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歌谣（刘盈传）》兔牙小仙

22、第九章 宴上欢

　　未央宫的秋又深的浓烈了些，落叶已经袭了地。
　　可这多日未见的欢娱气氛倒是带来些生机。侍女宦臣各殿各园，都忙碌着自家的主子，未央宫穿梭的忙碌着。
　　“姑娘喜欢这簪子吗？”碧泉将手中拿着的配饰，从镜子中询问歌谣。
　　“喜欢。碧泉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怪不得盈哥哥舍不得将你送给我。”歌谣多日未出过门，真是有些受不住了。好不容易盼来个宴欢，散了阴霾，任碧泉如何打扮都随了她去。
　　歌谣真是越大看出模样了，还不大的年龄，眉眼俊秀，恐怕是自幼在军营长大的缘故，少了大家闺秀的扭捏，爽朗的性子倒是独她一人。这穿上一新的霓裳，浅画眉黛，薄描颜色，配上这恰好的年华，连碧泉都惊了一惊。
　　“姑娘以后就穿红衣的好，红色最衬姑娘这白皙的样子。我听说姑娘小时就喜红色，这以小看大真是不假。”
　　歌谣本来听着碧泉说些家常赞美之言，突然听她讲起小时侯，将手中把玩的耳放下，“你怎么知道我小时侯喜欢红色衣服？”
　　碧泉笑了笑，“姑娘的事还有谁会比太子殿下知晓的多。这件事也是巧合下殿下才说给奴婢听的。”
　　“你且与我讲讲。”
　　“姑娘要听？”碧泉将最后一缕发丝别好。“奴婢收拾殿下书房时看过一副画，画倒是不稀奇，只是这画上的人啊……”碧泉捂嘴一笑。说不下去。
　　歌谣着急，“怎么自己笑起来了？这最忌讳的可就是自己给别人讲故事自己先禁不住了。”
　　“姑娘别急。这画上的人阿，也就是个四五岁的女娃娃，一身红色衣服，可是看不见脸。”
　　“哎呀。脸呢？”
　　“被大嘴遮住了阿。画上的娃娃脸上就有一个大嘴巴在哇哇的哭。”
　　歌谣有些不好意思，她也听说过自己儿时就爱哭鼻子。
　　“咳，那可不是我。”绝对要找到那画撕碎。
　　“嗯。奴婢看着也不像姑娘，酒窝没姑娘的好看，歌谣二字也写的不一定对。”碧泉哈哈大笑，也不顾及这是皇后娘娘的宫殿，平时的小心谨慎也早不知去了哪里。
　　“你这人，原来都是戏弄我的。”歌谣站起身挠碧泉的痒痒，两个女孩子笑成一团。确实应了这欢宴的气氛。
　　“放肆！”
　　歌谣碧泉听到声音回头看向门边，立着的不是苏中还是何人？
　　碧泉合上嘴巴跪在地上，不敢多言。歌谣吐吐舌头，和碧泉对看一眼。
　　“苏大人莫怪，是我的过错，偏要和碧泉闹玩的。”
　　“姑娘是主子，可奴才不能和主子一样，她跪是应当的。”
　　碧泉的头更低了些。
　　歌谣也无法，苏中也算宫中有威望的宦臣，连刘盈都以礼相待。且跪会儿吧，总比挨打来的轻松些。
　　“不知苏大人来所为何事？”歌谣这才想起问问正事。
　　“回姑娘，太子殿下担忧姑娘身体，怕累着姑娘，命臣伺候坐撵前往。”
　　歌谣听到刘盈的关心，心中暖意突袭，滚遍全身。可是忽然又想到他说你是我的妹妹……是啊，自己只是他的妹妹吧。
　　歌谣大惊，自己这是怎么了，心中乱的很。莫非自己对盈哥哥不是只有兄妹情谊？那是什么？再也不敢想下去。
　　“天色不早了，姑娘上撵出发吧。”苏中提醒。
　　碧泉看到苏中的眼神示意，站起身拿起斗篷披在歌谣肩上。伺候着出了门。
　　歌谣到时，才下撵，已经看到了薛玉和他身边的女子。歌谣没有过去打扰，这位姑娘是周勃的侄女，周亚夫的堂妹。生得娇颜媚态，和薛玉并在一起，真是好一副画。
　　“姑娘，就坐吧。”碧泉轻轻摇了摇发呆的歌谣。
　　歌谣回神，点了点头。随着碧泉经过薛玉走向她的位子。歌谣这一刻，也终于明了，这份感情到底于她来讲是什么。
　　“歌谣。”一声有些暗哑的叫声引了她的思绪。
　　歌谣顺着声音看去，“爹。”原来正是叔孙通。歌谣跑到叔孙通面前，握住老人的手。
　　“爹，天凉了怎么也不多穿些？爹还咳嗽吗？腿还会在阴天痛吗？”歌谣到底有多久没有见过叔孙通了？自从跟在皇后娘娘身边，显少出宫，叔孙通更无法到椒房殿来看她。
　　“呵呵，这孩子，怎么这般唠叨了啊。爹好，一切都好。”叔孙通的面色突然有些低落，“倒是你，爹一直无法去看你，只是听太子殿下说了说你的事情。伤可好了？”
　　歌谣听后蹦哒两圈，“爹看我好没好？”
　　叔孙通哈哈大笑。这丫头真是长到多大都这般调皮。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遥遥听到宣声。
　　叔孙通推了推歌谣。歌谣点点头回到位置前跪地侯架。
