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若繁花》流芳宗

5、莫颜 他看了眼地

　　晚上宋映月才派了名弟子让她下来，连续两顿饭没吃，又扎了一日的马步，红蝶下来的时候腿已经僵的无法伸直。一瘸一瘸的回到星月殿的时候小圆目瞪口呆的看着她道：“小红儿，怎么你每日回来都是浑身是伤的，就你这小身板怎么受得了啊。”
　　红蝶今日比昨天进步只掉进过池塘一次，因为正午太阳猛烈水早就晒干了，可是因为在太阳底下暴晒太久，原本嫩红水润的小脸变得深红还开始掉皮。
　　“幸好我不是弟子，要不然我就可以竖着进来躺着回去了。”小圆一边取了冰玉膏给红蝶敷上，嘴里一边嘀嘀咕咕的念叨着。
　　凉凉的药膏抹上脸上红蝶刺痛的感觉顿时消了大半，哼哼唧唧的道：“小圆姐姐，我没事儿，都怪我自己愚笨连最简单的剑式都练不好。”红蝶自幼身体就不如同龄的孩子健硕，虽然以前奶奶家境不算太好，但平日里重活也是舍不得让她做，如今一下子要进行如此紧凑的修炼红蝶身体自然有些吃不消。
　　为了免于受罚，红蝶每晚回去后都私下里继续练习，虽然每日还是会受到处罚，可那九式剑法已经可以似模似样的使出来。
　　新招的弟子单独修炼一个月剑法后就会和其他年长一点的弟子一起学习法术。一个月过后流萤和小顺都纷纷为终于可以逃离宋映月的魔爪兴奋不已。
　　落月门普通的弟子都在虚冕殿修习术法，修炼的时间没有练剑那么长，上午的修炼结束就可以回各自师父的地方。因为沈云清不在所以红蝶早上修炼后就无事可做，她打算一个人去寻些书来看好多储备一些知识应付接下来的修炼。
　　问了下别人才知道原来落月门的藏书阁就在虚冕殿附近。藏书阁里面很安静并没有弟子看守，因为午膳后大多数弟子都会回去休息，所以这时只有红蝶一个在这里。
　　今日她们学习的是御水，红蝶特意翻了不少入门法术来看，看了一个时辰左右红蝶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这些咒术看起来容易，但真要操作起来却很难。她可是连一个简单的将空气里的水汽凝结成水珠的咒术都完成不了，每次刚有点水珠的样子就砰一下子散开了。
　　红蝶站起身子往更高的楼层走去，藏书阁很高很深，越往上的书籍的书香味味越重，大概是历史久远的原因。
　　红蝶对第三层的医书很感兴趣，虽然关于医术的书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旧得连书页都散了，她却寻了个光线照到的地方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等她把两本书都看完的时候早已日落西山了，回过神来才感受到肚子里的饥饿感，又赶紧欢乐地跑回揽月峰去。
　　用过晚膳后，红蝶兴冲冲地回到房内要试试今天看过的法术。
　　她用簪子轻轻在自己的手背上划了一道痕，嘴唇默念咒语，本来清晰可见的伤痕逐渐消失。红蝶惊喜地看着已经完好如初的手背，心中兴奋不已，没想到自己练习了一日的御水咒没有成功，自己不过看了一次的法术就轻易成功了。
　　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沉，时光匆匆如流水，大半个月已经过去，红蝶的法力依然浅薄，但基本的咒术都勉勉强强过关了，唯独剑法她仍然不得要领无法热情。想到隔三天要见宋映月一次红蝶心里越发苦闷。
　　如果说她资质驽钝的话，其实曲曲跟她可谓是不相伯仲，可是每次修炼下来受罚的人总是她无疑。原先她认为是自己小眼儿了，可是昨日练剑的时候她已经勉强可以把剑召唤过来了，可映月师姐还是要她和曲曲一起去玉溪挑水。
　　红蝶看着水里的倒影，揉了揉酸疼的胳膊，轻轻拨弄着缸里的水。今日要把缸里的水立起来，眼见身边的人都做出来了，自己的缸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不免有些泄气。最糟糕的是，平日照看他们的余师兄不在换成宋映月来了。
　　“红蝶，连曲曲都能把水搅起来了，你的怎么还是一动不动？”不知何时宋映月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红蝶被她一吓，身体一颤，瑟缩着道：“师姐你再给我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好了。”
