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过度》不由

5、纯爱过度5——送别

　　“天鹅天鹅...”，田妈很气愤的叫着；
　　“哎...田阿姨？你也来山上捡柴了？”，天鹅背着一大捆干柴正准备回家，看到田阿姨出现在这里很是奇怪；
　　“捡什么柴，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你那天不是答应我了吗，你说你不会再找田稻的，怎么这些天，你每天和他在一起，你怎么又反悔了”；
　　“我没有反悔呀，我没有去找过小稻呀”，天鹅反驳道；
　　“你这女孩怎么能说瞎话，你说你有哪天没和我家田稻在一起，明明每天和田稻在一起，还说没反悔？”；
　　“阿姨，我是经常和小稻在一起，但并不是每天，而且你有看到是我叫他来的吗”；
　　“对，我是没看到，我也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能每天在我家田稻身边打转，但我知道就是你去招惹我家田稻的”；
　　“招惹？阿姨，听说你有初中毕业哦，难怪你这么会用词，比我这个初中没毕业的厉害多了，但只可惜你却管不了自己的儿子，阿姨您要是用对我说话的这股劲儿去跟小稻说，肯定会有用的多”；
　　“你，你...”，田妈气的抓狂，“你有爸有妈的，怎么把你教成这副狂野性，太没教养了，没一点女孩的样子，这样的女孩谁家会要，谁会讨个女不女的人回家呀，谁家要是有这样的媳妇，那不是倒八辈子霉了么，总之我家是肯定坚决不要的，我可倒不起这个霉”；
　　“阿姨，现在就说什么媳妇媳妇的，还早呢，我还没成年呢，而且越不想倒霉的就越会倒霉哦”；
　　“你，你你...气死我气死我了，好好好，我说的话你不当回事，我马上去找你爸妈，我就不信连你爸妈都治不了你”，田妈气的鼻青脸肿的颤抖着扶着身边树下山；
　　“阿姨，阿姨...”，天鹅放下干柴，利索的赶到田妈的前面拦着，“阿姨，你别去找我爸妈了，我知道您都是为小稻好，您怕小稻经常和我混在一起会影响学习，您希望他在放假期间能多看看书，我也知道经常和小稻在一起不好，我保证我不会去找他，他要是来找我了，我会要他走的，我会跟他说尽量不要来找我了，他要是经常来找我，我不会见他的，我保证，我真的保证阿姨”；
　　“你保证？谁知道你会不会又反悔，不行，我还是得去跟你爸妈说，你快给我让开”，田妈把天鹅推开，执意要下山；
　　“那好，你去找我爸妈吧，我保证每时每刻都会缠着小稻，他要是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他，我保证每天早上准时去找他，你去找我爸妈吧，反正他们也管不了我，哼”；
　　“你.你你...”，田妈气的脸发白；
　　“阿姨，您听我说，您不去找我爸妈，我就不去找小稻，这样多好呀，你要是去找我爸妈了，我就会每天去找小稻，您看您这样多划不来呀，阿姨您说呢”；
　　“你，你你你...”；
　　“阿姨，您别生气了，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好吗”，天鹅很甜的笑着，“阿姨，我扶您下山吧”；
　　田妈把气憋了回去，“好，那就这样说定，我再相信你一次，你别再反悔了”；
　　“恩，好的”，天鹅把白妈送下了山，又返回把干柴背回了家。

　　天鹅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只是不想说话，不想做事，不想笑，也不想哭，什么都不想，只想静静一个人的呆着。

　　白爸从失去右手之后，也没有在家里干坐着，他还是努力的做着以前做的事情，一只手也能干苦力，一只手也能做很多事，一只手也还能去煤窑做事，只是工钱很少很少，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白妈要出去打工了，虽然天鹅也坚决要去，但白爸白妈都不同意，白妈答应天鹅，等在外面稳定了再让天鹅去，天鹅才放下念头，白妈向天鹅叮嘱了很多，要她好好照顾爸爸和弟弟妹妹，尤其是在秋天之前就要把爸爸和弟弟妹妹的毛衣都织好，冷的时候随时都可以穿上，白妈很会织毛衣，还能在毛衣上织出各种的花样花纹，能织出各种各样的毛衣很是漂亮，白妈早把这些统统都教给了天鹅。

