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去楚之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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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燕青的家人呢？＂她的睫毛忽闪忽闪。
这个问题让我低头沉思起来，自那日莫名其妙来这里之后，哪里见过他们。。。一阵惆怅涌上心头。
悦榕自然是看出来了，也不在追问。见我一直愣愣的坐在那边，过来拉了拉我道：＂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我点点头，搬了两张凳子准备搭床。
她在我身后坐在床上道：＂燕青，其实这床也颇大，晚上挤挤吧。。＂
转身看看她，又看看那不大的木床，想她是怕我睡凳上不舒服，便道：＂没事，你安心睡吧，我晚上睡相不好。＂
她咬咬唇，不再言语，自己躺下背对着我休息了。
我搭好凳子和衣睡下，窗外月光洒进屋内，我转头向外。似幻觉，一声轻的叹息。这一夜梦很杂，早晨起来时她依然背朝外。我轻手轻脚的起来，下楼叫了早饭端回屋内。
回来时，她已经坐在床边整理头发。我放下早饭，看她因为没有铜镜，几根头发总也散在边上。走上前，拿过她手上的梳子，两手相触竟有一阵电流而过，我们的手同时顿在那边。半晌，＂咳咳咳。。。＂我假意咳嗽几声，把梳子握在手上轻轻的梳着她的头发。她的发质很好，又黑又密，散着淡淡的皂角香。这香味飘进鼻子，让好不容易收拢的心神又摇曳起来了。
＂燕青。。。＂她幽幽的唤道
＂啊？！＂惊觉自己的胡思乱想，一阵慌乱。
她倒是看我走神挺开心，掩嘴轻笑，让我真立刻挖个洞钻进去。赶紧认真帮她梳好头发，一起吃了早饭。
下楼时她又扔了掌柜一锭银子，掌柜乐的合不拢嘴。我拉拉她的衣襟：＂悦榕，好像不要这么多吧。。。＂
＂掌柜的，帮我们准备些馒头，把马喂好，剩下打赏。＂她也不理我，对着掌柜唤道。
出了客栈，小二递上一包馒头还是热乎的。牵出马，我们又启。
这一路赶的急，傍晚就进了顾家村。村子里景色依然，入夜各人回各家，村子里路上无人。熟门熟路的找到顾老爹家，举手还未碰到门，顾儿自里面拉开，看见我怔了怔，神情不信般张大嘴。我笑着上前摸摸他的头：＂顾儿，怎的不认识了？＂
＂爹！爹！快来！＂他随即高声唤道。
顾老爹一边擦着汗，一边低着头从屋里出来：＂又怎的？一天到晚喳喳呼呼。。＂待抬头看见我时，眼睛略一放大，惊呼：＂先生！＂又转念皱眉看看门外：＂顾儿还不快请先生进屋！＂
顾儿欢喜的拉着我，将我们领进屋时才注意到还有一人
＂先生，这位是？＂
我回身指着悦榕道：＂这位是安姑娘，当日多承她相助才得以回来。＂
顾儿仔细打量着悦榕：＂安姑娘 ＂
悦榕自进门一直未言，此刻微笑的回道：＂你便是顾儿吧，燕青总提起你们。＂
顾老爹端了热茶进来唤到：＂顾儿快请先生喝茶，这一路定渴了。＂
顾儿手脚敏捷的帮我们倒上茶水，顾老爹招呼我们坐下，看见悦榕竟有打量儿媳妇似的，看的我直发虚。
悦榕倒是大方的一施礼：＂您便是顾老爹吧，燕青也常提起您。今日一见果然＂
顾老爹满意的点点头：＂姑娘说笑。姑娘家住何方，家中还有何人？＂
＂顾老爹！＂我赶紧上前挡住他对着悦榕的视线，一边笑嘻嘻道：＂顾老爹有吃的没？我们都饿了。＂
＂哦！对对对！光顾说话了，你们来前正烧饭呢。＂顾老爹拍拍自己额头笑道：＂年纪大记性不好咯！顾儿快去端饭菜。＂
