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倾城，凤凰花开》叶知夏

4、第四章 当纪凡墨接

　　当纪凡墨接到赵一珂的电话时，内心诧异不已。不过，他还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赵一珂的邀请。星期三晚珈蓝西餐厅见。结束和赵一珂的通话后，纪凡墨立刻打电话给尹衡，“是你搞的鬼？”
　　“我搞什么鬼，我这是在帮你。兄弟，你连恋爱经历都没有，还不想让我这个身经百战的人指导指导你以及为你创造机会。以你这情商，赵一珂早就被你吓跑了。”尹衡自知纪凡墨说的是什么事，也不隐瞒自己的目的。虽然这家伙桃花甚多，这么多年却只守着一个人，眼见他都到而立之年，好不容易决定出击，作为兄弟，不得不帮衬他一把。在事业上，他是人中之龙，在爱情上，他却是个愣头青，以他这姿态，万一把人家姑娘吓跑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边静默很久，然后就听见嘟的一声被挂断。尹衡对着手机一愣，“臭小子，居然挂我电话，小心我报复到你媳妇头上去。”
　　周三晚上，当赵一珂到达珈蓝时，纪凡墨已经等在那里了。赵一珂看了看表，自己应该没有迟到，“是我先到了，你没有迟到。相比较让你等我，我想，我还是习惯等你。”纪凡墨微笑着说。
　　赵一珂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怪怪的，他的时间应该不多呀。“纪先生还没有吃晚饭吧，我们边吃边聊？”
　　纪凡墨点了点头，招来服务员，又问赵一珂，“喝点酒，可好？”
　　“嗯，舍命陪君子？”赵一珂盈盈一笑，反问道。
　　“那我就舍命陪佳人。”纪凡墨难得的回侃了一句。
　　气氛真真是好。边吃边随意的聊着。赵一珂发现纪凡墨的生活真是单调，除了工作还是工作。空闲时间就化身宅男，难怪空有一副好皮囊，到现在都没有将自己“嫁”出去。
　　正聊到兴头上，从包间里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位半百的先生，赵一珂记得他是S市的市长，陈天远。却不料他朝自己这边走来。纪凡墨见此站了起来，陈天远拍了拍纪凡墨的肩膀说，“凡墨，带女朋友出来吃饭？怎么也不跟舅舅介绍一下。”
　　赵一珂刚想解释，之听见纪凡墨道，“舅舅今天又喝酒了？您该注意身体。不然舅妈又要责怪我说没有看牢你。”
　　“臭小子，怎么，怕我打扰你这良辰美景。舅舅也不是老顽固，你们年轻人就是玩神秘，好了好了，我先走了。”
　　“舅舅慢走，让司机送您回去。”
　　“嗯，我知道。”
　　待陈天远走远，赵一珂戳了戳牛排，咬着嘴角问道，“你刚刚怎么不解释一下，陈市长明明就误会了。”
　　“没事，舅舅不会多说什么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事呀。”赵一珂小声地嘀咕道。
　　纪凡墨只当做没听见，继续吃他的西餐。只是嘴角露出的一些些笑意出卖了他。好在赵一珂低着头并没有瞧见。
　　吃晚饭，纪凡墨主动提出送她回家。赵一珂也不推辞。十一月的晚上还是十分的清凉的。车窗半开，清风微醺，喝了点红酒的赵一珂似乎有些昏昏欲睡。纪凡墨见她正在和眼皮苦苦挣扎，笑言，“睡会吧，到了我叫你。”
　　“不用了，我不困。”纪凡墨笑了笑，不再言语。
　　等到了赵一珂公寓的楼下时，她已经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了，纪凡墨看着赵一珂微微泛红的小脸，心脏上那柔软的一个地方不由的颤动了一下。他轻轻地抚摸着赵一珂的眉眼。渐渐地将脸贴近赵一珂的，纪凡墨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淡淡的酒香在车厢里散开。暧昧也淡淡的散发出来。而这时候的赵一珂睡得极香。小脸蹭了蹭纪凡墨温暖的大手。像一只温顺的猫咪。纪凡墨笑了笑，眼里的温柔滴得出水来。真是个倔强的姑娘。纪凡墨也很想就这样和赵一珂多呆一会，无奈天色越来越黑，窗外更深露重，他不得不轻拍了拍赵一珂的小脸，“醒醒，一珂，我们到家了。”
　　赵一珂睁开惺忪的睡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睡傻了？上去吧，天气很凉，小心别感冒了。”
　　“好。”
　　赵一珂回到家中，疏清浅已经睡下了。便轻手轻脚的洗完澡，倒在大床上，睡着了。
　　纪凡墨一直等到赵一珂房间的灯熄灭了，才发动引擎，开车离开。浓浓的月色里，银色的奥迪渐行渐远。。。。。。。
　　这一期的杂志出来后，销量一直上涨。于是尹衡为了犒劳大家，请全体同事去S市最豪华的酒楼吃一顿。尹衡对赵一珂说，“你是主角，可一定要来。这次可不能再失踪了。”赵一珂笑了笑，点头答应。

