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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墨镜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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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墨给丸子安排的是所寄宿贵族学校,即便是天价学费,也容不得南箫拒绝,用季大总裁很是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的话就是,丸子是天才儿童,只有这所天才云集的贵族学院,才不至于把天才统编成庸才。
可是为毛偏偏是寄宿?这不是让她和丸子骨肉分离么!要知道丸子可是她南箫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季总的回答很有哲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细细考虑一下,说的很是在理,就是因为一把屎一把尿的缘故,她和丸子彼此的依赖度实在是太大了,这样下去实在是不利于培养丸子和她本人作为26岁高龄的生活独立性。
再说,手指都摁了,这些后顾之忧,也只能“后顾”了,从一开始,她就没得选。不成想,自己做了喜儿的同时,还当了回卖喜儿的杨白劳。与季墨这小人很是一丘之貉。自然也不大好意思再去谴责对方,在没有十成的把握打倒季氏恶魔之前,她还是乖乖地按合同上的条文行事为上。
“喂,喂……”丸子看着狠命地往行李箱里塞零食的南箫,喂了老半天。因为喊惯了“笨蛋”“笨女人”的丸子,一时间词汇贫乏,造不出新的代词,便喂喂喂的不停。
“想喊妈妈就喊呗,到了学校想喊都没人听了,别后悔哦。”南箫奸笑地看着正在进行激烈斗争中的丸子。
不过直到出门,丸子的脸从苹果憋成深紫色的茄子,妈妈二字始终没有脱口,一路上都是“喂”来“喂”去。
几乎被行李淹没的母子二人,立在街头望出租车兴叹。一点点地拖着硕大的行李,往人满为患的公交站走去。
在这座现代化的大都市漂久了,丸子已经习惯了四处租房子半年搬一次家的生活模式,即便勒的小胳膊都青了,至始至终都毫无一句怨言,因为前面的那个名为“妈妈”的生物,已经被行李完完全全地遮盖掉了。
一辆有点眼熟的跑车从母子二人身边停下。
先是修长的腿,然后是硕大的墨镜,最后才是挺拔颀长的模特身姿。
无论是校园里的稚嫩季墨,还是豪车里的成熟季墨,都是走到哪祸害到哪的妖孽。不顾形象冲向公交的妙龄少女,突然间中了魔似的,走开了一字猫步,早就将娇羞抛到爪哇国的大妈目光肆无忌惮地黏在季墨身上,不惜倒退着行走,一路踩脚不断。
“哇塞!好帅!”丸子嘴边挂着三尺口水,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线。
南箫从一堆行李中艰难地回头,看到丸子丢脸的形象,不禁黑线满额,更加坚定了要将丸子送入学校接受正规教育的决心。断然不能小小年纪就养成龙阳之好的怪癖。
季墨一手揣在裤兜里,并屈尊地伸出另一只手要去跟丸子同学握手。
不过丸子的视线掠过了季墨,撒开两根小短腿箭一般地飞了出去。季墨伸出去的手不幸被冷在了空中。
而下一刻,撞入眼帘的画面。令南箫不用再担心丸子性取向难题的同时,不禁倍感丢脸和愧疚。
丸子正以八爪鱼的姿势撑住前车门,努力地伸展着他的小短腿并小短胳膊,以此丢脸的形式来表达他对此车的喜爱,嘴中更是赞不绝口“哇塞!好帅!”
不知是不是眼花,南箫觉得季墨的嘴角刚才貌似抽了一抽。
“上车!”
季墨用半是命令的口吻冷冷地发话,然后看上去没费多大气力,就将南箫手中笨重的行囊丢进了后备箱。
看着季墨高大英挺的背影,南箫甚是觉得该是时候给丸子找个爹了。
资本家当久了的季墨,似乎忘记了要善待小孩子,提起丸子的后衣领子,二话不说就跟丢行李似的扔到了后座。而南箫则被扣着手腕上的要穴,摁着脑袋强行塞进了副驾驶座。
“这个墨镜哥哥就是手机上的‘总裁小人’么?”丸子伸出胖胖的爪子,不知死活地指着前方的季墨说道。
轮胎和地面擦出了尖锐的摩擦声,跑车嗖的一声冲了出去,可怜的丸子重重地栽回了座位。受到惊吓的南箫仅是象征性地尖叫了几声,音调就在目测到某男愈发铁青的脸色后渐渐地弱了下去。
风驰电掣中,南箫似乎听到了“总裁小人,很好!”的低吟。
那所传说中的贵族学校,矗立在远离市区的陶然山庄。红花绿水,鸟语啾啾,古韵荡然。
“你确定这是所学校,不是少林寺?”南箫皱着小鼻头,很是担忧地说道。
“……”季墨无言以对,嘭地一声打开了车门。
修女装扮的外国大婶,一脸和善地迎了上来,用不带任何土音的纯正鸟语和季墨叽里呱啦了一番。
南箫猫着腰问丸子:“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丸子小脸一沉,反嘴道:“英语不是你教我的吗?”
南箫偷偷地掐了丸子一下,郑重申明:“我只会做题拿高分!”
丸子翻了翻小白眼,挑重点地说:“我将以南望的身份进入这所学校,直至高中毕业,大学将奔赴美利坚共和国本、硕、博连读。”
“……”南箫恨不能挖个地缝把季墨塞进去。刚要采取抓着丸子逃之夭夭的策略,就看到丸子一脸严肃地站在了季墨面前。
“南箫妈妈除了脑子笨点,脾气爆点,心眼坏点,时不时地蹭破皮放点血之外,就没什么缺点了。”丸子思考了一会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把她暂时交给你了。”说完就从贴身的口袋中掏出一个袖珍的小本子,用助跑加起跳的方式,交到了季墨手中。“南箫妈妈喜欢和讨厌的东西都记在里面了。”
南箫的手终究还是慢了半拍,那个小本已经被转移到了总裁小人的贴身口袋。
“照顾好自己,喝凉水都会变胖的笨蛋!”丸子冲南箫吼了一声,撒开小短腿就冲进了学校。再迟一点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妈妈说过,男子汉是不会掉眼泪的。
“丸子!糯米丸子!”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了下来,南箫冲丸子的背影使劲地挥手再挥手。
刚转过一个花坛,小丸子就半蹲下来,擦着不争气的眼泪,喃喃地一遍遍地喊着“妈妈”。
送走丸子,南箫的情绪很是低落,一直在不停地抹泪。
“要不是被你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原本是可以去南望公寓的。”
“你说什么?!”南箫突然拔高的分贝,让车子跟着颠了两颠,“你的意思是‘少林寺’我是可以进去的?!”
季墨握紧方向盘,防止再次出现刚才被吓到脱手的情况,瘪了瘪嘴道:“你家‘少林寺’住着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