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当初》霂恓

29、Part3 人生若只如初见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遇见》
　　冬天是个冷到彻骨的季节，即使穿着厚厚的棉衣也会有风从空隙中吹进，令人瑟瑟发抖。
　　秋烟雨拉拉自己的领口，把下半边脸完全埋入衣领，拖着书包走在萧瑟的街道上。
　　大规模的商店早已摆上了圣诞树，欢愉的圣诞歌洋溢着过年的气氛。
　　圣诞节在中国毕竟还不是很受欢迎，只有大型商店为招揽顾客而举行庆典活动。
　　秋烟雨看了一会儿台上的表演，直到逐渐开始聚集起围观者才转身离去。
　　圣诞节对于她来说实在平淡之至，也许，只有平安夜这个特殊的日子才能让她全心全意的投入。
　　因为，是那个她爱的少年的生日。
　　越前龙马。
　　这个刻进心里念了无数次的名字。
　　家里母亲和父亲的吵骂声尤为清晰，光是站在门口就可以听到。
　　“你要去干什么？”母亲的声音尖锐刺耳，延续了她一贯的风格。
　　“我去哪管你什么事？”父亲用力地踏着脚步，发出一股狰狞之味，听得出来他很生气。
　　“站住！”
　　“你简直不可理喻，这个家我呆不下去了。”
　　母亲急不可耐的打断父亲，扯着嗓子喊：“你还呆不下去？是谁在照顾烟雨？你尽到过父亲的责任吗？”
　　母亲的质疑问的父亲有一瞬的哑然，然后又恼羞成怒地骂道：“那又是谁每天在辛苦工作？你凭什么说我？”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工作了？”
　　“你这个疯女人！”
　　把钥匙插进锁孔，再轻轻转动门把手，秋烟雨自动无视正在发生的一切走进自己的房间，只因这个场景每天都会发生，她早已习惯，甚至习以为常。
　　默默的开启电脑，戴上耳机，沉浸在自己的虚拟世界。
　　房间里越前龙马的海报贴得到处都是，闹钟、手办更是挤满了柜橱，可见主人对他的疯狂程度。
　　客厅的吵骂声渐大，即使隔着耳机也会破破碎碎的传进来。
　　秋烟雨无奈的只好开门出去看看。
　　利器破空之声仓促到急不可耐，然后，就像按下了暂停键，没有了母亲的愤怒号啕，没有了父亲的狰狞脚步。
　　只剩下一片血红，布满眼眶的鲜红。
　　过了好久，有可能只是几秒，母亲大声尖叫，踉跄的倒退。
　　“还愣着干什么？快打电话。”父亲显然也吃了一惊，因为分明可以听到他的嗓音带着点慌乱的味道。
　　然后，世界只有红色充斥其间，别无其他。
　　住院期间，父母离异，就好像早就商量好了般，突兀的平静。
　　夜色凉如水，尤其是冬天的夜晚，冰冷得要命，风吹的皮肤嗖嗖的寒。
　　外面撒撒地下起了雪，零落到地上，积起薄薄得一层。
　　水果刀的光森冷森冷，反射在雪地上，发出淡淡的晕圈。
　　如果死去，是否会见到你？
　　缓缓倒下，失去意识，待到眼前朦胧之际，秋烟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爱着的少年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越前龙马···”
　　这个夏日，我遇见了你。
　　为了你，甚至不惜放弃生命。
　　所以，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