你现在的身份,已经没有插手这件事的资格了。”他狠狠得甩下她,起身离开,并让侍卫们把守好门,禁止朱莉娅外出。
虽然很过分,但是他必须做点什么,才会让此刻涌上心头的怒火平静下来。
为什么罗恩会被视做破坏仪式的嫌疑人呢?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难道就是因为他昏倒而导致仪式终止的关系?不对……明明之前已经被乌里的魔法咒文终止才对啊。
朱莉娅捂住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是啊,艾德说的对,当时伸出手的那一刻就表明他已经决心放弃了。那么,现在的自己到底在坚持些什么。都已经没有插手这件事的资格,就这样躲在这里什么事情都不用管不是很好?
这样才是最安全的。这样才不会受到伤害。这样……才能慢慢忘记。
“你真的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吗?”一个声音打断了朱莉娅渐渐安静下来的心。
乌里向门外紧张的侍卫们一挥手,示意他们退下。王寝宫的所有侍卫都是属于乌里的管辖,再加上他有着王的一些通行权,大多数侍卫都没理由能够拦住他。
朱莉娅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话来,只是睁大着眼睛盯着乌里。
“原来神仆无以伦比的坚定意志力只有这种程度而已。”他嘲讽道。看到朱莉娅发白的脸色,明白这话已经深深刺进她心中,于是他接着说道:“这份忧虑正是为你逃避而付出的代价。”
“……可……是……”罗恩都放弃了,她一个人要去追求些什么呢?
“先确定下目标吧,解除你的迷惘。剩下的,就是努力去完成它。”乌里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之后便离去了。
他走到门口时,见艾德站在那里。不同往常的是,他的脸色很难看,仿佛随时都可能喷发出火焰来。两人无声地对视了一会,在乌里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时,耳边传来艾德压低的声音:“最好不要做出任何背叛我的事情。”声音不大,但乌里却把这句话听得十分清楚。他很冷静地接受了他的警告,面不改色地离开了王的寝宫。
爱真是能够让人变得疯狂的东西。它可以迅速兴起一族的繁荣,同样也可以轻易毁灭这样的繁荣。它可以使残暴的人变得温柔,也可以使理智的人转为冲动。如何去运用爱,如何去对待爱,这便成了最终的关键。
乌里也曾经体验过爱,他也曾经拥有过幸福。他很明白,爱是需要考验的,一旦没有下过决心去保护,那么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爱是需要力量的,如果没有坚定的毅力去获得力量,那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重要的东西消逝。
尤可娜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把一枚金色的胸针包起来,脸上满是期待的表情。引得一旁的塔丽娜疑心重重,忍不住问道:“姐姐,你到底要把那胸针送给谁啊?” 尤可娜一惊,她没看到妹妹站在自己的身后,连忙把胸针藏在身后:“啊……没、没有啊……”
你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塔丽娜嘟了嘟嘴巴,随即奸笑起来:“难道……是送给心仪的对象?”那枚胸针是父亲在她们临走前亲自打造的,会把它拿出来送人就表明对方在心目中地位的分量了。“不、不是啦!只是接受了对方的帮助,不送点什么很过意不去。”平民身边的东西实在没什么可以送的,只有这枚胸针比较精致。
这是由母亲设计,父亲打造的金色胸针。精致美丽的十字架,两旁展出一对天使的翅膀,既不太过于女性的华丽,也不失骑士英勇的气势。
想象对方接受时的样子,尤可娜的脸不禁泛起一丝红晕。“哦~~~~”疑惑的高音调,塔丽娜眯着眼睛笑道,一副“我完全了解”的神情。“那……那塔丽娜呢,你有没有心仪的对象呢?”努力想掩饰自己脸红的样子,尤可娜反问道。
“恩……这该怎么说呢……应该算是有吧。”被姐姐反问,这次轮到塔丽娜不好意思起来。“咦?真的吗?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呢?”不经意的问题却有了令人惊讶的答案。
塔丽娜习惯性地用手指拨弄着头发道:“很英俊且不苟言笑,但其实他是个很温柔细心的人,宫里也有很多侍女偷偷仰慕着他。虽然他是个贵族,看起来高高在上的样子,但初次在宫里的井水边打水的时候,他帮过我,而且和我聊了很多宫里的事情……”说到这,塔丽娜似乎想起那个傍晚的情景,脸上不自觉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看着妹妹的笑容,尤可娜也感到一阵暖意。她是真的爱上那位男子了吧。“我们姐妹互相加油吧。”她抚摸着妹妹的头发笑道。突然被姐姐这么说,塔丽娜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把尤可娜推出了房间:“姐姐你不是赶时间吗,快去,快去吧!”尤可娜笑着点了点头,快步朝门口走去。
好希望快点看到乌里大人戴上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他看不看得上这种平民式的东西呢?
一路上捧着手帕,尤可娜有些兴奋起来。
“你听说了吗?昨天早上皇家会议时,王妃殿下找出一名破坏祭神仪式的犯人呢!”
“咦?真的吗?是谁那么大胆啊,真是太可怕了!!”