　　“天燕，天燕快进来把书本整理好，快进来没听到妈妈在叫你吗”，白妈正扫着地，“哦哦，来啦”，听到妈妈的喊声，天燕跑了进来，“你看你东西都那么乱，书呀本子呀笔呀和书包都乱七八糟的，你看弟弟的都整整齐齐的放在书包里，唉，你叫妈妈怎么能放心出去打工呢”；
　　“那就不要出去打工了”，天燕很怕妈妈不在家的感觉；
　　“嘘嘘，小声点，要是弟弟和姐姐听到又跟着你瞎起哄，等妈妈不在家了，要多帮姐姐做些家务，照顾好爸爸，看好弟弟，不要一做完作业就跑出去了，要带着弟弟看书...”，
　　“恩恩...，妈妈我知道了，你不是还要很多天才走吗，感觉好像现在马上要走了一样”；
　　“我要是不先跟你交代好，等到走的那天要是忘记了怎么办”；
　　“哦...妈妈我不想让你走”；
　　“长这么大了，还离不开妈妈呀，就算妈妈不离开你，等你长大了你还是要离开妈妈的，只要你在家好好照顾爸爸帮着姐姐带着弟弟好好读书，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看你们的，知道吗”；
　　“恩...知道了”。

　　夕阳下，天鹅坐在家前的草堆上，在想着该怎样才能让田稻不再来找她，想跟田稻说讨厌他不想看到他，但这样田稻会难过的，所以不行，所以又想跟田稻说是田妈妈不让他们见面的，但还是不行，怕田稻和田妈妈吵架，而且田稻要是听的进田妈妈的话，早就不会跟天鹅见面了，正想着想着，田稻来了，“天鹅，难怪到处找不到你，原来你在家...”，田稻话还没说完，天鹅立即做出要田稻小声的姿势，“嘘.....”，便拉着田稻走了很远，直到看不到家为止，“小稻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好不好...”；
　　“啊！？...为什么？”；
　　“因为...因为，其实我爸妈一直都不让我和你见面的，但我一直都不听他们的话，经常和你在一起，有几次我爸妈都发火了，但我还是不听话的和你见面，现在我妈妈就快要出去打工了，我想让我妈妈安心的放心出去，所以答应了他们以后不会和你就见面了，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好不好...”；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田稻勉强的扬起嘴角，“恩，好的，我以后不会来找你了”；
　　“恩...”，天鹅使劲的点了下头；
　　田稻不舍的说：“那...那我回家去了...”；
　　“...”；
　　“恩...”，田稻始终保持着微笑，但剑般的眼睛却没有一丝光泽，田稻不知道这个‘以后’是多久以后。

　　又是一个清晨，田稻在村庄里和村庄的周围乱窜，自己不知道该在哪里停下来，心里侥幸着也许能碰着天鹅，但要是遇着天鹅，该不该回避呢，还是要假装没看到...插身而去...。

　　“田稻，田稻...你这小子跑这么快干什么，没听到我在叫你吗，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赶着去投胎”，白二悠闲的双手插在裤袋里，正烦着的田稻并来是不想理睬他，但听到白二的话，田稻火了，做着要白二过来的手势，白二不解的看着，却又乖乖的走了过来，突然，“咦——呀——”，田稻猛的一拳击过去，白二被击退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白二痛的掩住了自己的脸，裤袋里的东西掉出来都不知道，田稻跑过去捡起白二掉下来的笔，认真而又疑惑的看着，“笔，我送给天鹅的笔，怎么会在你这！？快说”，刀片般的单眼皮，剑般的眼睛狠狠的瞪着白二，白二看着很害怕，向后退缩着，“这...这这...是天鹅送给我的”；
　　“天鹅送——你——的？？？”，田稻做着又要揍白二的姿势；
　　“我...我我我不要了，你拿走吧，你快拿走吧”，白二拔腿就跑了。田稻把笔握在手中，许久没有动弹。

