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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嫉妒得抓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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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南箫以“大”字横陈在自家床上,对正在给她红肿的手指擦消毒水的丸子,复述完今日之种种磨难之后,丸子表情严肃地给南箫做了最后的结语:“笨女人,没骨气!”
继笨蛋之后,南箫再次遭受到了来自六岁天才儿童丸子的极度鄙视和各种瞧不起。
“喂!讲话要过良心的!还不是为了你个酱油瓶子!”南箫一屁股坐起来揪住丸子胖嘟嘟的腮,怒气冲冲道。
丸子的黑白分明的圆眼珠子分别往自己的左右脸上扫了一下,言简意赅道:“放手!否则我告你虐待儿童!”
南箫的嘴角明显地抽了一下,半响才道:“你,你都涉猎到法律了?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看乱七八脏的书,会早衰的!”
丸子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幸好我是黑户没得学上,要是碰到你这样的笨女人做老师那还了得!”
如果说当丸子提到黑户没得学上的时候,南箫还有一点点愧疚之心的话,那么后面笨女人三个字足以将残存的那一小撮愧疚感擦拭的干干净净。
就在南箫企图武力镇压丸子的时候,手机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
无奈手指被丸子缠成了柱子,拿捏手机委实困难,堆积在双眸中的两簇小火苗,霎时间变成了楚楚可怜的哀求之光。
丸子丢下一句:“女人都善变。”便迈开两根小短腿风风火火地奔去客厅听电话。
“喂!哪位?”小丸子憋足气息尽量使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像个成熟男人那般粗重,无奈男童在变声前音调总是不输女子的尖细。
电话那头的季墨,依旧可以从这个拙劣包装后的声音中,断定声源的主人是个幼童。
这个声音如同来自远古的霹雳,穿越千年撕裂他满目疮痍的记忆,手机被捏的咯吱作响几欲爆裂。
一想到连自己都不舍得亲亲的女孩子,居然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季墨禁不住气得浑身打颤。
在回国之前,他原以为他可以接受,可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竟会是这般的难受。
季墨,承认吧,你嫉妒得抓狂!
“丸子,谁啊?”南箫穿着拖鞋赶到客厅问丸子。
丸子一边递手机,一边用不小的分贝回答南箫提出的问题,“神经病!”
“神经病?”见丸子气鼓鼓的腮帮子着实好笑,南箫笑呵呵的重复了一句。这个笑容还未来得及充分绽放,就被显示屏上赫然的“总裁小人”来电吓得瞬间僵化。
“喂!总裁小,总裁大人,您是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的哈……”南箫握紧手机一脸的笑容可掬,想及他是看不到的,赶紧又补了两声音色失调的“呵呵”。
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忙音,给了南箫无比明晰的答案,小人就是小人,自然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南箫用哀悼的眼神望向丸子,企图获得一点点的同情或者一捏捏的抚慰。而她得到的却是丸子更加鄙夷和唾弃的评语:“奴颜媚骨。”
“丸子!”伴着一声母狼似的咆哮,就可以看到丸子的小短腿瞬间舞成了风火轮状,后面还跟了一个眼睛赤红、面容狰狞的凶恶婆娘。
继嘴唇、手指英勇负伤之后,在追打六岁孩童的过程中,南箫光洁的小额头上肿起了一个鸟蛋大小的包包。
要是理发店和肯德基一样24小时营业就好了,这大半夜的上哪去找人剪刘海遮羞去呢?
明儿一大早势必要争分夺秒挤公交拼地铁防孕妇,断然没有像贵妇那般踩着能当锥子用的细高跟奔赴美发店虚耗时光的资本。
总不能以下边带着口罩,上边戴个头套的造型见光吧,估计刚出门就会成为便衣警察的重点保护对象,更何况公司楼下还有大大小小各色银行,碰到运钞车的概率跟吃煎饼果子的频率可谓不相上下。
为了避免见光死,南箫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而丸子则被勒令站在高高的马扎上,举着刚掏空的半块西瓜皮,作为南箫剪刘海的坐标。
第二天,在室外温度高达34℃的情况下,踌躇良久的南箫还是选择了带帽子出行。
而当南箫大汗淋漓地出现在公司门口的时候,糖糖再次以摔碎梁主编新的玻璃杯作为她的欢迎仪式。
接着Tony颇带报复性地将一叠厚厚的文档凌空甩向她的办公桌,这种羞辱性的动作连一个新人都吃不消,更何况像南箫这样有着长达5年工龄的老人!
不过当她带着开战的眼神迎上Tony眼睛的时候,方才发现这个仰视的角度的确有点令她吃不消。
一米九VS一米六完胜!
“这里面记载着季总的部分喜怒哀乐,也是一个小时后笔试的全部内容。”Tony的声音中透着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部分”“一个小时”“笔试”这几个字眼深深地此痛了南箫。
然而为了避免出现披头散发的奔三妇女拎着六岁孩童游荡长安街,背景音乐是凄凄惨惨二泉映月的场面出现,南箫不得不启动高三时才偶尔用几次的大脑。
从老梁办公室走出来的糖糖双目红肿,那种深邃的幽怨与她浑身散发出来的青春气息极不相称。怨气深重的糖糖飘到南箫身边,面容苍白如同死不瞑目的女鬼:“箫姐,我有事跟你说。”
“如果你喊我南箫或者南姐的话,或许我会考虑赐你两分钟。”南箫一边抓着头发背诵Tony砸来的文件,一边抽空回应糖糖。
“那个,那个杯子……”糖糖一句话说得支离破碎。
“那个杯子我来赔就是。”南箫争分夺秒地应付考试,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打发掉所有的干扰者。
“南箫你真仗义!”糖糖听闻此话,跟打了鸡血似的即刻容光焕发。
要知道南箫女士在本公司内可是出了名的“抠姐”,难得见铁母鸡拔毛一次,更何况这次还不只是拔一根毛这么简单,那个杯子的市价就算是折算成美元也是个足以吓人的数字。
不过此刻的南箫一门心思全放在了考试上,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刚才所做的承诺,将会拔掉她身上几乎所有的毛。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季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