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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脸皮该刮了! 酒杯里下起 ...

  •   酒杯里下起了大雨。
      季大小姐果真蕙质兰心,思虑周全,跳了这么个地,倒是省了南箫再找买醉的地方。果真是好家庭教养出来的千金,自始至终不失温文尔雅,杀伤力却远胜过八点档泼妇砸场的肥皂剧。
      季墨,原来你离着我是这样的远……
      一个绿毛红眉的怪物,谄笑着对她动手动脚,还称她为“妹妹”。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哥哥?这事儿得问问老爸和老妈,究竟是谁出了问题。
      不过现在她真得好困好困啊……
      等她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下午。
      一睁开眼就是季墨一张挂了彩的脸,贴着胶布还是帅得一塌糊涂,不是妖孽是什么!
      南箫转脸不再看他,心里长满了无数的忧愁草。
      “喂!”季墨臭脾气地召唤她,真得很难搞懂,一个月前就在鬼鬼祟祟鼓捣他生日礼物的家伙,居然是赏了他一次和混混打架过招的机会。看来对这个小丫头的期望值的确不宜过大。“我救了你耶!”
      这句话有两层含义,其一,南箫你是干净的,没有被绿毛怪物吃掉。其二,你难道不该对着恩人交待些什么吗?比如,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去了酒吧?又为什么喝的酩酊大醉不认爹妈?
      这么多的潜台词,季墨是不会说出来的,只能由着笨蛋南箫一点点去体味和揣摩。南箫虽然算不上聪颖的女子,但在读懂季墨这点上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那个,我没有找到可心的礼物,所以感觉很丢脸,很没用。”南箫嘤嘤地哭了起来。
      “笨蛋!”季墨看上去很生气,暗恋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一向风轻云淡的季墨会气到青筋暴突。
      “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只是这句话,季墨咽在了肚子里。而身心俱创的南箫,只从“笨蛋”两个字里读出了原谅。
      不知是不是饿极了的缘故,南箫觉得季墨喂到嘴里的米粥特别特别的香甜。而季墨也永远不会告诉她,这是他驱逐了食堂里的师傅,亲自动手熬制的杰作。
      南箫一边喝粥一边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眼泪。
      这让一向淡定的季墨,有点难以招架。“喂!用不着这么感动吧!”
      “不是感动,是后悔。”南箫的表情,看上去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季墨满脑袋装满了问号。
      “你不知道我错失了多少次享受这种待遇的机会!”南箫的样子看上去很是悲恸,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要是早知道生病可以有这么好的待遇,她绝对天天躺在床上装柔弱彪演技。
      季墨嘴角明显往两边抽了抽,送出去的米粥,在半空中打了个转,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喂!拜托!这是我的粥!”南箫一扫泪汪汪病恹恹的样子,变得刁蛮而凶悍,“要优先照顾病号懂不懂?”
      “我是伤员!”季墨不甘示弱地点着他英勇负伤的标记,然后理所当然地喝了一大口粥。
      “我的!”南箫从床上跳了起来,顿生“粒粒皆黄金”之感。
      米粥在两个人间飞来飞去,战斗甜蜜而激烈。
      季墨笑嘻嘻地做完最后一个咽粥的假动作,就听到南箫对着空空如也的瓷碗,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季墨,你说我们刚才总共亲了多少次?”南箫眨巴着眼睛问得很是坦荡,就看到对面季墨的脸上迅速红了一片,留下一句“脸皮该刮了!”,就慌慌张张地夺路而逃。
      而当季墨拉开宿舍门的时候,以唐婉为首的众舍友,连摔带倒地栽了一地。
      “季墨,你开门的时候怎么不通知一声!”唐婉揉着屁股只剩下冲空气叫苦的份儿。
      坐在汽车后排的南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猛然发现公交车上的人,都积聚到了远离她的前排,且用各种复杂的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南箫错愕间,感觉到有冰凉的泪珠从脸上滑落。一会儿哭得泪雨滂沱,一会儿又笑得忘乎所以,这是正常人干出来的事儿嘛!
      南箫下意识地以手遮面。
      “脸这么大,遮得住吗?用这个!”
      “谢谢啊!”南箫扯过好心人递过来的烧饼,用以遮面。
      不到1秒钟的时间,南箫就从座位上摔了下去,前排赫然端坐着一位能当杀人武器的刺猬头。
      都怪当时太多大意,一门心思扑在找遮脸的物什,竟没能辨别出假着嗓子扮好心人的大尾巴狼。
      “你,什么时候上车的?”南箫抓了抓头发问。
      季墨没有说话,轻轻地回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将头转向了窗外。
      那是南箫见过的最好看的侧脸。
      刚柔相济的线条,勾勒出一卷望一眼就会醉一生的容颜。浓浓的剑眉,洋溢着说不出的英气,夕阳的碎光在长长的睫毛上舞动跳跃。
      以前,他离着老远,甚至还隔着数个转角,她都会准确地预见到他出现的方位,总在他望去的第一眼里,笑靥如花地等着他,盼着他,让他在梦里都会思念那张沾满阳光的娃娃脸。
      而今,他离她这么近,过了那么久,她却浑若不知。反倒是他,像是扎到自己的刺猬,变得神经兮兮。
      到站的时候,南箫依旧藏在烧饼后面思过,或者说发呆。直到烧饼,被季墨冷不丁地抢走,方才屁颠颠地跟着下了车。
      “这烧饼?”季墨举着从正面看上去依旧完整,实则沾有芝麻粒的那面已经不知去向的大饼,质问低着头,像是在很认真找东西的南箫发问。
      “喏,这是饭钱。”南箫的手心托着一块五的硬币,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
      “……”南箫看到季墨的脸,随着最后一缕霞光的幻灭,迅速地黑了下去。
      烧饼,是南箫最喜爱的小吃。三元钱一个,两层皮,她消灭掉一半,自然只需付一半的钱。
      每逢初一十五,别人上坟祭祖的日子,南箫总会按时按点地吞下一张烧饼,因为烧饼之于南箫,就如同粽子之于屈原,月饼之于后羿一般,都是用来寄托相思的物什,与味道无关。
      那是因为,在暗恋季墨的那段日子里,南箫在跟踪季墨的时候,选择的遮面道具就是——烧饼。
      一来此饼,够大够圆,足以遮面;二来,跟踪这活,实在是辛苦,事后可以果腹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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