　　皇上走在前，皇后娘娘跟在身侧，随后还有戚夫人，薄姬等刘邦的妻妾。
　　刘邦坐于正中，歌谣的位置离正中较远，并不用多拘束。
　　“都起身吧。”刘邦的声音尽力控制的雄厚，可是这虚弱的样子却是众人心知肚明的了。
　　各人就位后，刘邦看到一空着的位置。
　　“太子呢？”
　　皇后娘娘自然也看到了，而且戚夫人脸上的笑容让她更不舒服。
　　苏中上前一步跪地回禀“回皇上，太子殿下请贵客前来，随后就到。”
　　“哼。”
　　“皇上，不如先吃些点心，等等太子殿下。”戚夫人在刘邦侧手说道。
　　“倒是要朕等他了？成何体统！”刘邦这一怒，心中郁闷，又觉不舒服。
　　皇后抿嘴不言，只是悠然的喝着茶水。
　　歌谣也着急，这盈哥哥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还不来。不住的向外张望，就等待那个熟悉的身影。
　　“如意，来给你父皇倒盏茶。”戚夫人招手唤小儿到身边，“皇上，如意今天还说，要给他的父皇说说他的为臣之道呢。”
　　戚夫人深知这是最后一搏了，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谁知刘盈的贵客是什么人又在刘邦心中有什么分量。
　　刘邦没有理会戚夫人，皇后的反映他也有些吃惊。居然不动不言，看样子这贵客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且开宴吧。莫让大家等着了。”
　　“太子殿下驾到！”刘邦话刚说罢，门口处刘盈一身盛装意气风发的已然大步走近。身后跟着四位白须老人。
　　刘盈进到刘邦座下扣头行礼。到是那四位老人并不行礼反而一派泰然。
　　“父皇恕罪，儿臣来迟。”
　　见刘盈已经到来，刘邦也并没有恼怒，反而对他身后的四位老人比较有兴趣。
　　“这四个是何人。”刘邦问道。
　　吕后从看到刘盈的一刻更是面色愉悦，看了眼戚姬。戚姬哪里还有刚刚就要达成目的的那般精致，早已眉头深锁不敢再多想。
　　“回父皇，来者商山四皓，是儿臣请来的贵客。”
　　“什么？”刘邦不得不心中怀疑，当初他花了多少功夫都请不来这四个老家伙。“哼，你们倒是给太子面子。”
　　四人中一较为年长的人上前一步，只是略一鞠躬。“太子性情仁厚，对我四人礼让有加，为我汉朝储君，是我百姓的福气。”
　　“什么？”座上刘邦已经愕然，众大臣也开始窃窃交谈。
　　倒是薛玉和歌谣面上淡然。歌谣知道他的盈哥哥一定不会让她失望。原来所谓商山四皓是这样的人。
　　感觉到有双眼睛的注视，歌谣扭头，对上薛玉的墨色眼珠。薛玉喝着酒，眼睛却离不开歌谣。
　　歌谣这才看到他的身边坐着位白衣女子，低着头看不清模样，身材玲珑有致，定是玉哥哥的妹妹薛佩了吧。
　　“太子上来伺候着，安排四皓入席。”皇上如是吩咐。刚刚眼中一闪而过的厉气也收敛。
　　“是。”刘盈侧头看吕后一眼，后者点了点头。刘盈起身走到刘邦身后，一直侯着。
　　开宴后倒是安静了许多，只有台上女子歌舞生平，可人人心中各怀心事。
　　一曲罢一曲又起。突然有人站起身，对着薛玉奸笑。
　　“皇上，臣觉今日如此盛宴，不如让薛将军的妹妹为大家来一曲。”
　　皇上看了眼，又看了看薛玉的和他身边的女子。
　　“薛将军的妹妹？”皇上也好奇。
　　薛玉沉于座上，手上青筋暴露。薛佩皱了眉头，扯了扯薛玉的衣袖，轻声叫了声哥哥。
　　薛玉手也放松了些，起身走到一旁，跪下回话“回皇上，臣近日寻回家妹薛佩。”
　　“哦？朕倒是听过薛将军失散的妹妹，能找回倒是幸事。”
　　吕后笑到“薛家妹妹，快来让本宫瞧瞧怎么样的娇俏模样。”
　　薛玉听后，向薛佩示意，这女子正欲起身，忽听四周不知哪里来的声音说到这不是那歌伶佩姬？原来是薛将军的妹妹。
　　这下乱了场子，耻笑声议论声不绝于耳，吕后本来舒展的笑脸也有些皱紧。薛玉的手有攥紧，看着妹妹低垂的头正欲起身带走。
　　“不知是谁，这样污蔑佩姐姐的声誉。”歌谣不理会身后一直抓她的碧泉，起身笑到。
　　“皇上，皇后娘娘，薛将军的妹妹是薛将军在深山中寻来，正是商山四皓机缘巧合下拾了去好生对待，那什么佩姬歌伶倒是你这狗眼不识人了。”歌谣说罢心中也打鼓，毕竟她这翻说辞是假，现场又有商山四皓在，如果他们不认，反而给他们带来麻烦。
　　“哼。我不可能认错人。不信皇上可以问四位老人。”
　　此时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到四人身上，他们面无表情，并不着急回应这件事情。