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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鬼畜之上药要小心 意外,常常 ...

  •   徐中岳对于草原,对于一切生命,对于自然有种赤子般发自内心的热爱,就像他热爱身边的每一个人,从不会搞有什么偏见,有什么阴暗的算计。

      马场中,徐中岳唤了声“拉克申!”,一匹内蒙难得一见的高头大马跑了过来,用长长的舌头舔他的脸。马脖子上粘了一块东西,徐中岳见了,赶紧仔细地帮它剔除掉,那认真的神情触动人心。整理了马毛,徐中岳轻快利落地骑上去,问道:“山月,会骑马么?”

      “不会。”

      徐中岳连忙下马,“那你上来,我教你。”

      “不必。”

      马厩里,关山月一一看着那些多少带有蒙古马血统的小马,徐中岳牵着拉克申跟在他后面。黑的,棕的,枣红的,还有少见的白色的,这些马儿看上去都颇温顺,不像有什么烈性。终于,他发现一匹比徐中岳所骑的还要夸张的大黑马。这显然是一匹宝马,无论放到古今中外都不逊色,说不定还比绝大多数都要略胜一筹。那油光水滑的皮毛,桀骜的气息,无一不昭示着它是这一群马中的佼佼者。

      徐中岳看见好马也是眼前一亮,随即疑惑道:“这是……”拉克申鼻子里喷了几口气,上前与那匹马蹭了蹭脖子,居然也矮它一块。“是你的孩子吗?”他掰开马的嘴,喃喃道:“五六岁……是我上次回来之后出生的。”他感到惊喜非常,“拉克申,有你这么壮的阿妈,生出来的肯定是马王啊!”

      “就这匹。”关山月说。

      “可你……”徐中岳一怔,想了想说,“好吧。”

      他将拉克申背上的马鞍套在那匹大黑马身上,说:“你先摸摸它,说些话,跟他建立点感情再骑上去。”活像一个担心孩子的母亲。

      关山月朝他一笑,走上前去抚摸黑马的鬃毛,黑马犀利的目光立即刺过来,扬起头,脚下踱着步子,鼻孔里往外喷气,表示自己有多么桀骜不驯。“脾气很臭啊。”徐中岳笑道,“你摸摸它,对,然后踩脚蹬,对,就是这样……”他扶住关山月的腰腿,忽然想起昨晚的梦,手抖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接着像没事似的说,“动作很流畅,跨上去,好嘞,坐稳了就……”

      “哎呦蔗可吥行啊!快!快霞来!”

      徐中岳迎住惊慌赶来的老妈妈:“怎么了奶奶?”“阿日斯兰、阿日斯兰吥能弃!会掉哈去地!霞来霞来……”

      “山月!”徐中岳大惊失色,赶忙想要稳住阿日斯兰,帮关山月下来。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关山月跨上阿日斯兰的一刹那,这匹骏马就剧烈地前后跳动起来,像震动的大地般,想要把背上的人摔下去。这样下去关山月会被甩下来折断骨头,甚至不慎被踩死……徐奶奶尖叫着,拉克申长长地嘶鸣,徐中岳冲上去想要捉住缰绳却听见沉稳的呵斥:“别管!”

      关山月紧紧伏在阿日斯兰背上,目光灼灼,气势如虹,中气十足地大叫一声:“给我老实点!!!”

      徐家二人二马耳鸣中……

      阿日斯兰,呆掉了。

      关山月稳坐马背,抓住缰绳,挪了挪位置,身子向前伏,拍了一下马屁股:“驾!”阿日斯兰恭敬地打了个响鼻,欢脱平稳地跑出去。

      徐家祖孙与阿日斯兰它娘愣在原地。徐中岳看着纵马奔跑的关山月,这次他的背影豪情中带着骑士般的优雅庄严,散发出高贵禁欲的气质。

      刚刚关山月上马的时候,徐中岳拍了拍他的腰和腿,告诉他诀窍,那只手,呼得烧了起来。

      “你怎么那么大胆!”

      “要是它半途发疯把你甩下来怎么办?”

      “要是它带着你跑到远处不回来怎么办?”

      “你真是一点也不了解草原的危险,现在这个季节可是有狼!”

      骑马回来,徐中岳拉着他反复地看,最终含着怒气吼起来。这不能怪他,毕竟关律师骑着他家最烈的马,在广袤的大草原上消失了三个多小时……

      关山月闭耳塞听:“我没事。”

      “给我看看你的腿!”徐中岳怒气冲冲地说,“以前没骑过马,还敢一骑就骑那么久,我非得看看它把你磨成了什么样!”

      “看腿,没问题。”关山月说着就要挽裤腿,水波不兴地说,“你要看上身我也脱,看哪我都脱。”“你……”徐中岳气结,“你小子折腾死好了!”关山月笑着摇头:“我死了你要心疼的。”徐中岳郁闷离去,又烦躁归来,手中拿着一个小瓶子,命令关山月:“来我屋里!”

