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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怀璧其罪 浮生何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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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何苦,世事无常,无常无常。
宝扇之名不胫而走,感叹其玄妙之人甚多,想要将宝扇独占之人自然也不少。本是代表崇善心愿,却招惹无妄灾劫,怀璧其罪,是扇祸,还是人错,已经无从分辨。
就在妇人与小童还沉浸在平静快乐的未来憧憬中时,不觉间,危机悄然降临。
“听说村里那个病寡妇的孩子为她请回了一把宝扇呢!”富农的妻子讪笑,“听说可神奇了,如果我们能要过来供在家里,必定是大大的福气呢~”
富农听言,“哼,愚见,这等宝物他们会同意轻易让出么?”
“哈,无非就是几个钱的事情嘛,给他们就好啦。”富农妻子笑容更盛,“贫不跟富斗,反正我们在这也是有钱有势的主儿,还怕她那俩孤儿寡母的么?!”
“说的是”富农拍案而起,“事不宜迟,我即刻带几个人过去。”
“是是是,免得夜长梦多的。”富农妻子眼神越发狷狂。
落花小径的尽头,一间茅舍独立,炊烟袅袅,野蝶纷纷。宁静祥和的气氛让人不由神怡,心生向往。这间茅舍正是妇人和小童的安身之所,冬去春来,冰消雪融,已不复那时的寂寥与孤独,取而代之的是温暖是希望。
“娘,娘,柴禾烧光了,我去后山再拾一些,你帮我看顾会儿锅啊!!”小童高声呼喊,一转眼,便拎起背篓,飞奔出门。
妇人笑着答应,“好的,你快去快回吧,天就要黑了。”
“嗯嗯,我知道了。”小童边回应,边匆忙而去。
夕阳西下,余辉照影成双,燕子匆匆,行人忙忙,小童脚步急切很快就隐没了身影。
就在小童离开不到一刻间,一阵粗暴的拍门声响起。富农带领着几个仆役,强势来到茅屋,欲讨取宝扇。妇人得知富农来意后,连声拒绝,虽然惧怕富农报复,但也不愿意失去小童为她辛苦求来的长生扇。
“开价吧”富农面带倨傲神情,“看看你们这间破草棚,看看这硬邦邦的被褥和这干涩的咸菜,你们是需要银两的,反正光凭你们这种身份是不配拥有这等宝扇的。”
“配又如何?不配又如何?”妇人硬声,“难道我不卖,你们就要杀人夺扇是么?!”
“哈哈哈哈……那又何妨!”富农不由大笑起来。
仆役也应声附和,“你还是老实把宝扇交出来吧,不然动起手,尔等妇道人家就有苦头吃了。”
妇人虽然微微发抖,但话语更是倔强,“滚,你们都给我滚!扇子我是不会给你们这种恶棍的!!”
富农眼见妇人不从,怒上心头,一声令下,命仆役们入屋强夺宝扇。妇人拼死阻拦仆役们蛮横的脚步,对来人是又抓又打,虽然是柔弱女子,也勉强阻拦一时。仆役们进退不能,怕在富农跟前失面子,便对妇人下了重手。几记重拳过后,妇人顿时呕红,但仍然不肯罢休,死死拽着仆役。富农心烦妇人的哭喊声,朝她猛踹一脚,妇人没有防备,身子倏轻,滚到了一边,动弹不得。
富农厌恶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妇人,“哼,贱人……”随后大步走进茅屋内取走了长生扇,带领着仆役们扬长而去。
残阳如血,映照一地天伦破碎,为何美梦总是醒得那么快,不防间,梦醒的人只余愕然。僵硬的手足再难移动半分,眼前的一切竟是如此残酷,血液似是凝结在心口,沉郁难解。
“娘!!!”小童不敢置信的冲上前去,不住的摇晃妇人的身躯,一时间声泪俱下,“娘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小童啊!娘亲……”
然而妇人渐渐冰冷的身躯再无生气,无情的述说着斯人已逝是事实,至亲至爱之人的离去,已是定论。握紧的双手再也握不住一丝温暖,留不下一片温情,小童不由颤栗,三月的春风竟是那般冰冷,那般刺骨。
小童不忍母亲一直躺在地上被尘土沾染,便费劲气力将妇人扛进了屋子,却发现屋内一片狼藉,桌椅都被掀翻,细软也散落一地,独独缺了长生扇。此刻,小童心下了然,却更感凄凉,本是为母亲续命而求的长生扇竟成了母亲送命的元凶,小童不想知道为什么,也不敢去想为什么,只是泪水再也止不住,止不住……
“夺扇者,必死于非命!”小童含泪,如泣如诉。
此后,再也没人见过小童的踪影,夺扇风波也如同朝雾一般飘散,旁人难解个中曲折。
昔日缘起愿长生,他日劫祸恨长生。长生此生何其罪,此生何苦累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