这一顿饭吃的颇为有趣，顾老爹拼命往悦榕碗里夹菜，顾儿几乎把头埋在碗里，不时偷眼看看悦榕。这气氛让我甚为尴尬。往她身边靠了靠，桌下偷偷拉拉她的衣襟。她安然的接受着顾老爹的热情，一边拍掉我的手。夹起一些菜，放进我碗里，眨眨她的大眼睛：＂快吃吧，末要辜负老人家的心意。＂
吃了饭，本我要收拾碗筷的，她说让我陪他们说说话，自己端了碗去厨房。
悦榕一出去，顾老爹就问：＂先生和这姑娘是。。。？＂
我赶紧摆手解释：＂不要误会，当日我迷路于山谷，是这位姑娘搭救，怎可有此非分之想。＂
顾老爹一双浑浊的眼睛睁的老大，点点头，向厨房方向瞧着：＂多好的姑娘。。。＂
＂咳咳咳。。＂故意咳嗽几声，把顾老爹的注意力集中过来：＂明天我想去医官看看，不知道。。。＂
＂不能去！＂一直在边上不吭声的顾儿，突然跳起来：＂先生你可不知道，那天你被官差叫走，我就觉得不放心。第二日也没见你回来，官兵倒是来了一队，围了医官，说是先生什么什么逃的，要抓，这不现在还有官兵在医馆蹲着，天天都要村里人送吃送喝。＂说着握起的拳头都发白了，咬着的牙齿就像要咬碎那几个官兵一般。
＂还是连累了大家。＂我愧疚的看着这对父子。
顾老爹叹了口气道：＂先生不要如此说，便是先生不在，他们也是如此横行的。不过先生这究竟发生何事？＂
我将当日之事详细告知，差不多讲完时，悦榕从厨房回来，掀了帘子。顾老爹看了眼她，也不避讳道：＂先生恐怕此处是不宜久留，按先生之言那院中人恐不一般，不光临走不能立足，恐先生这齐国都不能待了。＂
顾老爹的话在我心中其实早想过千万遍，原和悦榕隐居山谷倒也自在，只是此地终皆是齐地，能长久吗？总觉得心里隐隐不舍，转眼对上悦榕的目光。
她看了看我道：＂虽我适才听了零星几句，但顾老爹此言甚是。＂言及此顿了一下，又看透我的退路：＂那山谷之间虽为隐蔽，但有心终要寻得，况燕青甘愿一辈子隐居期间？＂
其实我很想点头说隐居我很赞同，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头的摆动变成了左右。
她见我摇头皱皱眉又道：＂此临州乃齐国边陲，旁接楚国，燕青不如。。。。＂
屋内沉寂，＂砰砰砰＂猛烈的敲门声震的屋内四人皆惊。＂砰砰砰。。。＂
＂谁啊？！＂顾老爹最先反映过来应道，一边示意我们不要出声。
＂我们是官差，有人看见今日有可疑人进村，快开门让我们进去检查！＂
＂才回来就被发现了？！＂我自言自语
＂不管怎样都先躲躲吧。＂顾老爹小声说着＂顾儿带先生去小路。＂转而又向我们：＂原本还想多留你们些日子，怕不能了，你们随顾儿沿村后小路一直走，翻两个山头便可入楚国，一路小心＂说着抓住我的手重重一握，外面敲门声越来越大，顾老爹皱紧双眉指指顾儿，让他快速带我们离开，一边向院门走去。
原我以为五个月过去，回来因该不会有这情势。哪知才聚片刻又被迫要走。不免唏嘘，悦榕在我耳边道：＂燕青，现在不是感情用事之时，还是快些离开，不然顾老爹他们也会牵入其中。＂
一席话惊醒我，随顾儿从后院翻出，绕了村后小路，辗转来到山脚。顾儿指着前面黑呼呼一片道：＂先生沿这路上山，翻过这个山头再往北边山头翻一个便入楚国。＂他又转身向悦榕：＂还请安姑娘一路照顾先生了，如你们一切安好记得捎个信给我们。＂说着说着竟抽泣起来。
悦榕拉着他的手轻轻安慰道：＂顾儿放心，他日我们定还能相见。＂
＂嗯！＂顾儿点点头
我拍拍他的背：＂放心吧，你快回去看看你爹。＂
又一番道别，顾儿惦念顾老爹匆匆跑回去。我和悦榕抹黑上路，照明是不行的，会暴露行踪。借着未满之月的光辉，走在山间小路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去楚之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