　　吃得正开心的时候，尹衡对大家说，“我要为大家介绍一个人，不介意吧？”老板开口谁敢说不行。纷纷好奇是什么人物。尹衡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人。大家眼前一亮，这不是纪凡墨吗？纷纷站了起来。尹衡压了压手，“大家坐，纪总和我是朋友。刚好在附近，还没吃饭。我就把他叫了过来。今天这顿，纪总请客，等会我请大家去唱歌。”纪凡墨笑了笑，权作答应。这家伙把自己叫来，就是为了宰自己的吧。尹衡叫来服务员，宰赵一珂身边多添了一张椅子，纪凡墨顺意坐下。朝赵一珂微微点了一下头。虽然在坐的女同志们表面很平静。内心早已澎湃不已。又惧于纪凡墨那身冷漠的气质，便都乖乖的作淑女状。赵一珂没有多想，自顾自的吃着。午餐没赶上，这会克不能再在美食面前停止不前了。左边的肖晓贝用手肘碰了碰赵一珂，赵一珂疑惑的转头看着她，只见肖晓贝朝她眨了眨眼睛。见他仍不能理解，便恨铁不成钢般的低头对赵一珂道，“一珂姐，美男当前，你注意一下形象啦。”赵一珂撇了撇嘴，帅哥又不能当饭吃。
　　饭间，有人说起纪凡墨也是S大毕业的，问起是不是因为赵一珂是漂亮师妹，才爽快地答应采访的。问这话的是向来与赵一珂不喝的田恬。赵一珂还没来杂志社之前，她一直是男同事之间的焦点。久而久之便傲慢起来，这时正好赵一珂出现，一下子打破了这个现象。虽说赵一珂对人一向冷漠。却从不咄咄逼人，也不自恃外貌出众便对其他女同事傲慢无礼，由此搏的大家一致好感。田恬对此早就愤愤不已，本想赵一珂玩失踪，主编一定会开除她，孰料一切云淡风轻。现在又让她拿下纪凡墨的专访，妒意让她顾不得什么仪态。纪凡墨听言眉头一皱，赵一珂以为他生气了，忙要解释，不料纪凡墨开口道，“嗯，师妹的面子是要给的，当然，找小姐的气质确实是卓尔超群，也是一般人不可比拟和指摘的。”一番话，说的田恬又羞又恼。她也曾请求采访纪凡墨，但被恨直接的拒绝了。如今纪凡墨这么说，暗讽她不知所谓。自己又发作不得。赵一珂很是惊讶，纪凡墨向来“目中无人”，从不屑解释什么。现在却。。。。。。
　　吃晚饭，一行人便去了最近的KTV,包厢里，一群人在鬼哭狼嚎。哪有平日里的形象可言。让赵一珂没想到的是，纪凡墨居然也跟着来了。她以为经过田恬这事，尹衡邀请他，他一定会拒绝，谁来他竟没有异议。
　　赵一珂一出酒店时，就觉得胃不太舒服，刚刚吃的又急又辣，还喝了点酒，冷风一吹，胃里翻江倒海。进了包厢不久，赵一珂便寻着洗手间去了。

　　赵一珂一睁开眼睛，只看见雪白的房顶，轻轻的动了下，疼得龇的一声，才发现自己正在打点滴。环视一下，赵一珂发现纪凡墨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寥。
　　听见赵一珂的动静，纪凡墨转过身来，走到赵一珂的床前，“醒了？”
　　“嗯，我怎么会在这里？”
　　“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
　　赵一珂才知道原来昨天见她很久都没有从洗手间出来，纪凡墨不太放心，就拜托肖晓贝进去看一下。才发现赵一珂疼得晕倒在洗手台旁。于是赶紧将她送到了医院。
　　赵一珂不知道的是，当肖晓贝跑出来急的快哭了对纪凡墨说她出事时，是纪凡墨冲进洗手间将她抱了出来。于是所有人都明白了，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纪凡墨想，多少年没有因为什么事儿惊慌失措了。这一个月却连着出现两次。一次是她失踪，一次是她生病。他不知道下一次又会发生什么事让他继续这样患得患失和后悔不已。
　　“来，先喝点粥，暖暖胃。”
　　赵一珂见纪凡墨脸色不太好，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不安地问，“你，一直在这吗？”
　　纪凡墨不置可否。只是将粥吹凉送至赵一珂的嘴边。赵一珂苍白的脸微微泛红，听话的一口口吃完了。
　　中午，纪凡墨帮她办了出院手续，并亲自送她回家。一路上，纪凡墨一直沉默不语。赵一珂隐约知道他不高兴，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便不知怎么开口。车厢里的空气一下子冷到了极点。
　　到了赵一珂的公寓楼下，纪凡墨依旧冷着脸，赵一珂不得不硬着头皮，道，“那，我先回去了。谢谢你。”赵一珂刚想转身开门下车，纪凡墨却一把拉住她，将她压在椅背上。赵一珂一下子被吓住了。
　　“你非要这样吗？折磨完自己，再来折磨我？”
　　赵一珂一时半会没有明白。纪凡墨放开她，倒回座位，整个人颓废下来，显得疲惫不堪。“和我交往吧。”
　　如果说第一句话对于赵一珂来说是颗地雷的话，这一句无疑是颗原子弹。彻底将赵一珂炸飞。
　　“答应我，你会好好考虑这个问题，好吗？”纪凡墨目光灼灼的看着赵一珂。迫使她不得不点头答应。
　　赵一珂一路狂奔上了楼，关上门，靠在门上，心狂跳不止。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完全不在她的掌控之内，她慌了，也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