　　宋映月盯着她冷笑，“就你这笨蛋就算我给你半个时辰也不见得你会突飞猛进突然开窍，像你这种资质的人居然能够留在落月门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红蝶垂头颤抖着不敢反驳，宋映月是掌门的女儿如果她向掌门说自己并没有修仙天赋也许她就无法再继续留在落月门了。
　　“半个时辰后我会回来检查，如果你还不行的话就将明日要用的柴挑上来吧。”她冷冷的道。
　　望着宋映月漠然离开的背影红蝶咬紧了下唇暗暗发力把水搅动起来，可是无论尝试多少遍缸里的水还是一点要上升的迹象都没有。
　　“你这样用蛮力是不行的。”一道清爽的男音唤回她的思绪。
　　红蝶转头看见一个比她年纪略长眉目秀朗，目光澄澈的男弟子站在旁边。
　　他看了眼地面的斑斑水迹，对她道：“念咒的时候要保持气息平稳，切忌心浮气躁，达到人境合一才能感知水流的动向，就像我这样。”他轻轻念了一声咒语，两指轻轻一绕向上一伸，一股水柱立即从缸里应声而出，直蹦几仗高。
　　“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红蝶惊讶的望着他，她见过流萤和其他人做过，可是谁也没有像他那样优雅流畅，自然而然而且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只要掌握诀窍你也能够做到。”见她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崇拜的亮光，他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眼睛。
　　红蝶闻言也照着他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默念了一下咒语，然后像他一样喝道：“起！”
　　可是那缸水依旧半点反应也没有。
　　“你应该修习过吐纳之法，你闭上眼睛回忆吸取天地灵气的感觉，凝神感受四周的动静，很快就会发现世间万物的动向皆有迹可循。”见她一脸纳闷的模样，他又道。
　　红蝶闭上眼睛学着之前所学的养生吐纳法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默默听着周围的动静，渐渐把气聚在丹田处，开始感受到风拂过水面漾出的动静，然后快速念出咒语，喝道：“起！”一簇水珠快速跃起挥洒的水花折射成小小的彩虹。
　　莫颜吃着红蝶请自己的芝麻饼，坐在凳子上一脸局促。这是他进落月门后第一次上来星月殿，原来一向看来洒脱不羁又随性而为的六师叔竟是住在这仙境一般的地方，眼里全是钦羡。
　　“小师妹，这里平日只有你一个人？”星月殿并不比他住的兆月殿大，应该住不下多少弟子。
　　“嗯，还有小圆姐姐，不过她住的离我比较远。”最近看了几本药膳的书自己试着做了些，发现味道极好就拿来给莫颜尝尝。
　　“莫师兄，你的法术这么好，我要修炼到什么时候才能有你一半厉害？”红蝶叹气，托着腮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莫颜看。
　　“小师妹，我不过进了落月门一年时间，落月门的弟子只要满三年就无需再与其他师叔门下的弟子一同修炼，会由自己的师父独自授课。沈师叔法术高强相信不用多久你也可以和我一样好。”被红蝶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莫颜的脸不禁微微发红。
　　“原来师兄你只比我大一些呀。”莫颜的身量已经有十四五岁的孩童那么高让红蝶以为他比自己大上许多。
　　“对了，沈师叔常常不在也没有人教你课业，所以你才会进步的这么慢，以后你有什么不会的就来问我吧，我每日除了修炼也没有其他的事。宋师姐对辈分小的师弟师妹向来比较严苛，她是掌门的女儿以后你碰到她的机会还有很多，如果总是被她责罚就不好了。”莫颜看红蝶长得颇为可爱讨喜，也不忍看见她总是受罚，他几次经过荷花池的时候已经见过她被罚蹲马步的情形了，虽说修行不济受到惩罚也无可厚非，可如果一味的高压只会让人心生疲倦。
　　红蝶想了想忽然道：“师兄，那你说映月师姐是不是特别不喜欢我呀，为什么每次看到我她总是一副生气的样子？”记得有一次去藏书阁的途中碰上宋映月，红蝶主动向她问好，她连眼尾都没有看她一眼就走了。
　　莫言斟酌了一下犹豫道：“其实你宋师姐的话你不必太过放在心上，她对其他人也是那样的”
　　听他那么说红蝶也就放下心来，只要宋师姐的怒火不是针对自己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