      关山月的腿的确磨烂了。不得不承认,他没有完全摸索到正确的骑马姿势,再加上骑着那么匹烈马在草原上狂奔了三个小时……没有血流成河已经是他皮硬了。至于磨到的地方,由于小腿有马靴保护,于是,是大腿内侧……

      徐中岳的房间光线最好,据说是他小时候住的,因此墙上还贴着他小学时的奖状。关山月坐在床上,一一浏览着那些大大小小的荣耀:“那达慕大会骑射第一……”他打量了一会徐中岳,“草原英雄?”

      “这是草原上消炎用的土方子,”徐中岳拿着那个小瓶子没好气地说,往平摊在桌子上的一张纸上一点点撒出来,堆成一小撮,“这里没有红霉素软膏什么的,我们小时候受了什么外伤都用这个,”他小心地托着药粉坐到床边,“可能有点疼。嗯,”他回忆了一下,“是非常疼。不过好得也快得多。”

      “把裤子脱了。”他吩咐。

      关山月研究着他的表情。唔,虽然他不介意,但你确定要……

      “把裤子脱了。”徐中岳重复,看着关山月脱下裤子,露出两条健康匀称的大长腿时呼吸窒了窒,垂下眼眸,又在看见那两块伤口时皱紧眉头。“山月,”他放柔了声音颇有些铁汉柔情的意味,将药放在床头,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

      关山月眯了眯眼,照做。

      药敷在伤口上——

      疼!

      疼疼疼疼疼!!!

      这疼痛就像被凌迟,千万把小刀,一片一片割下带血的肉,再往伤口上撒上盐巴,使劲按到肌肉中去!

      “徐中岳……”关山月一下出了满身虚汗,死死抓住徐中岳的手腕,痛得快要背过气去,“徐中岳……!”

      “疼就喊出来!”徐中岳额角也渗出汗珠,面色不必受难者好多少,“喊出来,别忍着……”他瞥了关山月一眼,震惊地看见后者正仰着脖子硬挺,嘴唇咬得出血也死不吭声。他不觉失色,赶紧去掐关山月的下巴:“别咬,别咬!出血了,别咬到舌头!”

      “咬这里!”他将手腕送到关山月嘴边,却怎么也送不进去。徐中岳急得要死,大吼一声:“关山月!”干脆抓起一把药按在他的伤口上,狠狠按着,一边慌忙寻着有没有冰凉一些的东西,终于在触手可及处找到一个玉镇纸,抓过来给他压在伤口上。

      这药越到后面劲儿越大,何况大腿内侧是全身上下最细嫩的地方,比其余部位疼痛数倍。关山月腰都弓了起来,闭着眼睛不断含混地唤着:“徐中岳……徐中岳……”嘴唇被咬破,两道鲜血滚落下来,猛地吸了一口气,还要再咬!

      徐中岳一手被他紧紧抓着,另一手用玉镇纸给他压着伤口,情急之下只能用嘴去堵他的嘴,以免他将自己的嘴唇咬掉!唇齿接触的一刹那,血腥味一下子涌入口腔,关山月的嘴唇出乎意料的软,让徐中岳觉得头脑一空,颈椎,一直到尾椎都麻了。感觉到嘴唇上覆了两片温热,关山月狠命咬着牙,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徐中岳浓密的睫毛,他伸出舌头,触碰对方的舌尖。徐中岳身躯一震,试探一样,舌尖扫过他的牙龈,而后仿佛进入黑暗的山洞中探查,小心翼翼,却越来越深入。身下人似乎被触及敏感的部位,微微战栗,不由得放松了牙关,偏过头让他更深的吻进来……

      缱绻缠绵。

      当二人分开时,呼吸都已经粗重了许多。

      关山月躺在那里,感受着隐隐约约的痛意,和他上方这个男人眼中迷雾般的神情。徐中岳似乎突然醒悟,猛地直起身来,有些慌乱地向后退了一步。“山月……”他轻声唤,好像声音已经远离了他。

      “还,还痛吗?”他迅速闭了闭眼,掩饰掉其中剩余的情欲与惊慌,尽量平静声音,“还痛不痛?”

      关山月看了一眼只穿了条黑色平角裤的下半身,大腿内侧血糊糊的溃烂已经被药粉覆盖,使得情景更引人遐想。他摸了摸先是自己咬过,而后又被反复吻过的嘴唇,嫣红的嘴唇与两道鲜红的血让他带上一丝难得的生气……

      “山月,”徐中岳垂下眼,像是要切腹的样子,满脸惭愧,“我……”

      “徐中岳,”关山月打断他,冷静地指了指伤口,“还没包扎。”然后,趁着徐中岳忙着缠绷带时说:“我可能要多住几天,换药什么的,麻烦你了。”

      徐中岳手下动作停了。

      “另外还有。”关山月笑道,“这种药还真是相当猛烈,今天的止痛方法很有效,以后如果可以的话,可否申请沿用?”

      徐中岳脊背僵了好久,立马就想拒绝,却想起关山月痛得要死要活的样子,硬着头皮乱七八糟地发出几声语意不明的词,终于低声回答:“这个……不要乱用的好。”、

      徐先生,您以为您能说了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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