“好象是仪式的执行神官……就是昨天早上我们遇到的那个俊俏的小伙子啊!因为现场有人掩护,没能被侍卫抓住,现在应该还在城堡内的某处,从昨天开始把守可严了,连出去买个东西都检查。”
“不是吧?他对人可好了,身份高贵却又没什么架子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听说啊,他好象是王的亲信,王早就看中神仆的美貌,串通他在仪式上出演了那么一场戏。谁知道被王妃看穿了,要知道,王妃殿下也是出自魔法世家的。”
“唉,王妃殿下虽然没有表示什么,依我看啊,这王座还是由杰洛殿下来继承最适合……”
“嘘,这话可不能乱讲,知道了会被砍头的!!”
侍女们的交头接耳,让尤可娜原本兴致勃勃的神情一下子暗淡下来。
罗恩的事情,她昨天从塔丽娜那里得知后,几乎整个晚上都睡不着。经过昨天,几乎整个皇宫都在传着下令逮捕光之祭师的事情。朱莉娅小姐应该也听说这件事了,她一定非常痛苦。
原以为只要过了仪式这关,不再见面的两人可以慢慢把痛苦淡化,中途却发生那么多事情。自从半个月前朱莉娅小姐被王带到寝宫去后,她们就只能在早晨和晚上才能见到她。而有些事也不能在人多的时候提起,交流变少了,让尤可娜非常不安。
现在也只能希望罗恩大人能够平安无事。
照着那天早上印象当中的路走过去,顺利地来到乌里的小宫殿。虽然城堡内各地都紧密地把守,但除了王的寝宫外想不到这也无一人把守。
宫殿外的树林,到处被修剪地井井有条,不难看出园丁们对这所宫殿主人的喜爱。尤可娜抬头一看,见到乌里正进入宫殿。由于距离太远,尤可娜没能叫住他。
宫殿只有那么一个入口,面积又不大,也没什么可藏身的地方。可等她进入宫中时却已见不到乌里的影子。
“咦?奇怪……”正纳闷时,宫殿外不知何时又走进一个人影,慢慢朝着背对自己的尤可娜走去。待她察觉时,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一间地下书室,四面是顶着天花板的巨大书柜,从上面摆着满满的多类书籍就可以看出主人喜欢阅读的嗜好。一些角落里还可以看到堆着和已被翻阅到一半的书籍,上面堆积着薄薄的灰尘。周围黑漆漆的,却似乎完全不影响到乌里的视觉,他毫无停顿地往前走去。前方隐约看到一个小光点,那是一盏油灯发出的光。油灯被放置在一张精致的红色木制书桌上,被堆在上面像小山一样高的书遮挡住,还是可以看到一个黑影在那不安地动着。
“身体感觉怎么样?”他用着一贯的平淡口音问道。“……好多了,谢谢你。”虚弱的声音听上去完全不像他说的那样。“很抱歉,目前的状况,我找不到更好的地方让你疗养。”乌里用手指了指桌上的书,仿佛有生命似的,厚重的书本浮了起来,听从施法者的指挥自动回到原先所在的书柜上。
罗恩目瞪口呆地看着乌里很自然地使用魔法迅速整理着凌乱的桌面。他身上的骑士装扮让他确定眼前男子的职业,从施展法术时身上不自觉涌现出的魔力证明了他并不只会一些简单魔法的泛泛之辈。
皇家骑士队第一分队队长,乌里·派哥斯克。这名在狄罗誓死掩护自己出逃时遇到的男子到底有什么理由救他呢?据他所知,皇家骑士队第一分队是全十分队的总队,也就是说,名为分队队长的他,事实上拥有皇家骑士队总队长的权利。在军队和宫廷里,人们在介绍自己时,通常对地位非常重视,从他轻描淡写似的说明来看,他是对名誉地位不屑一顾的正直青年。
“……看什么。”感觉对方强烈的视线久久定格在自己身上,乌里有些不快地问道。“啊……抱歉。”知道自己失礼之处,罗恩有些惭愧地低下头:“我只是想知道,和我毫无关系,甚至可以说是初次见面……派哥斯克队长为什么要救我?”
“……叫我乌里就可以了。我们不是初次见面,半个多月前的祭神仪式上,我就见过你了。何况宫廷不像玥祯殿那样封闭式,对你们那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早就有听闻过光之子罗恩·杰米拉的事迹了。”虽只有短短一天相处,但罗恩发现,乌里还是头一次说那么多话。之前的对话,总仿佛半句都不到,而且他很明显是个喜好安静的人,话不多也很自然。
祭神仪式?罗恩开始在记忆中搜寻当时在场人的身影,因为是第一次见到王,所以他多注意了一会。脑海中突然闪现王旁边站着的那金色的身影……原来,他是王的骑士!!
看到对方苍白的脸色,乌里接着说道:“放心吧,王并不知道你在这里。神仆那边也不需要担心,王只是想保护她而已。”
“保护?”传闻中的王是个既好色又霸道贪婪的男人。罗恩越来越不明白乌里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但他明白,现在的情况对他而言相当不利。眼前的男子很强,估计是理属性的。他从刚才就保持着警惕,魔法的波动在体内游荡,使胸口的咒印产生了反应,开始隐隐作痛。
尽管受到了诅咒,但乌里仍相信这个柔美的少年能够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以你所爱的女子为导火线,一场王位争夺战马上就要开始了。”乌里慢慢开始向罗恩说起事情的全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