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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所谓下山 这天,阳光 ...

  •   这天,阳光依旧明媚,我坐在椅子上已经有一个星期了,每天都喝着不同的药,有苦的,有酸的,有臭的,有惺的,总之这世界上所有的难以名状的令人作呕的气味的药都被我尝尽了,我这才明白胶囊的发明是多么的伟大,吊针的发明是多么的造福人类。
      老头在我的思想无限制延伸的时候进来了,手里拿了一个碗,神情似有些兴奋。
      我看着他,后背冒起了冷汗,我觉得心口没那么疼了,只要别让我喝那碗药,我定能顺顺利利的熬过今天。
      还记得上次那碗令他露出笑容的药,喝下后差点没要了我剩下的半条命。上吐下泄,我吐的越厉害他笑的越开心,美其名曰,“给你洗洗肠胃,吐吧吐吧,吐出来就好了。”
      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用力的盯着那碗药,突然,我从老头端着的那碗药中看到了个活的白色的蠕动的物体,然后是两个,三个,它们在药水中正一点一点的变大。
      我赶忙抬眼盯着老头看,目光中传达出强烈的信息_我不喝!打死也不喝!你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老头面对我如刀片般的眼神竟温柔的笑了,用一种匪疑所思的语气说:“听话,喝了它,喝了就好了。”
      我没理会他,看看那白虫子,再看看老头。
      老头叹了口气,如实道:“不用看了,那是尸虫,我刚从乱葬岗收集回来的,你的身体内部已经开始腐烂了,如果不及时清理干净它只会坏的越多,坏的越快。尸虫吃腐肉,等它把你体内的腐肉吃光,我会想办法让它出来的。”
      老头后半句说的啥我没听清,在知道那是尸虫时我的胃就开始不受控制的跳起舞来了,比上回那药还管用。
      老头见我面色灰白,麻木的脸上半张的嘴不断的往外吐秽物,继续用那诡异的语气说:“别怕,被吃掉的肉还是会长出来的,只是有那么点小小的疼,你忍忍就过去了。”
      去你娘的!老子的命迟早被你玩完。你别想叫我喝,老子我打死也不喝,我不……呜呜……呜呜呜……
      老头还没等我想完,捏着我的下巴灌了进来,我还能感觉到尸虫嗅到气味拼命往嗓子里钻的撑胀感,也不知道疯老头给它喂了什么。
      靠!太特吗恶心了!
      然而不容我多想,下一秒尸虫撕咬五脏六腑噬骨的疼痛便顺着神经末梢直达大脑皮层。
      这那是一点点疼,你这杀千刀的死疯子,又骗我!
      我疼的死去活来几欲昏厥,却天不随人愿,那老头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竟扣住了我的命门,用力的按,比虫子咬还疼,甚至我不能动的肢体都微微痉挛了起来。
      “不能睡!臭小子你可不能睡!一睡就前功尽弃再也救不了你了!”老头说着开始掐我的人中。
      我已经不能思考了,疼痛麻木了我的神经,我想叫,却发不出声,我想逃跑脱离这里,却不能动,甚至于连死都身不由己……
      神情恍惚的不知过了多久,老头松开了命门,但我却没有感觉了,只见他吐了口气,嘟囔着出去了。
      “这毒真要人命,被我喂了药的尸虫竟也坚持不了半时辰,唉……”

      第二天,这疯子又来了,我如临大敌,背上的汗毛根根直立,我拿眼当鞭使,死了命的抽他,但依旧挡不住他的步伐。
      这回,我瞥见碗里竟是翠绿的虫子,我瞪直了双眼: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
      “这是蛊。”老头子如是说道。
      我顿时没劲了,我知道我阻止不了,就像蚊子阻止不了灭害灵。
      果然,昨天的那一幕又上演了,只是时间长了好久好久。走时老头满意的捏捏下巴,“不错不错,照这般下去七日便可清干净。”

      七日很快过去了,我想我若是能够活下来,肯定是个圣人。

      第七日治疗完毕,老头凝重的看了我一眼,
      “明日起,你便可动了,但接下来也是最难熬的阶段,你的大部分内脏都被损坏,重新长会奇痒无比,为了防止你抓破胸膛,我会点住你的穴道。”
      我虚弱的看着他:要多久?
      老头又露出了让我内分泌失调的笑容:“人家母猪下崽还要一百五十天呢,你啊,少说半年!”
      “……”感情我还不如人家母猪啊。