　　记得那是初二，班上有一位女同学买一支很漂亮的笔，笔盖上有一只漂亮的小熊，笔尾也是一只小小的熊，天鹅看到后非常的喜欢，便问笔是在哪买的，同学告诉天鹅是在城镇里买的，那里的笔什么样式都有，有小花朵的还有小动物的，她说还有支天鹅笔超漂亮的，天鹅听了之后就更想买支了，但是到城镇去了，天鹅就打消了念头，田稻看着天鹅这么想买，便偷偷的向那位同学问了地址，正好天鹅要生日了，到时送给天鹅给天鹅一个惊喜，但田稻去了几次都没买着，老板不是说卖完了，就是说还没进货，寒风呼呼的像刀般向田稻刮去，像是在挑衅刀片般的单眼皮和剑般的眼睛，可能是上天不忍心看着一个孩子在寒冷的冬天来回奔波，在天鹅生日的前一天，田稻终于买到了天鹅笔。笔筒是光滑透明的，笔盖上的天鹅正展翅飞翔着，笔尾的天鹅把嘴埋进了羽毛里正在香香的睡着。两只天鹅金银剔透，像雪一样的白，很美很美。

　　“小稻，小稻...”，天鹅正从这里路过，看到田稻在这一动不动，“额...笔！怎么在你这里？白眼狼不是说丢了吗，难道是被你捡到了，呵呵，太好了”；
　　“...”，田稻沉默着不说话，心里隐隐的痛着，受伤的眼睛望着天鹅。片刻后，田稻低着头默默的走了，完全不理会天鹅。

　　“小稻...小...”，望着慢慢远去的背影，天鹅不知该怎么好，愣在原地，“虽然说了不见面，但既然见着了，为什么连话都不愿意说...” ，许久后，天鹅黯然离去。

　　一家人最不愿意到来的这天，还是来了，白妈整理好行李，一家人来到了村前。

　　弟弟妹妹抹着着眼泪，白妈是第一次离开家第一次离开他们，“妈妈走了，你们都回去吧，妈妈到了那边会写信给你们的，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爸爸，等妈妈挣了钱，很快就会回来的，孩子们都回去吧，妈妈走了”，白妈转身后泪流满面，沉默的白爸背起行李送白妈去镇上坐车，三个单薄细小的身影，看着爸爸妈妈就这么走远，久久的在村前凝望着慢慢消失的两个沉重而沧桑的背影，三个像是被丢弃在那里的孩子，紧紧的靠拢着蹲在一起，无助的看着背影消失的方向，不愿移动半步。

　　“妈妈去外省打工了，家里突然额外的冷清，爸爸比以前更不爱说话了，弟弟妹妹好像懂事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吵吵闹闹了，我也不用像以前一样对他们大吼大叫了，我现在开始织毛衣了，等天气一冷我们就能穿上毛衣了，妈妈你快点写信回来，要记得写上你的地址，我们就可以寄毛衣给你，冬天就不会冷了，妈妈你在外面一定要坚强，不要想我们，也不要担心我们，我们会过的很好，等弟弟妹妹长大些，我就来找你，妈妈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天鹅坐在刺鼻的油灯前，微弱的灯光能清晰的看见泪珠一滴一滴落在陈旧的桌面上。天鹅轻轻合起日记本，吹灭油灯扒在桌面上。黑暗中泪水沾满双眼。

　　白妈离家好些天了，田稻也一直都没有来找过天鹅，天鹅知道田稻也该去城镇上高中了，但不知道具体是哪天，于是每天早早的就爬上山顶望着那条去城镇必经的路，但始终还是没能看到田稻从那里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