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人生如浮云 ...
-
“好曲子,原本不过区区一首《湖中月》,在你的琵琶下仿佛有了生命般,姑娘手艺高超啊!”
“公子好眼力,对乐曲的造诣奴家拜服。”
“你叫什么?”
“奴家乃风尘中人,颠沛流离,无名无姓,公子想叫什么便是。”
“很好,我看姑娘这首《湖中月》弹得甚动人心,必是就说此曲是众曲的摇篮也不为过,以后你就叫摇月吧。”
“谢公子赐名。”
“从明儿起,你跟着心妍吧,她会教你。”
······
“恩,知错能改上莫大焉,你,坐下吧。”
“是,”她举止端正的坐在小木屐的对旁的位置,瞥了眼一桌的酒菜,淡淡一笑:“公子好雅兴。”
“这酒好,着景也好,一切都很好,有的人也许只是欣赏观景,而有的人却不单单止于此。”语毕,又转向一旁的摇月,一脸松愣,眼神却犀利:“就如半月前摇月姑娘那首《湖中月》一样,湖中有月,月中无湖,姑娘那天脱颖而出,一曲赛过众美人,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若是不用心,又何来曼妙之音?”
“若我没猜错这首《湖中月》世上会弹的只有三人,昔日疏离第一美人元尚娇,亡国大燕合顺郡主,余下一人么,世上虽少有人知,但不代表无人知晓,便是吴王的妹妹,疏离国七公主会弹奏,后来她下嫁于当朝重臣高表,生有一女,名唤高惜月,六年前,由于高表联通元氏和废太子吴忠吴王的哥哥造反,便被诛连抄家,据说当时高表的小女儿高惜月刚巧得了红水,因此香消玉勋。”语毕,笑吟吟的看向摇月:“若是没猜错的话,若是高惜月还活着,也有摇月你这般大了吧?”
“公子果不是一般人,恐怕在第一眼看到摇月时,公子便将摇月的老底都摸清了吧?”
“你想做什么我不会管,况且我确实欣赏你,你的曲子弹的甚妙,世上恐怕没几个人能弹得如此绝妙,我也是个惜才之人。”
“有公子这个知己,摇月何德何能?”
她“哼”声笑了。
“摇月,你想报仇我不反对,但我劝你还是掌握分寸,皇宫,不是你所想那么简单。”
······
那些个场景一一呈现在眼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昔日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日。
······················
新元六月,王下新帝为和疏离国联姻,维持两国和平,特将白游山之女白瞳封为护国公主,择日送去疏离国同吴琦联姻。由‘商王’吴可琪护送。然路遇凶险,吴可琪为护护国公主安危,以身殉职。
同月,举国悲痛三日。此次联姻也不欢而散了。
····
这是个偏僻的小村庄,环境算不上好,周围群山岳岭,溪水清澈透亮,芳草鲜美,宛如旷世绝景。
可琪带着小乖和紫弦独步来此,一身小厮的衣装,看似无异。当日她找来白瞳,两人一起商议,于是便的出了那个对策。
白战是在乎白瞳的,怎舍得她去受那种苦?所以才会想到让白瞳去和亲,那些强盗劫匪自然是白战派出来的无疑。
至于“她”的那具尸体,自然是她用易容术复制的。幸好最后一刻无奸道长教过她,否则她也是束手无策,根本无法骗过白战的双眼。
“打死他,打死他,这个臭小子,打死他···”不远处传来喧喧闹闹的声音。
一群人围打着一个少年,看不清。
可琪冷嘲热讽,运用内功,天降数石,如雨而下。又暗运功力将一旁的树劈刀,那棵树便瞬间倒下。
那些人闻风丧胆,速速逃走,独余少年一人。
一身破破烂烂的装束,光裸着的脚血泡凸起,头发散乱的恍如隔世。
可琪走向他,少年也抬眼冷冷的看着她。
可琪微愣,才五六岁的年龄,却有着这样的眼神,这个孩子究竟经历过什么?
少年冷笑:“有钱人家的少爷,您想要表善也表够了,还有何事?”他用词尊敬,语气却极为讽刺。
可琪轻笑一声,“你觉得你有什么好值得我去同情的呢?”
少年冷冷的看着她,不言语。
遥看碧落柳随风,她望天,叹道:“你以为只有你经历过吗?这世上本就无完美一说,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我得到了,也失去了,到最后我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有点讽刺的笑了,“破镜重圆之事本就不多,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的和那么幸运的。”
少年微愣,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可琪对他伸出手,微笑:“现在机会就在这,愿与不愿,皆在你。”
良久,才坚定的伸出了他枯瘦的手,紧紧口握她细嫩雪白的手。
从那以后,可琪便在此定了居,并且也不再着男装。每日便是教少年练武;少年性薛名勇,很有练武的天分,练武半月后,便有所获。
可琪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梅花和正在习武的薛勇,手中的紫弦仿佛轻了一分。
紫弦跟在她身边也快两年了,却依旧如故,也许她真的不适合紫弦,它该有更好的主人,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时间随流水,短短两年便又过了,这两年里,自然不会太平。
张怀玉从襄阳起兵,打着诛灭江尚为复吴氏江山而打的义旗。以仅存的血脉吴鹰为口号。
百姓也都纷纷响应,加之他出兵突然,江尚掌权本就有诸多不满,所以自然而然的成功了。
新元改为太平,太平四月,张怀玉登基,并放吴鹰等吴氏子女隐退至武阳生活安居。又立减赋税,民心皆向之。
两年后的梳理国是真正的太平,而两年后的往下却是内乱的很,就如此次,王下新帝王智欲将白游山之女白瞳纳为妃子,奈何白瞳百般不从,最后王智一气之下将其打入大牢,一月后处斩。
可琪独自坐在树下,思量良久。白战如此关切白瞳,必不会放任不管的,这很有可能是个局,当初或许看出了什么破绽,却不动声色。但是白战也许试过了,都无用,又或者比起女人,他更忠心与王智。但白战这种人虚伪的可以,很难看清他心中所想。加之昔日白瞳冒险救她,抛弃个人安危,如今她也遇难了,很快将被处斩,难道她也要冷眼旁观吗?
花开花落,一切有因皆有果,事因她起,却没那么容易结束。
可琪提笔,将紫弦和信书安放于桌上。
是她该走的时候了,她已经安安定定的过了两年,逃避了两年,现在也是该付出的时候了。
任何事情本就是要有个收拾残局的人。
白瞳,无论你是真的还是演戏,这次,我都不欠你了。
连夜赶路来到王下,她杀了一个侍卫,乔装进牢房。
白瞳衣衫整洁的坐在稻草堆上,平静的不可思议。
可琪望着她,白瞳似是感应到了她的到来,没有抬头,只是叹息道:“你还是来了。”声音清冷且冷静,昔日那个活泼直率的女孩仿佛从未存在过,有种淡淡的疏离与陌生。
“哒哒”思围响起了整齐的步伐,可琪望着那一把把明亮的火把,又看向里面一直沉默不语的白瞳,冷笑大笑:“我忘了,人都是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