      老头说的没错,早晨一醒来,我便发现自己是瘫在椅子上的,虽然没力气起来,但喊喊还不成问题,我张嘴啊了声,感觉喉部还算舒畅,于是便放开嗓子喊起来。
      我正嚎得起劲,门被人一脚踹开,老头顶着头乱糟糟的头发闭着眼睛进来了,“怎么了?怎么了?”
      我没理他,接着嗷嗷叫。
      老头沉默了,几秒后睁开眼,皱着眉问:“到底怎么了。”
      “啊————”我还是不理他,沉醉在忘我的喊叫中,但下一秒,我不得不把视线投到了他身上,因为老头点了我的哑穴。
      “喊什么呢,又疼啦?”
      我摇摇头。
      “那你还嚎个屁啊!”
      我拿你不懂的眼神看他,表情凄楚又哀伤,老头被我望得一噎,磨磨唧唧的说:“我给你解开,你可不能再叫了。”
      我点点头。
      老头犹豫了会儿,还是解开了穴道。
      我果然没有再叫,但也不做解释。
      老头问:“你刚刚叫那么凄惨干嘛?”
      我扭捏了许久道:“天机不可泄露。”
      ……
      “呔!我打你个天机不可泄露,大早上不睡觉,给这儿扰我清梦!”
      老头扑上来给了我一拳,然后打了个哈欠出去了,留下我左眼窝处的一片乌青。
      我的眼泪扑簇簇往下掉,我朝老头快出去的身影喊:
      “我饿了!我要吃饭!以后我就住这不走了!”
      老头没搭腔,我看到他的身影明显一颤,然后没入清晨的薄雾中,消失不见。
      我躺回了久违的床,乐的在床上直打滚。突然,心头一阵微热,接着越来越热,渐渐痒起来,像千万只蚂蚁在胸膛里爬。
      我知道,是伤口开始愈合了。
      我躺在床上,缩成一团,小心翼翼的调整着呼吸,不断的催眠着自己:不可抓,不可抓……
      ‘砰’地一声,门又被踢开,老头端了一碗药,见到我缩在那,二话不说的点了我的穴道,我朝他感激一笑,老头瞪我一眼,又给我灌了碗苦药。
      喝下药,灼热感退去了好多,似乎也没那么痒了,我虚弱的闭着眼睡着了。
      站在床边,卜药子看着曲江良久,从怀里摸出一锦盒,打开,里面一黑一白两药丸。他把黑丸吞下,又将白丸放入了睡梦人口中,然后拉起他,用内力帮他催发药性。
      约两时辰后,卜药子收回了掌,伏在床边吐了口淤血,倒在床上笑叹:“蛐蛐啊蛐蛐,捡你回来我真是亏大发了……这样一来…他会找来的吧…呵……”

      从那以后,我几乎每日都在沉睡,偶尔的醒几回也是吃药喝水。时间一晃,半年就这样匆匆而过。

      这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我睁开眼盯着漏洞的房顶发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终于,我妥协了。
      跳下床,直奔老头的房间,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正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压着一个馒头,我思索了半秒,抓起馒头啃了起来。
      tnngx,饿死我了。
      吃完了馒头,我才注意到还有张纸,拿起来研究了一分钟,我又把它倒了过来,然后又横过去看了看。
      这并非我不识字,而是这从头一笔画到尾的狂草,我实在看不懂啊。
      正当我抑郁不已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我推开门,发现外面站了一群官兵模样的人。
      我突见这么多人,一时呆掉了,那群官兵们见到我竟也呆掉了,直到一只趾高气扬的公鸡从我们中间啼叫着穿过,方才醒过来。
      对面传来一阵咳嗽声,官兵甲(作者:原谅我懒得取名字……)拿出一张纸凑到我面前,上面画了个头发乱糟糟的老头。
      “请问公子可见过这样一个人?”
      我装模作样地想了片刻,回到:“不曾见过,他怎么了?”
      官兵甲隐晦地朝同伴递个眼色,才说道:
      “这是个江洋大盗,这半年内数次洗劫药铺,弄得民不聊生,大家怨声载道,公子日后若见到此人,定要绕道而行。”
      我忙不矢点头,忍笑忍到内伤。我说老头去哪了,原来是逃难去了。
      官兵走后,我深觉这是一个绝佳的下山机会,便揣着那张纸,收拾了些个值钱的家伙准备下山。
      刚推开门,发现又来了个人,这人站在那片药田前,只留给了我一个欣长挺拔的背影,白衣翩翩,手执一柄折扇。开门的声音惊动了他,回首刹那,是位温良如玉的青年人,长得很俊美,却有着难以掩饰的沧桑。
      他看向了我,问:“他走了吗。”
      我正陷入他那奇妙的吸引力中,一时没听懂,反问:“谁?”
      “梓枫”他答道。
      子疯?我愣住,接着就抽了,果然是疯子。
      我笑够了,才漫不经心地回到:
      “我不认识什么子疯,倒是遇到个疯子,他给我留了幅字,我不认得,不知阁下可否替我看下。”
      那人依旧噙着淡淡的微笑,不曾为我的语气变过脸色。
      我将那张纸团成团扔过去,他接过,展开,脸上带笑立刻消失了,我恶劣的勾起嘴角,问道:“那疯子说了什么?”
      他们没有回答我,只是抱拳道了声多谢就没影了。
      我欲哭无泪,你先别走啊,我是真看不懂那疯子写的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所谓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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